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為主的懂哥的話惹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他們可能真的沒有懟回去的打算。
但是旅客的眼神還是能傳達出一些東西的:飛機里都能裝進來你這種傻逼,行李箱裡裝麵條怎麼了?
不過,人家也絲毫不在意這樣的目光,依舊堅持他固有的想法。
人家要的就是別具一格的看法和視角。
別管這次對不對,只要對一次,我就是神。
而其他的旅客,有人笑呵呵地看了一場熱鬧。
有人覺得無趣,覺得事情沒有按照他預計的方向去發展。
更多的人呢,卻是被葉伯常這種暖心的心節感動得現場就嬌嗔抹淚,拉著丈夫搖晃,「我和你談戀受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
鬧劇本來到這個地方就應該結束,葉伯常無非就是把行李再整理整理,耗一點時間罷了。
可是帶隊的突然說了一句,「把人先帶走。」
本來準備收拾行李,結果警察連人帶行李把葉伯常帶到機場內的滯留室,一為檢查行李,二為臨時審訓。
帶隊的幹部進門的第一句話,「你這個同志,我還是要好好批評一下你了。」
「我們濱海沒有麵條嗎?」
「你說說你在行李箱裡帶的這些東西,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葉伯常本來全程配合,還帶著一張笑臉的,可是這一刻,他也不笑了,但是呢,明面上還是是是是,你說得對。
警官看了看時間,「你在這裡還要留一段時間。」
「你帶的那些食材,我們現場沒有設備能夠證實當中含禁違品。」
「所以,還要等待相關的檢測報告。」
葉伯常笑呵呵地問,「大概需要等多長時間呢?」
警官說,「兩小時?三小時?還是一天?」
「總之,這你在這裡等著吧,你看看你給我們工作帶來了多大的不便。」
「好的好的,那我可以用一下電話嗎?想給家人報個平安,不想讓他們擔心。」
警官說,「老實在這裡待著。」
「這裡不能用電話。」
葉伯常的行李和能跟外面保持通訊的工具都被暫扣。
他也沒想到,一碗麵條居然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且,這不應該是麻煩。
他沒有跟公務人員硬剛,沒必要吃虧,但是這一波,肯定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可是在時間的安排上,葉伯常感覺自己鞏怕要趕不上薛露的比賽了。
所以,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而機場這邊似乎也沒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
接近四個小時之後,來了一名警員,把葉伯常的行李送了過來。
不過,行李當中,有麵條有作料,那一袋肉臊子沒有了。
葉伯常看著警員問,「同志,東西少了。」
警員說,「那一包東西送到專業的檢驗機構去了。」
葉伯常說,「東西被你們暫扣的話,應該有回執單據。」
警員愣了一下,剛才全程配合的葉伯常,此時好像不再配合。
葉伯常剛剛被關掉的手機,剛一開機,就響了起來。
趙婷問,「老大,你去哪了?」
「你是在考驗我的接待水平嗎?」
葉伯常看著警員,喃喃道:「我被機場的警務人員給扣住了。」
「現在沒事了。」
「不過他們把我的物品給帶走,沒給我,也沒有出示相關手續。」
「我要在這裡要一個說法。」
趙婷說,「葉伯常,你瞧不起誰呢?」
趙婷跟葉伯常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經歷的事情倒是很多的。
趙常德在事業上的危機是葉伯常給破了局。
如今的滬東重工一飛沖天。
為什麼趙婷會這麼積極在機場親候葉伯常,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之間的友誼。
絕大部分的原因,是趙常德和葉伯常業務上往來密切,又有忘年交的成分在裡面。
這些密切的關係,就算是常歡也只是聽常樂提了一嘴,並不知道得太多。
葉伯常說,「今晚不是比賽嗎?」
「你去看吧。」
「我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趙婷說,「一場比賽而已,那老師只是當評委。」
「葉伯常,我可是拿你當好朋友的。」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我都不配當你的朋友。」
葉伯常放下電話之後,沖警員一個字都沒有說。
只是默默地把行李箱給拉著一路走到外面,「我等你們的檢測報告和手續。」
「東西我今天必須要拿到的。」
「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警員心中沒底,他們今天的執法沒問題。
鬧出來的烏龍其實也不大。
葉伯常也很配合工作。
但是之後的這一套就顯得有點多餘。
本來是應該把人直接給放掉的。
現在怎麼辦?只得回去跟帶隊幹部匯報相關情況。
帶隊幹部在值班室里指點幾名警員工作。
「出了問題事小。」
「怎麼善後是你們要學的。」
「我們肯定不能背責任的。」
「動不動就背責任,這跟考核,還有獎金是有直接關係的。」
「沒有後邊這一套流程的話,到時候萬一被追究責任,這個春節都不要想清靜了。」
「大過年的,上邊本來就查得緊,要是因為這種小事,讓大家都挨一頓,不划算。」
「所以,該扣的人要扣下,為了先讓外邊的人散了。」
「看熱鬧的人是多數,讓他們覺得他們的執法有理有據是完整的,那我們就不存在任何問題。」
「當然,這些話也就是我們關上門來說的。」
歐四平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說到底,就是寧殺錯,也不放過的意思。
同事看看桌上那袋肉臊子,「隊長,那這個東西怎麼處理。」
「送檢?」
歐四平說,「送個毛的檢,拿去餵狗。」
「反正這東西也是它繳獲的。」
幾名同事聽得大笑了起來。
葉伯常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那麼為什麼還要把他的臊子給扣下呢?
因為只有扣下一點東西,才可以跟當事人證明這件事情沒有結束。
可以對疑似嫌疑人造成一個威懾的效果,讓他在提心弔膽的情況下,久而久之,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嘛。
結束?葉伯常沒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