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景澄可能還需要時間消化一下,葉伯常剛才說的那些話。
葉伯常便將免提關掉,放在耳邊聽景姍問:「事情很嚴重嗎?」
葉伯常說,「關係到大師兄。」
「關係到我。」
「可能還關係了許登順許董。」
「與去年坤川的事件有關,與今年六月的事情有關,也與最近這幾天三亞的事件有關。」
葉伯常說得這麼詳細,一來是告訴景姍。
二來,也是讓龔景澄知道問題有多嚴重。
景姍便不再多問,只是說,「孩子的話,我讓爸媽明天過來。」
「家裡有了鄧阿阿和娟子在。」
葉伯常說,「正好趁這幾天把母乳換成奶粉吧!」
景姍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我等你這句話都好長時間了。」
葉伯常想了想,「還有一件事。」
「鄧阿姨用的時間……」
「有點長了。」
「她人好,我知道,但是用久了之後,對家裡的情況掌握得太多。」
「就不是特別方便。」
景姍是沒想到,事情都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放心,這趟結束之後,我會安排合適的人選接替鄧阿姨的工作。」
至于娟子,那是大嫂秦沛安排的人選。
還得由她來解決。
葉伯常這邊掛了電話,再看著愣神的龔景澄,「你從小到大見的,聽的,可能比同齡人要多很多。」
「明天的情況,如果你想了解,可以跟你爸一起來。」
「只不過,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無論你聽到什麼。」
「都沉住氣。」
「我和你爸不會有事,也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
「不要自亂陣腳。」
情況有這麼嚴重嗎?
也許……比葉伯常想像中要嚴重。
因為人家如果下了決心要對付葉伯常……
至少現在的葉伯常是沒什麼還手之力的。
當然,你要加上景姍和薛露背後的家族勢力。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這才是葉伯常要提前跟大師兄攤牌的主要原因。
葉伯常跟龔景澄揚了揚下巴,「聖誕節,把人家姑娘一個人扔在酒店。」
「就為了這點事?」
「你想找我談,什麼時候都可以。」
「但是這個階段的女孩子,比你想的要驕傲,要是錯過了。」
「那就真的不在了。」
龔景澄沒有接話,他還在考慮葉伯常剛才說這一切的可能性有多大。
直到第二天早上,龔景澄去找他爸。
龔仕文說,「你自己去吃吧!」
「你景姍姑姑到了。」
「上午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姑父談。」
「你去找小渝。」
直到這一刻,龔景澄才知道……葉伯常,他是玩真的。
葉伯常去機場接到景姍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她乘坐最早一班的飛機來的三亞。
景姍從機場到達出口出來的一瞬間,先是小跑,接著便像沒長骨頭一樣地靠在葉伯常的身上。
「讓我睡一會兒……」
景姍說了這話,又覺得不太對勁,於是改成了,「讓我靠一會……」
鵝鵝鵝……景姍這下子更收不住了。
景姍換了清涼的夏日行裝,輕鬆了,也苗條了。
她整個人貼上來的時候,葉伯常卻很驚訝地問,「怎麼瘦了這麼多?」
景姍低聲在葉伯常的耳邊吹氣,「胸還是沒變小。」
葉伯常見景姍那眼視拉絲的樣子,也是有些受不了,「景彤那丫頭磨人了吧?」
景姍說,「冤枉你女兒了吧?」
「乖到不行了。」
「都會笑了。」
「她醒的時候,喜歡看我學習。」
「學歡聽我們說話。」
「看什麼都津津有味的。」
「唯一就是不吵不鬧。」
「但是肚子餓不行。」
「有時候醒了,我故意不給她吃。」
「她會癟嘴,會難過,但是也會過好久才哭。」
葉伯常想女兒啦,這幾天手裡的事情一樁接一樁,總是跟女兒睡醒後的時間錯開。
以至於都沒來得及跟她視頻。
「我要回設計院了,有新的工作崗位。」葉伯常又能天天跟女兒在一起了,還是很期待的。
景姍就好奇了,「這是好事啊!」
「為什麼一副很嚴重的樣子。」
「你是不是騙我過來接你的。」
葉伯常說,「回設計院後,就有棘手的工作。」
「走吧,去酒店在說。」
「薛露在酒店等我們。」
景姍知道今天要跟大師兄見面挑明一些事情。
雖然知道有的事瞞不住,但主動去面對的情況,她還是有點小緊張。
怎麼說呢,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也會怕身邊在意的人失望或難過。
龔仕文和龔景澄父子倆在茶樓里要了一個包間。
還是帶麻將桌的那種。
葉伯常進門時,身後跟著景姍,龔仕文都是一臉笑容。
但是在景姍的身後,還跟著薛露,龔仕文便有些疑惑。
但也僅僅只是疑惑,他覺得這個漂亮的姑娘是景姍的好朋友吧。
「大師兄,久等了。」
景姍先跟龔仕文打招呼,再走到龔景澄的身邊,拍拍他的頭,「愣著做什麼?」
龔景澄舌頭打結般,「姍姑姑。」
龔景澄看看葉伯常,再看看同葉伯常一起過來的薛露。
明明應該是葉伯常緊張的事情,怎麼反倒是讓龔景澄緊張得不知該用什麼態度面對景姍。
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葉伯常。
他來了,他真的就這麼帶著他的小三赴約來了……
關鍵是還帶著原配。
他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誰能制裁他了嗎?
最讓龔景澄疑惑不解的是,姑姑為什麼可以和那個叫薛露的這麼和諧地相處。
平心而論,如果景姍不是龔景澄的姑姑,單看葉伯常和她們之間的關係。
龔景澄跟他的同學也會吹一波:我有個哥,兩個女朋友一同出現,兩人情同姐妹,有說有笑,就問你服不服……
龔景澄趕緊搖搖頭,今天是來批判他的,怎麼還崇拜起來了。
龔景澄,你三觀不正。
龔仕文等葉伯常前腳剛坐下,便問,「什麼事,突然搞得這麼緊張嚴肅。」
葉伯常說,「關於我和景姍、薛露,我們三個人的事。」
你……你是真的不怕死……龔景澄心臟驟停,我是斯文人,不是死人,你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