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也不管臉上的牙印,依舊是寵溺在看著女兒,新號就是好,可愛到爆。
就算是被咬,葉伯常也笑呵呵的。
恨不得把臉往女兒的嘴邊再湊一湊,來來來,再給你爹這邊臉上也蓋個章。
相比之下,景文澤和烏貞華這兩位平日裡把小丫頭寵到沒邊外公外婆,反倒一本正經地說,「怎麼能咬爸爸呢?」
「咬人很疼的。」
「快給爸爸揉揉。」
就拉著葉景彤肥嘟嘟的手去揉葉伯常的臉。
烏娜在旁邊翻白眼,「哎呀,小孩子咬人,那不是很正常,那麼嚴重?」
烏貞華扭頭看著烏娜,「我現在給你買回老家的機票,還來得及。」
烏娜翻翻嘴皮,睛珠子亂轉地轉移注意力。
烏貞華也還沒有放過她,「小孩子現在不教,準備什麼時候交。」
「我們都知道咬人不對,難不成還要縱容。」
「你要是覺得咬人不疼,以後就讓她咬你。」
「只要牙齒一癢就找你。」
烏娜來勁了,「姑媽,你是把我當她的磨牙棒了吧,你把景彤當小狗嗎?」
烏貞華從來不會動粗的那種家長,加上又有些天然呆……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更呆了。
只不過,在呆了一瞬間之後,突然反應過來,扭頭對烏娜說,「你還是回老家吧!」
「真的,給我們家一點空間。」
烏娜牛逼地說,「是姐夫讓我跟著去南島的。」
烏娜搞得現在這個家,就像是葉伯常說了算似的,沒事找事地朝葉伯常喊,「姐夫,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姐和景彤的。」
烏娜不用回老家,又開心又囂張。
烏貞華軟軟地問,「你是不是準備這輩子都不回去了?」
再讓烏娜發揮下去,她又該無法無天了,葉伯常只能勸,「媽,南島那邊的項目,烏娜全程參與。」
「有她在,姍姐也輕鬆一些。」
「過春節嘛,人多一點,也熱鬧一些。」
景姍笑看著葉伯常,總是意味深長的,她當然知道,烏娜能回老家最好。
可架不住,她回去之後,不可控,萬一又倒回來守在葉伯常的身邊呢?
最好的方法,還是讓烏娜守在景姍的身邊。
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景姍把女兒從葉伯常的手裡把女兒接過去,「好了,跟爸爸拜拜,我們也該走了。」
葉伯常果然把自己另一邊的臉往女兒的嘴邊湊,「來來來,再咬一下。」
可是葉景彤好像學會了怎麼去喜歡似的,在葉伯常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表示親過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硬是把大家的心都給暖化了。
葉伯常把他們送進安栓的時候,那小傢伙在媽媽的懷裡鑽來鑽去。
景姍本以為是抱著她,讓她覺得不舒服,低頭側臉看了一眼,才發現,這個小丫頭的目光一直鎖定景姍的身後,她回過頭來一看,才發現這個小丫頭一直看著外面的葉伯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葉伯常呢,也笑呵呵地站在那裡,就這麼跟他女兒在人群的縫隙中對視著。
這樣的畫面很溫暖,就像融化了眼眶中的冰,忍不住想哭。
小傢伙的心思很細膩啊……
其實景姍的心思也很細膩的。
葉伯常回市區的時候,收到了景姍的簡訊:葉哥,我去看過爸了,也帶著葉景彤,你覺得帶小孩子去不好,所以我們就悄悄去的,沒告訴你,爸看到了孫女,葉伯彤知道她有個好爺爺。葉哥,我和女兒都會想你喲!
雲城的氣溫好像一下子就回升了。
感覺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呢,葉伯常其實也在心裡說:老爸,我也想你了。
於是,葉伯常先去看了老爸。
才發現,在他的碑前,放了很多酒,很多花,很多的水果。
有幾包拆了的煙。
葉伯常那一刻才發現,他帶來的這些東西居然都找不到地方去放。
葉伯常笑呵呵地看著那張黑白照,「爸,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都沒有讓你失望的吧!」
去濱海之前,葉伯常還見了一下李東和夏有傑。
他們在年前肯定也是要聚一下子的。
夏有傑把去新加坡移民的手續也都辦得差不多了。
老夏可以把兒子弄到那邊去讀書。
他老婆在那邊陪讀。
老夏一個人在國內騷起來,那是無邊無際的感覺,「現在移民去新加坡,還挺便宜。」
「葉總可以辦一個。」
葉伯常說,「我這種是屬於事業單位,也是半體制的。」
夏有傑說,「現在的裸官多得很。」
「我知道那個石油局下邊一個服務公司的正處級老大,他的婆娘跟兒子都在美國。」
「他還不是一樣當著一把手。」
「拿著雙國籍在國內混的領導多的是,只不過明面上,沒幾個人知道而已。」
葉伯常說,「我做的事,跟國內多面的利益息息相關,失去這個身份不太好。」
葉伯常比較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周學明呢。」
「把他弄出去,也不太容易。」
「主要是這個老東西,熱他勒馬,他自己不願意。」
「他說出去吃不慣,生活不習慣。」
「不過,帶他過去逛了一圈,他又覺得溝通無障礙,就答應留下來了。」
「如果不是葉總你安排,他想出國,怕只能去印度。」
周學明這張牌不是葉伯常能用的,而是留下來,到時候交給有用的人就可以了。
葉伯常要做的是把每一環中間可能出現的漏洞給堵死就行了。
夏有傑的電話響了好幾次,不過他都沒接,還有點不耐煩的味道。
葉伯常問,「又是哪位紅顏知己。」
老夏說,「我小舅子,要請我吃吃、唱歌、洗腳,一條龍……」
「他一聽說我們全家移民。」
「指使他姐來找我要國內的房子。」
「說是便宜外人,還不如便宜他。」
葉伯常笑問,「你要是不給,嫂子是不是一直跟你鬧。」
夏有傑說,「那倒不至於。」
「她要真敢開這個口,我就跟她石頭剪刀布。」
葉伯常眉頭一皺,心說,老夏也是個性情中人,明面上還是問了一句,「你要是輸了,真就把房子送過去了?」
夏有傑說,「輸?我會一直出拳,出到我老婆子承認她輸為止……」
哈哈哈哈……葉伯常反應神速,當場就笑崩了。
李東還要反應一陣子,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就已經笑不出來了。
原來是那個拳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