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露一邊大笑,一邊將指尖掛著那條T遞過去,「穿上吧!」
「騷一點也挺好!」
烏娜大大方方地拿過去,一邊將它在自己的頭髮上挽了好幾圈,一邊晃孚搖臀地走出浴室。
「讓你拿衣服。」
「你拿根頭繩給我做什麼?」
薛露先是笑了一下子,笑著笑著就停不下來了……
烏娜從床屋的被單撅著屁股鑽進被窩,再也沒出來。
只聽見外面哈哈哈哈哈……
……
季偉航今晚的第一位客人居然不是葉伯常。
而是提了些小禮物過來的譚品超。
彭紅玲熱情地把譚品超迎進家裡,忙裡忙外地泡茶,削水果。
譚品超連說,「給嫂子添麻煩了。」
「別忙活了。」
「季書記他……好像不在家。」
彭紅玲端著小果盤放上茶几,「我們家老季工作上的事,我從來都不過問的。」
「這麼多年,他也不會告訴我。」
「涉及到一些保密條令。」
「不過,剛才老季來電話,說院長要過來,讓我務必好好接待。」
「今天市委接待省里的工作組,他一時走不開。」
「不過,他會儘快趕回來的。」(工作對我保密,但是院長你要來家裡做客,所以連從不透露的工作內容,今天都對我說了,足以見院長你的重要。)
譚品超頓時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老譚來之前,還跟廖志強取了經,想看看這位曾經的省紀委副書記,到底是個什麼脾性的人。
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像廖志強說的那樣,性格冷漠,很難捉摸得透的樣子。
至少,季書記的夫人看上去就是一位端莊得體,面面俱到的賢內助啊……
兩人正說話,聽見開門聲。
彭紅玲起身迎到門口,「回來得正好。」
「院長到了一會,你趕緊陪人家坐坐。」
譚品超屁股一抬,嘴上雖然沒說,但是動作和神態完全然表達的都是:不敢不敢,讓季書記陪我坐坐,怎麼聽,都覺得不合適。
「季書記,打擾啦!」
季偉航也笑呵呵地進了門,腳上的拖鞋都沒有穿好,還往前踉蹌了幾步。
彭紅玲帶了他一把,在他背上輕輕一拍,「你慢些!」
回頭沖譚品超笑,「譚院長,你先坐,我去廚房準備晚飯。」
「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譚品超一邊迎季偉航,一邊擺手,「沒沒沒,嫂子,實在是太客氣了。」
其實譚品超比季偉航還要大一些,叫嫂子是真客氣。
但這種場合下,誰又會真正去糾正他呢!
譚品超突然有些感動。
至少,從目前來看,人家夫妻二人,對譚品超的到來,還是表示歡迎的。
一個是單位上有事,這麼著急就趕回來了,額頭和鬢角還掛著汗珠子。
另一個是方方面面都把他的情緒照顧到。
說話又會說。
聽著叫人感動。
不過,譚品超心裡也打鼓,人家夫妻二人搞得這麼客氣,背後透露的信號會不會是今天要來辦的事情,沒啥希望呢?
譚品超突然有點失落,他從紙盒子裡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季偉航,「季書記,擦擦汗。」
委偉航笑著擺手,一邊拒絕,一邊「哎呀哎呀……」
「院長不要這麼客氣……」
譚品超就一個勁地往前送,「誒誒誒……」
「這有什麼,擦擦汗,季書記百忙之中還要抽時間來見我。」
「我都不好意思了。」
季偉航接過紙,不過沒擦汗,而是撰在手裡,嘆了一口氣,「院長啊,我其實早該登門的。」
「小柔那孩子以前承蒙你的照顧。」
「我和愛人都很感激你。」
「沒沒沒!」譚品超這是真客氣,「那都是應該的。」
「季柔在院裡工作很專業,很聰明。」
「是棵好苗子。」
「對於她辭職的事,我是不知情的。」
「當時正在日本考察。」
「我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接到。」
「否則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她走的。」
季偉航又不是傻子,真話和客套話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譚品超只能按照這個套路講,又有比較合理的說辭。
所以,老季並不會點破,或者是挑毛病。
季偉航只得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我們做父母的,也只能是和她來一次面對面的長談。」
「從小就這樣,我只說結果,讓她主動大膽地承擔後果。」
「她很有擔當,也總能主動承擔後果。」
「這就導致什麼呢?」
「在許多大事上邊,她比我們更清楚後果。」
「所以,拿定主意的事,我和愛人,勸她是勸不住的。」
「因為,她願意跟我們談的時候,往往只是通知我們。」
「我們啊,我也只能從在跟她通電話的過程當中,聽聽她的近況。」
「只要知道她過得還湊合,就滿足了。」
在這種時候,父母就會把自家的孩子拖出來助個興。
譚品超也不例外,立馬把兒子拉出來批一番。
以此來突出季柔的成熟與獨立。
再來一句,「我們家那個要是有季柔一半省心,我也知足了。」
接著便是話音一轉,試探地說,「看來,季柔在日本的工作和生活還是挺順利的。」
季偉航說,「報喜不報憂嘛。」
「有困難和麻煩從來不說。」
「其實我也能理解,說了那些不好的,證明自己選擇錯誤?我們身在國內,又不幫不上忙。」
「除了干著急,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譚品超嘶地小抽一口,「季書記有沒有想過,讓季柔回來?」
「設計院這邊的專家團隊裡與小季的專業十分對口。」
「在待遇和未來的職業規劃上,還是很有優勢的。」
「當然,我知道,從目前來看,深城、濱海,甚至是渝州也都能提供相同的崗位。」
「但清楚的人都知道,從城市軌道交通的長遠發展來看,不說別的,地勢與地理位置,雲城絕對排在第一。」
「設計院在雲城的地下軌道交通的工程設計當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是非常想讓季柔參與到這項工作當中來的。」
這才是譚品超今天來的目的。
而季偉航心中卻說:要真是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你今天還會過來嗎?
設計院集書記、院長於一身的大人物,親自出馬,挖人?
這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此刻,飯菜正好上桌,彭紅玲看了看時間,問季偉航,「他來不來的?」
季偉航說,「應該快到了吧?」
譚品超不解地看著季偉航,「季書記還有客人?」
季偉航笑著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