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宏勝就是單純不爽葉伯常。
他是軌道所的一把手。
出行的一切是不是應該聽他的？
他是不是應該是最高決策人？
院長為什麼讓他這次出行的一切都要跟葉伯常商量？
他這個經理當得還有什麼意義？
好吧，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都跟葉伯常商量，那麼葉伯常是不是得為這一次考察負全責？
既然要負責，他安排的是什麼東西？讓大家在東京逛街？購物？旅遊？圓青春的夢想？
最噁心的還是他親眼看到葉伯常和季柔在機場到達出口大廳外的路邊當著眾人的面抱著親吻的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為了葉伯常這次會情人成功而準備的。
你們特麼的亂搞能不能別帶上我？
潘宏勝就是要把心裡的不爽說出來，說出來之後，他們至少會臉紅吧，至少會反思吧，至少會覺得不好意思見人吧？
可……季柔為什麼一點面子都不顧，現場就給潘宏勝懟回去了。
他這個部門的一把手不要面子的？
失算了，按國人的傳統，人多的時候，是不是還要顧一下彼此的面子？
並且，這是在對工作不足中的指責，而季柔卻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還是把攻擊力拉滿的那種。
潘宏勝的嘴皮抖得有點厲害，最恐怖的還是周圍那些目光。
他們可能不是每個人都在看他，但是這種刻意的迴避才是讓潘宏勝如芒背刺的真正原因。
哪怕是這些單位的同事呼吸節奏變一下，都會讓潘宏生的心跳加速。
好尷尬……
好丟臉……
被人打臉打到不想見人的感覺。
沒人替他圓場，也沒有人退讓，他只能尬在那個地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第一次嘗試到被火架起來烤的感覺，每一秒都漫長到過了幾個世紀。
周圍這些同事覺得刺激。
吃了一個驚天大瓜的感覺。
部門領導被當眾抽臉，還不敢反抗，看著不要太爽。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該是季柔的態度。
季柔在設計院還是工作了一段時間。
給大家的印象是，這個女孩子漂亮，內向，溫和，沒什麼脾氣，很好相處的樣子。
可就憑她剛才的幾句話，完全顛覆了她在眾人心目當中的印象。
他們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片刻之後突然反應過來……對了，當初的葉伯常不就是這樣嗎？
都以為他好欺負，把他當軟杮子，結果呢？
有人今年都快兩歲了吧？
而他們在季柔的身上，看到了葉伯常的影子。
再看她這麼維護葉伯常的態度，也大概猜到季柔和葉伯常之間應該是有點什麼關係的。
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大概是所有男人都覺得珍貴的感情……或者是愛情吧？
所以，這幫同事，先前是看潘宏勝的笑話，不過隨即卻是滿眼羨慕地看著葉伯常。
特別是陳卓這種年輕人，本來就覺得葉伯常很牛逼。
現在更在暗暗地說：葉總以後就是我偶像了，媽的，如果碰不到這種女孩子，這輩子打光棍算了。
季柔的態度很直白：葉伯常是我用自由換來的，誰要是對他不好，就別怪我抽他的臉。
季柔不再看著潘宏勝，而是柔光滿目地看著葉伯常，「你已經沒時間休息了。」
「我們今天晚上飛北海道。」
「走吧！」
葉伯常也沒想到行程安排得這麼緊，扭頭跟陳卓道：「小陳，好好玩。」
「有什麼事給我電話就行了。」
「老錢……」
葉伯常後邊的話沒有再接著往下說，不過點一下老錢，老錢就知道葉伯常要表達的是什麼。
老錢連連朝葉伯常點頭，「好的好的，放心，你放心，葉總，我會照顧好的。」
季柔領著葉伯常準備離開的時候，憋了半天火的番宏勝突然說道：「葉總，實在不好意思。」
「院長在我們從京城出發的時候，交待，碰到事情的時候都跟你商量一下。」
「既然葉總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這麼合理。」
「我想這個地方，有沒有我都一樣。」
「所以，我這邊準備回國內了。」
老錢連忙起身，「潘總，潘總……沒必要，真的，你等等，相信我，相信我……」
潘宏勝看著老錢，「錢主任，這件事跟你沒什麼關係。」
「一個團隊只有一個負責人，狼群只能有一隻頭狼！」
「既然來之後，院長說凡事都聽葉總的安排。」
「那麼，就跟大家沒什麼關係。」
「我現在回去，只是不想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我想我還是多花些時間在雲城地鐵集團的身上。」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是頭狼！」
老錢張嘴想勸……
潘宏勝抬手阻止老錢準備的勸說，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出門回房間去了。
老錢的話還是慢半拍說了出來，「可……頭狼是母的呀！」
潘宏勝已經進入領域展開：打臉誰不會？
呵呵！
我特麼的從深城回來，可不是回來養老的。
潘宏勝也有自己的追求，他也是要干出成績的。
葉伯常太年輕，玩心重，領導所託非人，整個團隊都知道和雲城地鐵集團的談判不會有任何結果。
全部的人都在破罐子破摔，都特麼在混！
你們混你們的。
就算全世界都覺得這個項目沒有一點希望，我也要做出一點成績讓你們看看。
到時候，你們特麼的老知道，設計院把我從深城挖回來的含金量……
對此，葉伯常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跟老錢說，「今晚還有一晚上的時間，讓潘總冷靜一下，明天早上再努力一下。」
老錢的心真的好累啊！只得苦笑著點頭，「放心，葉總，我心裡有數的。」
陳卓的表情也是複雜得一批，這個潘宏勝，感覺腦子不太好使一樣。
明明穩贏的局，非得給自己製造一點難度。
理解不了。
葉伯常也不知道季柔為什麼要把行程安排得這麼緊。
季柔好幾次扭頭看著葉伯常，「我怎麼覺得你有點變了，以前，你不會跟那個什麼潘總這麼多廢話的。」
葉伯常說，「以前在部門當主管領導，抓的東西比較具體，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廢話太多，只會影響進度。」
「現在代表的是院長，要權衡利弊，要儘可能地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只要目標是一致的，就不是對頭。」
季柔再問，「你都不問我帶你去哪，就這麼跟著我走？」
葉伯常說，「我欠你的，所以，我聽你的。」
季柔也不解釋，牽著葉伯常的手，「那你就連本帶利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