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來了一句,「我怎麼感覺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糟蹋你,你還生氣了呢?」
也不等葉伯常回答,季柔低頭說,「你等我,我去給你打水洗漱。」
葉伯常本來還在說,這土豪人家的配製,生活方式還特麼如此的原始。
可是季柔端著盆子和毛巾進來跪在他面前服務的時候,葉伯常又覺得原始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葉伯常感嘆,「以前一直以為他們說娶個日本老婆享福是玩笑話。」
「現在看來,這種服務態度,也不怪他們有這樣的想法。」
季柔說,「你只看到日本女人伏低做小的樣子。」
「一副老娘不伺候的樣子,巴不得丈夫原地去死。」
「她們就可以拿到一大筆的退休金。」
「所以,在日本,老富婆好像很多的樣子。」
為什麼老富婆多?細思極恐啊!
這一點葉伯常也是知道的,只不過跟季柔玩笑的時候,把這一點給忘了。
在季柔的照顧下,葉伯常洗漱完,穿戴整齊之後。
季柔說,「你等一等我。」
葉伯常正好把手機掏出來,把電池裝上。
給老錢打了個電話,「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老錢說,「潘總回國了。」
葉伯常說,「你怎麼沒一起回去呢?」
老錢連忙說,「我要留下來協助葉總的工作啊。」
「項目是設計院的項目。」
「出發前,院長特地囑咐,一切要跟葉總多商量,一切都以葉總的意見為參考標準。」
「請葉總放心,我們都等葉總的消息。」
葉伯常掛了電話,也嘆了一口氣,其實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跟池田一團隊接觸上。
關鍵是,葉伯常在見到季柔的那一刻,壓根不想跟她提工作的事。
季柔離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跟葉伯常道別。
葉伯常這段時間忙得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但每每想到季柔的時候,還是會有遺憾。
現在終於見到了,項目的事,葉伯常甚至覺得不成功也無所謂。
利益什麼的,在這一刻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葉伯常沖電話里說,「老錢,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連從哪裡開始都不知道呢!」
老錢打著哈哈,「葉總瞞瞞別人就算了。」
「我還是了解葉總的。」
「葉總嘴上說沒準備沒信息不抱希望,悄悄的不是早就開始在準備了嗎?」
「那個小陳,他母親是雲城地鐵集團辦公室的人。」
「他的原話是,他媽是員工。」
「不過你我心裡都清楚,總經理辦,有普通員工?」
「我們哥幾個都是跟著葉總沾光的,葉總有什麼任務只管交給我們幾個去辦。」
「千萬不要客氣,更不要嫌我們累贅就好。」
啊?陳卓自報家門了?
陳卓是一個因素,但是關鍵的因素還在那個叫池田一的專家身上。
掛了電話,季柔正好也回來了,「走吧!」
本來以為今天是安排得滿滿的遊玩活動,轉山,滑雪,泡溫泉之類。
可是季柔卻把葉伯常帶到一空曠的房間外,裡面有個中年男人在修剪盆栽。
葉伯常心說,昨晚沒有搞突然襲雞。
今天也沒有安排全程浪漫之旅。
現在還讓老子來見一個身著和服的老逼。
季柔,你是叛變了?拉我下水?
葉伯常的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荒唐的想法。
季柔平靜溫和地看著葉伯常,「進來吧!」
葉伯常抬腳就往裡踩……
季柔卻扭頭看著他,「把鞋脫了。」
葉伯常愣了愣,才把鞋脫在外面,走進那鋪面發光般木地板的室內。
木地板是深色,會發光……
這兩個條件重合的時候,聽起來就不怎麼合理的樣子。
葉伯常仔細看清之後,才明白,那不是發光,更像是被盤得包了漿……
感覺是長時間抹地板,代替了拋光,才讓這深色的地板有了這種如黑玉般的效果。
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講日語,季柔充當翻譯,「老師問你,為什麼對地板很感興趣。」
老師?葉伯常按捺住複雜的心情道:「日本電影或動漫里動不動就撅著屁股在地板上推來推去的畫面,原本以為只是藝術的表現形式。」
「看來,藝術是源於生活的。」
那麼……電車上……教室里……泳池中……(不要補充,一會被舉報了。)
葉伯常的思想飄了一下子,馬上回到現實。
季柔還沒有給這個被她稱作老師的中年男子翻譯,他又說了一串日語。
季柔的臉微紅地說,「老師說,從我口中得知,你算是一個民族份子。」
「原本也會關注一些日本文化。」
葉伯常說,「什麼日本文化?那不是都是從我們中國過來的嗎?」
「建築風格是唐朝的,園藝盆栽插花是宋朝的,牆上掛的陽明真人名言……」
「還有你正擺弄的這盆蘭草……」
「沒錯!」中年男子道:「我妻子是中國人。」
「我也痴迷中國文化。」
葉伯常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話,季柔都沒有給他翻譯,他就直接開始說。
現在看來,他本來就會中文。
季柔拉著葉伯常坐下,她呢,也坐在葉伯常的身邊,「老師,伯常就是這種性格,請你不要生氣。」
他憑什麼生氣?我實話實說!葉伯常心中嘀咕,不過,他大概猜到季柔的目的,肯定不能拆她的台。
工作可干可不干。
但是季柔的心,葉伯常好像沒資格辜負。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小剪刀,柔聲說,「我為什麼生他的氣?」
「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當年,你師母也是這種性格。」
中年男子走神片刻後,看著葉伯常,「葉君,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本來應該在東京會面的。」
「可……每年這幾天,我都會推掉所有的工作,來北海道住幾天。」
「季柔能把你帶到這裡來,說明你對她真的很重要。」
「葉君,這兩天你和季柔就住這裡吧!」
「盡情享受北海道的風景,我先失陪了。」
中年男子起身,出門時,外面有兩輛車已經等候多時。
葉伯常在想,雲城地鐵的項目,應該是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