「昨天,在我們學校里,發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03級學生沈婧同學污衊薛露老師偷她價值一萬八千多塊的手鍊。」
「這件事,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站在沈婧同學那邊,對薛露老師進行人身攻擊。」
「對於這一行為,我身為教師,已經嚴重背離師風師德。」
「對薛露老師的形象及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困擾。」
「在此,我向薛露老師深表歉意。」
「對學校管理工作帶來的被動,表示道歉。」
「對影響到的學生,我要說一聲對不起。」
「沈婧從大一起,專業成績一直為零分。」
「不但專業水平達不到畢業的標準。」
「甚至也不配當一名學生。」
「我為了規避她這個麻煩,所以把沈婧推給了剛剛入職的薛露老師。」
「其實就是對她贏得海倫斯金獎,心生嫉妒。」
「也是因為她畢業就可以留留校當專業講師而心生嫉妒。」
「我嫉妒的樣子,已是面目全非,是醜陋的。」
「我已經不配再當一名老師。」
「為了證明我道歉的誠意,我已經向校方提出離職。」
「請薛露老師原諒,請學校領導原諒,並批准。」
陳敏在葉伯常和薛露的面前,早就哭得死去活來,聲音都在發抖,「薛老師,我希望你看到我的誠意。」
「我下賤,我嘴欠,我不該傷害你。」
「請你原諒,一定要原諒。」
此時,廣播裡傳來白永才的聲音道:「剛才大家都聽到了昨天發生那些事的來龍去脈。」
「下面我宣布幾件事。」
「首先,經校方研究決定,同意陳敏老師失離職申請。」
「其次,由於沈婧長時間的表現。」
「早就已經達不到我校對專業成績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沈婧道德敗壞,品行不端,損壞教師形象,污衊教師人格。」
「嚴重背離了我校教書育人的宗旨。」
「現由校方研究決定,對03級沈婧作開除學籍處分。」
「望各位同學引以為戒!」
廣播到此結束。
薛露看著眼前臉腫得像午頭,戴著墨鏡流淚的陳敏道:「原諒肯定是沒辦法原諒的。」
「不過,你既然已經選擇這件事翻篇。」
「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
陳敏激動得全身發抖,再次不斷地鞠躬,「謝謝……」
「謝謝薛老師……」
薛露對陳敏這種人已經無感。
葉伯常也懶得再看陳敏一眼,送她去辦公樓。
薛露還衝葉伯常笑,「看她道歉認錯的誠意,她全家昨天晚上應該睡得都不好吧?」
葉伯常牽著薛露的手說,「我們昨天晚上不也沒睡好嗎?」
薛露一臉得意,「沒有呀……」
「我睡得挺滿足的……」
兩人一路開車到了辦公室。
處理了這幾個小垃圾,葉伯常還要跟唐豐慶見一面。
畢竟他心中也還有許多的疑問沒有解開。
老唐拿老子當了工具人,總還得給我一個解釋吧?
唐豐慶正在跟剛剛宣布學校處分決定的白永才談話。
唐豐慶嘛,一夜之間,人都變年輕了似的。
沖白永才笑呵呵地說,「來啦?」
「坐坐坐!」
「這次幸虧我們反應迅速,沒有讓事態再次擴大。」
「不過,後續的影響肯定還是有的。」
「就像剛才陳敏的道歉。」
「很誠懇,不過又怎麼樣呢?」
「學生們依舊說,這是避重就輕,棄車保帥。」
「什麼是重,你和陳敏搞婚外情是重。」
「誰是車誰是帥?」
「陳敏是雞,你是帥嘛!」
「發生了的事情,你要去堵別的嘴,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何況那個叫沈婧的昨天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撕得一絲不掛。」
「很多學生在現場拍了照。」
「現在照片早就傳到五湖四海。」
「這種事,它擋不住的。」
「這就要求我們同志,平日的工作當中,要更仔細一點。」
「把一些早就發現的矛盾,要早一點解決掉。」
「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我也沒過問學校的日常事務。」
「不論是我,還是上級領導,都認為白校長能夠勝任,甚至會管理得更好。」
「通過跟上級談話,我們吶,初步達成共識,擔子還是壓得太重。」(我特麼回來啦……)
白永才絕望得很,但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打薛露的主意打得太早。
太心急啦。
等到唐豐慶真滾了的時候,再對薛露下手,應該就穩了。
白永才認清一個事實,唐豐慶在示弱,在等機會,他才是真正的老陰逼。
也就是他嘻嘻哈哈的樣子,讓白永才放鬆了警惕。
沒事,沒事……還有機會,真正的大戰還沒有開啟。
你唐豐慶也笑不了太久。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書記,葉總在休息室。」
白永才的臉再抽了一下,校長辦的人真尼瑪沒規矩,老子在跟唐豐慶談話,他們都敢打斷。
這也說明,白永才大勢已去。
只有再等下一波機會了。
沒事,很快就會來的。
白永才陪著笑臉的樣子,把一個失敗者的情緒演繹到了極致,與葉伯常擦肩而過時卑躬屈膝,也證明他是個能屈能伸的人。
只是錯身而過之後那一瞬間的陰狠,也將他的本質全然暴露。
只是,葉伯常沒有看到而已。
葉伯常進了辦公室。
唐豐慶當攙了一把葉伯常的臂膀,「來來來,猜到你要來。」
葉伯常說,「校長能掐會算,學到了。」
唐豐慶打著哈哈給葉伯常散煙,「陰陽怪氣了。」
「生我氣了?」
「我要真那麼能掐會算,就不會那麼頹廢了。」
「那是大領導為了讓你順利回歸,而準備的一個契機。」
「也是我能不能搭一班順風車的機會。」
「如果你應付過去,我搭上了順風車,我們各自歸位,都是贏家。」
「如果你沒能應付過去,我沒有順風車可坐,上調,等退休。」
「如今看來,伯常你依然是那個不會叫人失望的朋友。」
話到此處,葉伯常心中最大的疑惑已經明朗。
有人已經在為葉伯常回歸設計院鋪路了。
葉伯常笑呵呵地看著唐豐慶,「下次請說,你永遠可以相信葉伯常!」
嘶……唐豐慶倒抽一口,「我怎麼聽到的是徒有其表葉伯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