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尼瑪的熊道斌,跟我玩陰的。
照片是酒店的現場。
發彩信的是濱海衛視的自己人。
人家只是提了一嘴:快想辦法,晚間新聞不上,明天的午間新聞和報紙也會上的。
他當即跟葉伯常通氣道:我準備給老郭要人解決問題。
葉伯常轉發給龔仕文,後者立馬把他搖人的消息告訴葉伯常。
好啊……這下子可就熱鬧了。
不過事情不能這麼操作,必須把背黑鍋的給找到。
不過,葉伯常很快就把背黑鍋的人找到了,他們分別是:李阿嬌、時輝、江利、海浪建工。
一邊傳消息的時候,葉伯常一邊聽范友對葉伯常說,「伯常同志。」
「眼前的局面你也看到了。」
「人家也是實打實地死了孩子。」
「所以我們應該更大程度地爭取處理好這件事。」
「爭取到可以坐下來溝通的機會。」
「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嘛。」
葉伯常被架起來的一瞬間,江利爽了,用利益換利益,用利益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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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葉伯常打交道半年多的時間,第一次騎在葉伯常臉上的感覺真爽。
他眼神直白地看著葉伯常:就是搞你,你能怎麼樣?
就是要看到你今天做取捨,你能怎麼樣呢?
你以為玩反向操作讓老子把洛國棟給送進去,很厲害?
來吧,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交出烏娜,你眾叛親離,人設崩踏。
不交烏娜,生意受損,與官為敵,眼中沒大局,國鐵、雲城建投外加滬東重工全都因為你的一己之私受損。
什麼龔仕文?什麼許登順?什麼趙常德?他們到了老子的地盤,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爬著。
歷史再一次地告訴你們,從八九十年代能讓無數二代被坑的地方,是有點說法的。
更何況你葉伯常,你沒背景,沒能力,簡單會玩些手段,還覺得自己能在這大陸之外的島上翻起什麼風浪?
呵呵……江利深吸了一口氣,爽到脖子都在發抖,這特麼就是絕對的壓制力帶來的爽點嗎?
葉伯常倒是挺輕鬆的,兩句話,可以表達他現在的情緒:三亞的發展,跟我有幾把毛的關係。
你們的大局和我有幾把毛的關係。
至於烏娜,交她出去?呵呵,除非我死了。
不過葉伯常還是看著范成友問,「范書記,不知道把烏娜叫來,準備怎麼處理呢?」
范成友說,「那個……外圍的遊客都已經清理。」
「一些不明事理的村民,還是希望知道真相,想把事情搞清楚。」
「當事的家屬呢,希望得到一個說法。」
「這位死者家屬的意思是,把這位烏娜叫出來,把事況搞搞清楚。」
「伯常同志可以安心。」
「市長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還有市局刑偵的同志全部都在現場。」
「大家都是為了把事情搞清楚罷了。」
「我可以跟你保證,烏娜不會受到任何不公正對待的。」
龔仕文眼神凌利地瞪了范友成一眼。
把烏娜交出去?就是平息這幫逼的火。
就能平息平怨?
就能把眼前的事給平了?
果然,不能相信一個外人,還是得靠自己。
江利很爽,因為葉伯常交不交烏娜,似乎也輪到他做選擇了,應該會處在一個進退兩難的處境當中,把自己的精神搞崩潰。
只是葉伯常似乎沒有一點糾結的態度,一個電話打給余舒嫚,「把烏娜帶到門口來……」
龔仕文的眼神都變了,心裡大叫:葉伯常,你四不四有病,拖著啊,交毛啊交?
江利:你不是請農民工來酒店吃自助餐做面子形象?這時候怎麼不做面子形象了?要交人了?看來,你也不是什麼有意有義的老闆嘛!
江利可能並沒有發現,時輝在外圍一直都盯著他。
時輝是個很純粹的生意人,他要錢。
江利這個人不純粹,多數時候,他愛錢,關鍵時候,他愛權。
根本利益上,江利和時輝產生了極端分歧。
江利這一波,難道不應該選錢?
時輝看到他們要把烏娜逼出來,看上去只是逼一個烏娜,實際上,是要把這幫財神爺都趕走。
時輝的海浪建工生意可能沒想像中那麼大。
邏輯上,時輝還是盤得通的,地產這個盤子大,需要熱錢進來一起抬轎子,按照百姓的尿性,追漲殺跌……
政府方面是不是花大錢來哄抬市場的。
財神走了,海浪建工那點小動作,撬不動這麼大的市場。
時輝開始動搖的時候,身邊的人小聲說,「時總,江主任好像忘我們在一條船上。」
「這麼一搞,海浪建工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
時輝瞪了身邊的人一眼,本來想罵了兩句的,但是考慮到這局面,他憋著火問,「有屁就放。」
身邊人小聲嘀咕道:「圍魏救趙!」
時輝微微驚訝,「你特麼的還懂圍魏救趙,裝尼瑪呢,能不能說明白一點?」
身邊人小聲說,「平海村是魏,酒店外這局面是趙。」
「也可以理解為明天的工作組檢查是趙。」
「當然,整個三亞的地產環境也是可以是趙。」
時輝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暗說:搞定平海村,我特麼的就是功臣了?
功不功不知道,錢是嘎嘎掙的。
不過,這樣一來,那不就跟江利站在了對立面?
時輝內心掙扎的時候,收到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如果葉總成功清場,那你特麼的連吃屎都趕不上一口熱乎的……
這特麼的是誰?
但是他好像說得很對,江利為了名,為了官位不要利。
可是時輝有什麼?屁都撈不著。
時輝心說,如果現在調轉槍頭去對付平海村,算不算晚呢?
其實時輝當不當二五仔,這個二五仔他今天都當定了。
趙常德和龔仕文在看到葉伯常的簡訊內容的那一刻,心頭同時一震。
萬物皆可為工具,機關算盡……
果然應了那句話,搞工程,是要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