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回東京的時候,老錢他們一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
葉伯常都不好意思跟他們說這一趟來日本,什麼事都沒辦成。
不……
好像也辦成了。
只不過,對設計院是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陳卓去神奈川,打卡成功了,還有點小興奮,「去了之後才發現,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從國內到鐵路那個地方去拍照。」
「葉總,你跟我們的年紀相差也不大。」
「難道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嗎?」
葉伯常搖頭說,「我從小在鐵路局長大的。」
「鐵路看到都想吐了。」
老錢在那邊神神秘秘地說,「鐵路看多了想吐。」
「有的東西看多了就不想吐了。」
「比如去大久保那邊逛一圈。」
嚯……
老錢這個逼都知道大久保公園了。
見葉伯常表情很複雜,老錢連忙道:「別誤會,我也只是聽說,好奇下,過去逛了一圈。」
「再說了,還有女同志也一起去了。」
「葉總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來的。」
葉伯常說,「你就算真的亂來,我又能把你怎麼樣?」
「你在日本放的槍,不能回國被抓嘛?」
「現在版刻舟囚賤?」
老錢連連連點頭,「對對對。」
「葉總這段子張口就來,看來這一趟是沒少下功夫。」
「有好消息,肯定有好消息啦。」
老錢幹了許多活。
但是以前多以吃力不討好為主。
這次聽聞要跟葉伯常一同出差,別人都在說葉伯常是領導絞肉機。
跟葉伯常走太近,沒啥幾把好下場。
可是看看那些最早跟著葉伯常的,現在誰不是在設計院裡橫著走的紅人。
他們讓老錢不要跟葉伯常走得太近,只不過是想老錢把坑讓出來,他們好在葉伯常的身邊躺得平平的。
事實證明,老錢的確是時來運轉了,潘宏勝恐怕要哭暈在廁所。
老錢這幾句話算是把身邊這些同事的心聲都給說了出來。
葉伯常呢,一盆涼水潑在老錢的頭上,「老錢,我這邊可沒帶什麼好消息回來。」
「恐怕,還是個不太好的消息。」
「大家回房間收拾收拾,我們今天就回國了。」
葉伯常本來都準備好迎接他們失落的神情。
不過,他們只當葉伯常開玩笑。
葉伯常心說,一個人太強了,連同身邊的人都不太相信自己的失利。
葉伯常再次強調他沒有開玩笑,讓大家都回去收拾一下,準備前往機場。
老錢擺擺手,「葉總,你就放過我們吧!」
「剛才池田研究所那邊來了電話,今天晚上請我們吃飯。」
「還說會在晚飯的時候宣布重大的決策。」
「葉總,你給我們說實話,這次去北海道,你的犧牲到底有多大啊?」
葉伯常不太明白,池田晚上要請我們吃飯?
為什麼季柔和他一同回東京的時候卻沒有告訴他呢?
葉伯常正琢磨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子。
草尼瑪的,在這裡都能碰到。
看來上輩子的冤孽債,這輩子也是躲都躲不過去的。
舒妍?
呵呵,剛剛從渝州回到雲城,進入軌二院之後,便出差到了日本。
你能說她沒有能力嗎?
這個女人是真有些東西的。
看看舒妍和她身邊那個中年男人有說有笑的樣子。
有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覺。
順著葉伯常的目光看過去,老錢問,「舒妍,葉總應該認識吧?」
「我可聽說,當初她和季柔都差點成了葉伯常在第二項目部時的助理。」
「葉總當初一個都沒要。」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你們三人又重逢於日本。」
「葉總,你說這緣分,嘿……」
老錢笑得曖昧。
但是這幾句話,卻直擊葉伯常的內心深處。
誰說不是陰差陽錯呢?
葉伯常心中正嘀咕的時候,陳卓在葉伯常的身邊小聲說,「這個女人鬼精鬼精的。」
葉伯常的臉色微微一變,看著陳卓,這不是個混吃等死的官二?
這麼靈性?
陳卓愣了愣,「葉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葉伯常搖頭,「沒,你接著說,她怎麼鬼精鬼精的?」
陳卓說,「那個女人跟人聊天的時候,總會把你往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上引。」
「不知不覺就容易被她套話。」
老錢連忙說,「對對對,她還來套我們的話,要不是老子留了一手。」
「差點就上她的當了。」
「說起來,我們設計院現在跟軌二院還是競爭對手呢!」
老錢一邊說,一邊瘋狂給陳卓使眼色,生怕陳卓吃多了,把老錢差點走漏風聲的事情給說出去。
葉伯常嘖了一聲,「他們啊,也是衝著池田研究所的專家團隊來的。」
「可是……我們為什麼會住在同一家酒店呢?」
葉伯常突然想起,酒店是季柔安排的。
把競爭對手安排在同一間酒店?
難道不怕我們打起來嗎?葉伯常心中稍一琢磨,突然全身一震……
季柔?葉伯常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點,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季柔這是要搞事?這是要把有的人的臉摁在葉伯常的面前抽?
葉伯常的想法越來越大膽:該不會,今晚玩的是冤家路窄的戲吧?
這是季柔能幹得出來的事?
不過,這兩天晚上過後,葉伯常覺得季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了。
怎麼辦?突然覺得季柔越來越有趣了。
晚上在銀座附近的一家餐廳門口。
袁野下車的時候,不自覺整理了一下西裝。
筆直的腰還用力地挺了挺,生怕自己會失了禮數。
袁野他們一行人在酒店當中等了足足五天。
快爆炸的袁野今天終於是等到池田研究所的通知。
池田教授今天晚上邀請他們吃飯,並且有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袁野當即便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舒妍,季教授到了嗎?」
現在稱季教授了?舒妍心中嘀咕,怎麼不罵人了?
舒妍說,「半小時前聯繫過,應該已經到了。」
舒妍的目光搜巡的時候,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舒妍的心猛地一抽,葉伯常?他為什麼在這裡?
舒妍的敵意很重,本能地把去渝州的這段不幸加載到了的葉伯常的頭上。
葉伯常為什麼還沒死?他不是應該被規,被判了才對嗎?
還是說,他畏罪潛逃躲到日本來了?
哪裡可以舉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