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澤在問，「吃了早飯沒？」
「在忙嗎？」
「沒事，就是這兩天沒你消息，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工作不要太累。」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個電話。」
景文澤和葉伯常聊了幾句，放下電話的時候，旁邊幾位專家但試探起大家的意向。
「景老師可是今天的風向標啊！」
「是啊，景老師到時候可得給我們指個方向。」
在座的，都是國內在軌道設計和施工領域的頂級專家。
哪有誰指點誰的，個人特色都比較多一點。
聚在一起，也就客氣客氣。
不過他們把景文澤捧得高也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在這些人的眼裡，能跟日本專家池田一分庭的，現場只有景文澤。
池田一對景文澤也是很客氣，他們在某一次學術交流會上見過。
聊過幾句。
真正近距離接觸，同時為了一個項目招標評審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景老師，請多多關照。」
景文澤擺擺手，「不至於，池田教授在軌道交通領域是全球頂級的專業人士之一。」
「我只是個大學的老師。」
「關照不了你。」
池田一說，「景教授謙虛，關於你在國際期刊雜誌上發表的文章，我時常拜讀，希望在以後的時間當中，能經常向景教授討教。」
景文澤和池田一在學術領域當中有重合的地方。
研究的方向也相似。
相互學習，相互探討理論上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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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行是冤家，合作只流於嘴上。
再加上景文澤也是屬於民族情節很重的那一類。
他跟池田一，就更加不可能有合作的可能性。
至於其它專家，要申請一些組織的贊助，而這些組織背後大金主正是日本的財團。
他們跟日本方面的合作，當然會特別的多。
明里暗裡給日本的組織、團體、文化、科技站台的事情層出不窮。
但是，在景文澤這個地方肯定是行不通的。
高定邦以前是南車的專家，現在退了，但是在圈內的影響力也是挺大的。
高定邦看到景文澤來的時候，先是驚訝。
老景在業內名氣大，但從來不跟企業或單位扯上關係，只想當一個教書匠。
他是沒想到地鐵集團這一次評標居然把這位大佬都給請來了。
盲猜一下，應該是地鐵集團針對設計院的一步狠招。
景文澤的前女婿是設計院二項目部的經理。
後來他女兒離婚，他的前女婿在圈子裡也臭了。
但是景家跟設計院的梁子是結下了。
設計院這次把池田所拉上了船，這次的圖謀很大。
池田一給設計院拿出了解決方案的同時，又當了裁判。
怎麼看，都是一副設計院贏定了的樣子。
可是地鐵集團一看就是不想讓設計院贏嘛。
把景文澤抬出來，就是針對設計院最狠的一招。
高定幫從景文澤不買帳的樣子，似乎已經看到那隱藏起來的刀光劍影與火花。
最終的勝者依舊是二院吶。
不自覺地把這小小的會議室里的情況給傳遞了出去。
雲城地鐵集團重大項目招標處的負責人問了助手好幾次，「二院的標書還沒送到嗎？」
助手這邊正在看著看著時間，離截止投標的時間只差最後十分鐘。
「老大，他們送標書的時間一般都會掐著秒表來的。」
至於原因嘛，大家都懂，就是規避信息變動所帶來的失敗風險。
招標項目，特別是大的項目，籌備時間長，中途修改參數和要求的可能性特別的的。
提早交送，這就是平白無故地把機會讓給別人，等於自動放棄。
項目上，時間充裕，優化的可能性也很大的，更沒必要提前交。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交得太早，內鬼池密，人家照著你的標書來一份一樣的，在報價上再優化一下子。
你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所以把提交的時候壓在最後，往往是對標書有著必勝把握的。
有收益，也就意味著有風險，那麼風險是什麼呢？
在提交項目設計的途中，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會增大。
一旦出了事，那就真的是一點容錯率都沒有了。
二院今天的標書還沒有送達，會不會是出事了。
工作人員給也許秘書那邊打了個電話，「你們二院的標書呢？」
「送了？」
「我們這邊沒收到啊！」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們難道沒有安排一下路線嗎？」
「時間是一早就規定的。」
「錯過時間，老天爺來了都沒有。」
「許秘書，你抓緊時間核實一下，我這邊是拖不住的。」
許秘書給負責送標書的幹部打了兩三個電話，都在占線。
他先去了會議室，不過詹銳正在講話。
老大在安排工作講話的時話是不讓人打岔的。
不然後暢想會很嚴重。
可許秘書還是硬著頭皮在詹銳的耳邊小聲說，「我們的標書現在還沒有送到項目招標處。」
詹銳的臉色不變，跟小會議室里的二院中高層們說，「請各位稍等我一下子。」
詹銳起身時看了看時間，走出去的時候，許秘書那邊的電話就接通遞到他面前。
詹銳問，「人呢？」
電話里的人急迫地喊，「書記，我們的車被人撞了。」
「她不讓我們走。」
看著面前撒潑打滾滿臉是血的女人，負責送標書的人都快哭了。
詹銳說，「人沒事吧？」
工作人員的心理更難受了，帶著哭腕地喊，「書記，對不起……」
「我們分成三潑走的，其他兩潑人都沒事。」
「書記，我們被人給賣了……」
詹銳的表情也看不出情緒如何，許秘書接過電話之後，也不顧電話里的人在說什麼，就直接給掛了。
再看詹銳不發一語地轉身進了會議室。
許秘書就明白，這次二院可能真的是栽了。
接下來，肯定得有人要背大鍋的。
當然，天選背鍋人其實已經選好了。
而同一時間，評審專家小組那邊看了看時間。
「時間已經到了，那麼從這一刻起，參與投標的單位和機構沒有把標書送過來的，就是自動放棄投標。」
「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