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戰和陣地攻防戰有著很大的不同。
日寇的進攻部隊一進入大場鎮核心區域的範圍之內,就遭到了玩家們的頑強阻擊。
整個大場鎮都打成了一片。
林蕭、林耀陽、肖哲、冷風以及僅剩的兩名現役軍人組成了一個六人組。
「我帶著兩個弟兄負責把小鬼子引過來,你們三個找地方藏好,鬼子一靠近就用手榴彈和冷槍消滅他們。
打完直接就跑,我們要在運動當中殲滅敵人,讓他們找不到北。」
這就是冷風在戰前和林蕭他們商量出來的老六戰術。
於是林蕭、林耀陽和肖哲三人就藏身在一處廢墟當中。
在他們的面前有著一根倒在地上的柱子,這根石柱和地面之間留下了一條僅有10厘米不到的縫隙。
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佳的掩體。
「砰...砰...」
他們等了好一會的時間,忽然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林蕭三人當即精神一震,這是冷風他們把小鬼子吸引過來了。
準確來說並不是他們把小鬼子吸引了過來,而是他們正在面對小鬼子的追殺,根本就不用刻意吸引。
15頭鬼子組成的突擊隊在發現了冷風他們的蹤跡後二話不說就追了上來。
很顯然這群小鬼子也沒有打過巷戰。
也不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
居然敢在巷戰當中深入追擊,並未將大場鎮的守軍放在眼中,而他們也將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代價。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在廢墟當中狂奔的冷風三人。
在他們的身後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小鬼子的身影。
當看到不遠處倒地的石柱之後冷風眼睛微亮。
「就在前面了。」
小鬼子就這樣毫不知情的跳入了伏擊圈當中。
「手榴彈!」
冷風一聲怒吼,直接跳入了一處廢墟的後面。
而手榴彈也從林蕭三人手中扔出。
「八嘎!」
當小鬼子看到面前冒著白煙的手榴彈之時,叫聲當中充滿了恐懼。
「轟...轟...轟....」
三聲爆炸接連響起,爆炸的火光瞬間便吞噬了數頭小鬼子。
這時小鬼子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伏擊,也導致他們行為都在慌亂當中混亂了起來。
「打!」
「砰...」
在扔完手榴彈之後,林蕭他們三人便化為了戰場神槍手,一槍帶著一個小鬼子。
而冷風他們也沒有閒著,在躲入了掩體後也轉身反擊。
他們的槍法比林蕭他們要強多了,小鬼子還在找林蕭他們的位置之時,這群小鬼子就接連應聲而倒。
三分鐘不到的時間,15頭小鬼子全軍覆沒。
他們也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看著前方滿地的小鬼子屍體,林蕭他們三人也鬆了一口氣。
這邊的槍聲肯定會吸引小鬼子的注意,所以這裡也不能呆了。
他們這種方式其實也可以說是巷戰當中的游擊戰。
此戰他們不僅消滅了15頭小鬼子,還繳獲了12把完好的步槍和數百發子彈。
這些步槍和子彈可以送給那些缺槍少彈的玩家或者川軍。
而他們也根本就不缺子彈。
當林蕭他們離開之後,又在路上遇到了幾名玩家,他們也順帶著加入到隊伍當中。
手中的步槍也從漢陽造換成了三八大蓋。
人多了之後,能夠吃下的小鬼子也更多,效率也更高。
利用這個戰術,林蕭他們以微小的傷亡取得了很大的戰果,消滅了至少50頭小鬼子,而且還繳獲了兩挺歪把子機槍。
不過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但目標也大。
在重複使用這個戰術的過程當中,他們成功的把二十多頭小鬼子吸引了過來。
同時還把另外一邊的一百多頭小鬼子吸引了過來。
當他們在伏擊時候,一百多頭小鬼子從周邊包抄了上來。
林蕭他們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撤!」
這個時候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跑。
再不跑的話,這群小鬼子就會把他們給包圓了。
趁著小鬼子的包圍圈還沒有合攏,他們分散突圍了出去。
林蕭他們三人也和其他人走散了,而且肖哲還在撤退的途中被打了一槍。
子彈命中了他的大腿。
好在因為距離近的原因,彈頭直接穿透了大腿。
林蕭和林耀陽只能扛著他跑。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肖哲喊道:「放我下來,我來擋住他們,你們跑!
不然這樣我們誰都跑不掉。」
林耀陽咬著牙低聲吼道:「別他娘的說屁話,勞資是那種拋棄兄弟的人嗎?」
「不拋棄,不放棄!」
悶頭跑的林蕭也蹦出了一句話,表達了他的態度。
腿上的傷口讓肖哲痛的直冒冷汗。
在80%的痛感加持之下,他也深刻的感受到了槍傷到底有多疼。
如果痛感增加到百分之百的話,他都不敢想像自己是否能夠忍住這股疼痛。
「過這裡來!」
就在林蕭他們走入一處廢墟轉角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林蕭等人連忙扭頭看去,只見在一處倒塌的建築殘垣當中探出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腦袋。
她的臉滿是菸灰和泥漬,但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她用力的向他們揮舞著小手,動作急促而堅決。
林蕭三人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就扛著肖哲跑了過去。
「跟我來!」
年紀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見到他們過來之後,指了一下身後漆黑向下的洞口,直接帶頭鑽了進去。
「下去吧!」
這個小女孩顯然是本地人,他們自然是保持著信任,於是也跟著鑽了下去。
就在他們將洞口的蓋子合緊之後,數十頭鬼子追到了這片區域。
領頭的鬼子小隊長環視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
「分頭追擊,他們殺了這麼多帝國勇士,不能放過他們。」
地道入口下方,是一條廢棄坍塌的下水道。
污水早已乾涸凝固,留下的是淤泥、腐朽物和陳年污垢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惡臭,刺鼻得讓人窒息,幾欲作嘔。
林蕭幾人剛下來,黑暗中暫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肖哲壓抑的痛哼。
就在林蕭剛想開口道謝的瞬間——
一隻沾滿污泥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隻攤開的小手上,靜靜地躺著半塊干硬的糕餅,糕餅的邊角已經發霉發綠,顏色暗淡。
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小孩特有的童真。
「給你們吃——爹說過,不能讓你們打仗的時候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