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這一刻跟吳曦說,「吳先生,對不起,我這邊有點不舒服,想先走了。」
吳曦說,「那我送送你?」
姚瀾有些受寵若驚的味道,而馮柯也急忙說,「小姚,別走啊,我們還準備換個地方吃宵夜呢。」
「這才幾點。」
「換個地方,換個地方。」
吳曦就這麼看著馮柯,後者突然就閉嘴了。
姚瀾說,「吳先生來雲城是開心的,不好麻煩你。」
「我朋友會送我的。」姚瀾看了看楊品冠。
楊品冠跟吳曦握手,道了一聲謝謝。
這聲謝,是代老闆跟吳曦說的。
感謝他今晚這麼捧姚瀾。
楊品冠領著姚瀾出酒吧,下卡的時候經過腳都站麻的胡馨兒,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在她面前裝一波,好像也沒什麼價值。
姚瀾並不是因為跟吳曦、常歡他們這類人接觸過後,就覺得自己的身價爆漲,從而不願再跟馮柯、胡馨兒這類人打交道。
而是她知道,這些東西很虛,有點沒意思,又少了一點什麼。
楊品冠送姚瀾的時候,姚瀾開了副駕的門。
楊品冠卻說,「姚小姐請坐後面。」
姚瀾愣了一下,還是坐進副駕。
楊品冠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坐就坐了,他開車送姚瀾。
姚瀾說,「楊總,我們之間沒有恩怨,現在大家都是替葉總做事的。」
「不是朋友也是同事。」
楊品冠說,「姚小姐是葉總的朋友,我只是葉總的下屬。」
果然,爽只是一時的,要長時間爽,電池也有耗盡的時候。
姚瀾知道,楊品冠才是葉伯常的真兄弟,而姚瀾可能連同事都算不上。
否則的話,葉伯常也不會為了楊品冠把李沐歡收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楊品冠說,「我們之間沒有那麼見外,只是看到你,會想到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這是人之常情,姚小姐可以理解的吧?」
姚瀾鬆了一口氣,「楊總現在很成熟,也強大多了。」
誇了兩句,姚瀾又覺得以楊品冠現在的強大,根本就不需要人捧,於是換了個話題道:「吳曦是葉總的朋友嗎?」
楊品冠搖頭,「不是,常歡的妹妹和葉總的關係應該不錯。」
「葉總是覺得你對他們這些圈子比較熟悉。」
「你應該很快能適應和他們相處。」
「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很滿意。」
姚瀾搖頭道:「不是不滿意,是覺得沒意思。」
「有一些我一直想要登上去的台階,我覺得登上去了,別人就會高看我一眼,明明很用力向上登,怎麼都登不上去。」
「葉總一出現,面前的台階自覺降低了高度。」
「原來我已經站在了台階上邊。」
「他們都高看我一眼。」
「我突然意識到,人強大的關鍵在自身。」
楊品冠沒吭聲,不想發表看法,也評價不了。
酒吧離姚瀾的家很近,送到之後,楊品冠也沒停留,連給姚瀾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姚瀾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給葉伯常打了個電話,「葉總,我想明白了,人還是要靠自己。」
「以後,我希望能跟你多學一些東西。」
葉伯常說,「春節前耽誤你一點時間,白永才不帶你沒關係。」
「不過,你可以自己去嘛。」
「我……」姚瀾愣了愣,「我可以嗎?」
葉伯常說,「可以的。」
白永才只是把姚瀾當成一個發泄的工具。
從被發泄的工具到一個掌控力十足後宮王者,缺的是價值。
這些附加價值是葉伯常可以給的。
……
半小時前,葉伯常和常歡兩人到了酒店,給趙婷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地方。
葉伯常看看對面的常歡問,「你不跟他們聊聊生意上的事嗎?」
常歡說,「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那個姓馮的,家裡十幾個中小型礦。」
「一家撐死了也不到一個億。」
「賺不了什麼錢。」
賺不到一個億,都入不了常歡的眼。
葉伯常如果平常聽到這些話,大概會覺得他吹牛逼,但從趙婷對常家兄妹的態度來看。
無論是錢,跟權,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葉伯常說,「我一年也賺不了一個億啊!」
常歡擺擺手,「我交朋友,不看錢的,反正都不會比我有錢。」
雖然你說的是真話,但確實裝逼。
常歡說,「我見你上午帶人到公司,還搞了一個項目。」
「好像跟母嬰有關的吧?」
「這項目我能不能跟投一點呢?」
葉伯常說,「小項目,賺不了幾個錢。」
常歡說,「錢,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有時候,我們投一個項目,又不是看能賺多少。」
「或許是證明自己在投資價值上的判斷。」
「或者是證明自己在看人方面的眼光。」
「我投的不是項目,投的是人。」
「確切地說,我投的是婷婷。」
趙婷到了他們身邊,「說我呢?」
常歡說,「我在說,像你這麼難伺候的人,跟葉伯常可的關係可以好到這種程度。」
「那葉伯常的身上肯定有些東西是我沒看到的。」
「跟著婷婷走,肯定是沒錯的。」
趙婷笑了一下,「常歡,是我難伺候還是你難伺候?」
「圈裡的人,都知道我性格隨和。」
「倒是你,大家都知道你脾氣大。」
「我和你妹妹過來的時候,看到你和葉伯常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我們甚至覺得你這輩子所有的把柄都被葉伯常捏在手裡了。」
常歡擺擺手,「不開玩笑,我正說投葉總手下一個項目。」
「怎麼樣,要不要也投一點。」
趙婷說,「早就投了,還用等你。」
「你以為我是怎麼說服你妹妹把傑森留在雲城的?」
「就是成了這家公司的股東,才能讓她放心大膽地把那個老外留在雲城。」
「這才好了,她把我也給攆了出來,說我們都是同夥。」
常歡馬上很認真地看著葉伯常,「那我們必須當同夥了。」
葉伯常說,「那我得問問大股東的意見。」
「大股東?誰啊?」常歡好奇地問。
葉伯常說,「薛露!」
是的,葉伯常要為最後的大團圓開始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