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薛榮英後,葉伯常也沒閒著。
吳曦把他家老爺子搬出來。
那是要看看,什麼東西能讓他孫子這麼著迷。
又或者說,有什麼項目,能讓他們一口氣砸千萬進去。
「現在的四軸無人機,實際上就只是個玩具。」
「不過隨著網絡通信手段的進步。」
「給這架無人機上了科技之後。」
「用來拍拍照片和短片,那麼它就是戶外遊玩的輔助工具。」
「如果給它塗上迷彩,單兵配一個。」
「再掛個彈什麼的。」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顆自爆的行動炸彈……」
老爺子從最開始沒的什麼興趣,聽到後來兩眼放光。
其實葉伯常都以為他會問一句,「這玩意兒有這麼牛逼?」
不過,老爺子突然問,「如果這玩意在對面,我們怎麼防備?」
葉伯常說,「干擾,屏蔽……」
「更直接的,就是火力壓制。」
「這東西只要由我們先搞出來。」
「能做得出來,就能防得住它。」
「所以,與其說我們在搞軍事化,不如說慶幸這種兵器掌握在文明的手裡。」
「我們現在的這種行為,就叫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
吳老爺子聽完葉伯常的這些話之後,一語不發。
葉伯常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態度。
只是隨後連郭萬林也沒跟吳老爺子說上幾句話。
吳老爺子說,「我這趟過來,是臨時決定的。」
「就沒打算讓你知道。」
「摸摸你的肩,再看看你身後的海岸線。」
「那是你的責任,你的時間啊,都該放在那上邊。」
「你現在官當得大了,當著外人的面,不好批評你。」
「明早不用送我。」
郭萬林也就不敢再逗留。
他們這些層面上的人吶,都極重感情,是敬重,是傳承,更是感恩。
跟葉伯常打了個招呼,郭萬林便在陶永安的陪同下離開。
其實兩人的心裡都在琢磨今天這件事,總感覺有些蹊蹺。
老爺子都說了,他不想讓人知道。
那麼是誰把老爺子要來的消息傳出來的。
還有京城來的那位高幹,在酒店的時候,明明就是一副劍拔弩張的狀態。
為什麼會出現那種狀態?
他們大概能猜到這當中的所有事情都跟葉伯常有一定的關係。
但是誰都沒把這件事情給點破。
至於原因嘛,葉伯常現在現在做的事情,是他們最想要的,也最想看到的結果。
葉伯常送給他們的,可不是一個飛機中隊那麼簡單。
這一個滿編的飛行中隊要培養出多少熟練手來?
最重要的還是艦上的整套班子的操作章程與規範,這是一個完整的體系。
在協同的過程當中,有常試過無數次完整流程,套用,優化,節省的除了時間之外,實際上,最節省的,是人命。
這是葉伯常給吳曦說的原話。
葉伯常說,「過去五十年,我們絕大多數的經驗都是拿人命試錯試出來的。」
「能少犧牲,為什麼要拿人命去賭呢?」
吳曦說,「我爺爺剛才說,從我們這一代開始,局面要發生變化了。」
「他剛才入睡很快,也很踏實。」
「我知道,你搞出來的東西,還有你送給海軍那些老外,爺爺他很滿意。」
葉伯常說,「滿意就行,投不投錢就無所謂了。」
吳曦嘿了一聲,「葉總,你不能拿我過河就拆橋吧!」
「情懷要有,錢也要投,掙多掙少無所謂。」
「主要是沒投入,就沒激情。」
吳曦也沒把話挑明,他看到景姍,再想到薛露。
那麼今天的局面是基於什麼原因出現的,根本就不用細說,稍稍留心一點,都能猜到原因。
只是吳曦也是看到薛露的大姑那狀態之後,才明白葉伯常為什麼這次不讓常歡過來。
薛、常兩家世交。
如果常歡看到這個局面,很難想像他是站利益,還是站感情。
如果他幫葉伯常和稀泥,是不是見利忘義的涉人。
如果他幫薛露的大姑,拆夥之後,被認定感情用事,會不會影響他繼承人的地位。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啊……
這種很難選擇的情況,葉伯常根本就沒讓他為難。
所以,在這一步上,葉伯常走得還算是高明的。
吳曦的話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差不多投資的事也就正式敲定了。
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之後。
葉伯常才去見景文澤和烏貞華,這夫妻倆是真的憋屈吧。
夫妻倆在房間裡一句話都沒說,景姍也沒有把孩子抱過來和稀泥。
她知道,葉伯常需要跟他們來一次認真的談話。
「爸,媽,我給你們倒水。」
烏貞華看看老景,他賭氣地別過頭,不想理葉伯常。
烏貞華沉吟片刻,「伯常,謝謝你還能叫我們爸、媽!」
葉伯常把水遞到兩人面前。
烏貞華接了,可是景文澤不接,也不看。
那葉伯常就這麼端著說話,「哪能叫一半,就不叫的呀?」
「我父親當年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家,生生把自己給燃盡了。」
「從那天起,我就是一個人。」
「後來,遇到姍姍姐。」
「遇到你們。」
「我知道你們最初是因為覺得姍姍姐虧待了我,一直想彌補我。」
「不管是彌補也好,還是真的對我好,我都當作是親情來看。」
「我看上去很堅強,其實就是缺愛。」
「爸,媽,請你們不要怪姍姍姐,在感情上,她沒有錯,是我沒處理感情問題。」
「這是濫情,也是不負責任。」
「我不推卸,也不逃避。」
「只希望,以後能讓我照姍姍姐和孩子,讓我照顧你們。」
葉伯常承認錯誤,承擔責任,接受後果。
但是這個錯誤,他沒辦法改,也改不了。
更關鍵的是,葉景彤跟爸爸見的時間雖少,但是親她爸爸的很。
他們能在這個乖乖外孫女的身上看到屬於景、烏兩脈的睿智與美貌,同時也能感受了葉伯常的沉穩與冷靜。
烏貞華說,「伯常啊,我和你爸不是為了彌補。」
「從你給他做第一頓飯起,他就拿你當自己人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又能怎麼辦呢?」
這,大概就是無奈與妥協吧!
景姍這時才把女兒抱過來,送進老景和老烏的懷裡。
她則安靜地依偎在葉伯常的肩上。
這畫面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