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最開始繃不住,那是因為葉伯常的日語發音聽著就是很奇怪。
可是越往下聽,空姐就覺得超級感動。
離開的時候,看到葉伯常安靜的樣子,她不忍打擾。
葉伯常隨即微笑,剛才的話是表白,是思念,也是一首詩。
「日月淹秦甸,江湖動越吟。
蒼桐應露下,白閣自雲深。
……」
如果真用詩的話,反倒讓許多人沒辦法聽出當中的思念。
用中文直譯反倒是聽得更有味道。
季柔,她用了心思的。
葉伯常呢,心裡更難受了。
空乘去做起飛前的最後確認與準備工作。
眼眶還有點紅紅的樣子。
主任問,「怎麼了?剛才還笑嘻嘻的,誰惹你了。」
空乘小姐姐說,「那位葉先生應該是被人用日語表白了。」
聽著空乘複述日語的內容。
主任朝葉伯常那邊看了一眼,搖頭翻白眼,「這就感動了。」
「他是到日本出差的。」
「如果是正經女朋友,還需要讓他來猜是什麼意思?」
「搞不好就是在日本養了一個。」
「那個葉先生細皮嫩肉的,我看像我們江東人。」
「養小老婆不要太正常哦。」
空乘小姐姐說,「是益州人。」
葉伯常肯定不知道自己和季柔的事情正在被人八卦。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錄音筆給空乘小姐姐聽的。
可是,葉伯常也有自己的想法,那是季柔說給他聽的,他可以轉述,但不能直接播放,否則會有一種背叛與褻瀆。
下午到了濱海,下飛機的時候,那位空乘小姐姐看著葉伯常,連點頭都是慢動作。
這一幕落在老錢的眼裡,他笑得曖昧。
去拿行李的路上,老錢笑了一路,葉伯常問,「撿錢了?」
老錢擺擺手,「我是覺得得這人一旦走運,那是財運和桃花運一起來。」
「葉總這是事業場上得意,情場也得意。」
葉伯常繃住問,「你別一天到晚聽人胡說八道!」
老錢看了看旁邊的陳卓,「陳卓可不是胡說八道。」
「飛機起飛前,他去用了一下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聽到空姐說,葉伯常,我好喜歡你。」
靠……
陳卓也不躲閃,「對啊,是我聽到的,狗騙!」
「葉總,我就想問,大家都是公務艙,憑什麼你這麼牛逼,才上飛機,空姐就跟你表白了!」
葉伯常嘆了一口氣,「這是個誤會。」
「事情不是你們想像中這個樣子。」
「哎,解釋不清楚。」
「你們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對對對,空姐就是喜歡我,跟我表白了。」
陳卓朝老錢一拍手,「看,葉總承認了!」
草!白解釋了。
……
次日返雲。
機場內已經掛上了象徵春節的大紅燈籠。
還有無數的中國結。
行人當中,已經有人身著大紅的棉服或羽絨。
成群結隊的,他們總是有說有笑。
形單影支的,他們大步流星,不知道準備奔向誰的懷抱。
接機通道口,有人牽著橫幅,上面寫著:恭迎葉總凱旋歸來!
葉伯常看到這橫幅,差點以為舉橫幅的黃昌順會帶人跪一排。
「葉總,葉總……」
黃昌順在人群當中瘋狂朝葉伯常揮手。
周圍接機的人看看黃昌順,再看看橫幅的內容。
交頭接耳,撇嘴竊笑。
看到葉伯常出現的時候,更是笑呵呵地打量著他。
葉伯常帶著考察團一行人迎上去,綜管部幾乎是全體出動。
葉伯常說,「黃總,你自己當顯眼包就算了,還把我帶上一起當顯眼包。」
綜管辦的同事從考察團眾人的手中把行李接過去。
後邊有說有笑地聊著這一趟在日本的行程。
這樣的場合,黃昌順的鐵跟班,龔志文(不是龔仕文,別看錯了)和潘佳佳肯定是在場的。
當初,黃昌順第一次對葉伯常主動示好,請葉伯常和鍾鈺吃飯的時候。
他們兩人就在。
今天接機的場面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龔志文在葉伯常的後邊說,「葉總,也就是我們權力沒這麼大。」
「要是花錢就能辦的事,今天的紅地毯都要鋪到你面前去。」(院裡沒批大量的經費,說明還沒有大肆宣揚的打算。)
龔志文話音一轉,「沒關係,機場沒走成紅地毯。」
「會所的紅地毯是鋪到門口的。」
黃昌順扭頭就罵,「你特麼的注意一下影響。」
眾人大笑的時候。
潘佳佳和後邊考察團的人在說,「我們聽老大說了這個消息之後,都快興奮死了。」(只有我們知道這個消息)
「軌二院這次本來是穩贏的。」
「結果被我們設計院把專家組給搶走。」
「談判的過程是不是很兇險?」
「人家都說,同行是冤家。」
「是不是還有很多盤外招?」
「你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快給我們講講。」
院裡的同事腦補出來的畫面就是各種盤外招,各種兇險的畫面。
兩幫人在日本各顯神通,比如:收買彼此團隊中的重要人員。
套取重要資料。
拿到核心竟爭手段,並且針對這些手段制定應對措施。
他們甚至能腦補出一個作戰指揮室。
眾人各司其職,忙到幾天幾夜都沒有睜眼。
老錢滿臉不可思議,「你們這是電影看多了吧?」
潘佳佳小聲說,「可是,潘宏勝這位軌道所的所長第一天去日本,第二天就回來了。」
「院裡都在傳……」
黃昌順扭頭白了潘佳佳一眼,「我看你是帶娃娃把腦殼都帶得不好用了。」
「院裡這些八卦你們也敢當真?」
老錢也是一臉不解,「這跟潘所有啥關係?」
「不過,過程也跟你們說的差不多。」
「下飛機之後,才知道環境很惡劣。」
「通訊手段受到嚴重限制。」
「競爭對手把我們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團隊當中有前設計院的技術人員。」
「對我們的情況掌握得特別清楚。」
「我們這一次能贏,完全靠葉總指揮。」
「一邊安排我們吃喝玩樂啊!逛東京,購物……」
「主要是為了麻痹對手。」
「在對手看不見的地方,經過一番浴血奮戰!」
葉伯常:???
「終於是撕開了一條口子……」
葉伯常:???
「成功深入敵後。」
葉伯常:???
老錢很牛逼地說,「葉總最終完成致命一擊,帶領我們走向了最終的勝利。」
葉伯常瞪著雙大眼,我特麼怎麼感覺你說的不是這件事呢?又感覺你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