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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瘋了吧?三個月賺三百萬?

2025-07-26 12:58:34 作者: 蒼梧棲凰

  萬民血書,懸於午門。

  京城,徹底沸騰了。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午門圍得水泄不通。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十幾丈長,鋪滿血手印的布幔時,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天吶!這……這得是多少人按的手印啊!」

  「這就是順城的百姓,為陳大人做的見證啊!」

  「陳大人真是活菩薩!難怪百姓們願意為他請命!」

  「有陳大人這樣的官,有陛下這樣聖明的君主,我大業朝,何愁不興啊!」

  一時間,對陳平川的讚譽,對景帝的歌頌,傳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而對於梁黨,對於國舅梁越,則是鋪天蓋地的唾罵和鄙夷。

  梁家的聲望,一落千丈。

  慈寧宮內。

  「啪!」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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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太后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廢物!一群廢物!」

  她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梁黨群臣,厲聲斥罵。

  「一個黃口小兒,就把你們攪得天翻地覆!哀家養你們,有什麼用!」

  梁越立在一旁,頭都不敢抬。

  「妹妹息怒……是臣……是臣失算了,沒想到那陳平川,竟然如此得民心……」

  「民心?」

  梁太后冷笑一聲,眼神狠厲。

  「民心算個屁!在這座皇宮裡,只有權力,才是最要緊的!」

  「皇帝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我看他下一步,就敢動我這個太后了!」

  「陳平川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這把刀,必須給它折斷!」

  梁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妹妹放心,臣……已經有了一個新計策。」

  「這一次,定要讓那陳平川,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

  張府後院,靜謐清幽。

  陳平川推門而入,腳步放得極輕。

  床上,張若素半靠著軟枕,一身素色寢衣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

  她那平日裡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雖有些黯淡,但在看到陳平川時,卻瞬間燃起了一點星光。

  「大人,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傷後的虛弱。

  陳平川走到床邊,看著她手臂上纏著的厚厚繃帶,那上面隱約透出的暗紅血色。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句話:「對不起,讓我為你受苦了。」

  張若素卻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淺笑,蒼白卻堅定。「你為國為民,我為你奔走,何來受苦之說?」

  她凝視著他,目光清澈而執著,「大人,我相信你。所以,一切都值得。」

  這句「我相信你」,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撫慰人心,陳平川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

  叮囑幾句後,陳平川從張若素的房間出來,便看見張廷玉正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下,已等候多時。

  「平川。」張廷玉的聲音沉穩如常。

  「張大人。」陳平川躬身行禮。

  張廷玉擺了擺手,目光審視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那萬民血書,是若素為你求來的。這孩子的心思,老夫看得明白。老夫今日不以官職論,只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問你,你……可願娶小女為妻?」

  這突如其來的提親,讓陳平川呆立當場。

  他滿臉錯愕,一股熱氣直衝臉頰,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屋內,窗戶留著一道縫。

  張若素將父親與陳平川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屏住呼吸,一顆心怦怦直跳,既羞澀又期盼,耳根都燒得通紅,緊張地等待著那個她渴望聽到的答案。

  院中,陳平川深吸一口氣,對著張廷玉深深一揖到底。「大人厚愛,若素小姐情深,平川……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聲音誠懇而決絕,「只是,如今朝堂波譎雲詭,奸佞未除,國事維艱。平川尚且年輕,願以這身軀,先為國靖難,再圖私情。此時此刻,實不敢耽誤小姐。」

  屋內,張若素的心猛地一沉,一絲失落如漣漪般散開。

  但細細品味他話中的「先為國靖難,再圖私情」,那份失落又漸漸化為了更深的敬佩與理解。這才是她所傾慕的人,心懷天下,志在四方。

  張廷玉聽完,非但沒有不悅,眼中也流露出讚賞之色。

  他撫須點頭:「好一個『為國靖難』!老夫沒有看錯人。」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不過,你也要萬分小心。萬民血書讓你脫困,也讓你徹底成了梁黨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手段,只會更陰險,更狠毒!」

  陳平川重重點頭,眼中寒光一閃:「平川知道。」

  果不其然,張廷玉的預言很快應驗。

  這日清晨,金鑾殿上,早朝的鐘聲剛剛落定,梁越便從隊列中走出,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意,向景帝啟奏。

  「陛下,臣有喜事要奏!」

  喜事?

  景帝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張廷玉也詫異地看向梁越,而陳平川心裡冷哼。

  看來,這位國舅爺又要搞事情了!

  景帝好奇地問:「國舅有何喜事?」

  梁越直起身,朗聲說道:「臣要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為我大業朝,覓得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啊!」

  他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陳平川,滿臉都是欣賞的表情。

  「這位奇才,就是我們的忠勇侯,陳平川陳大人!」

  眾人面面相覷,都搞不懂梁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是……被打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梁越卻不管不顧,繼續大聲吹捧。

  「陳大人不僅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更是一位點石成金的理財奇才啊!」

  「眾所周知,陳大人初到順城時,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府庫里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可短短數月,陳大人便讓順城府庫充盈,百姓富足!這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縱觀我大業朝上下,誰人能及?」

  他把陳平川一頓猛夸,誇得天花亂墜,仿佛陳平川是財神爺下凡。

  就連張廷玉,都聽得一頭霧水。

  這老狐狸,到底想幹什麼?

  終於,在把氣氛烘托到極致之後,梁越圖窮匕見。

  他話鋒一轉,臉上換上了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只可惜啊……」

  「我大業朝國庫,如今卻是空虛得很吶!」

  「北拒蠻夷要錢,南鎮水患要錢,安撫流民要錢,鎮亂剿匪要錢……處處都要用錢,可國庫空虛,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臣每每念及於此,便痛心疾首,夜不能寐啊!」

  說著,他猛地轉身,用充滿「期盼」的目光,看著陳平川。

  「陛下!臣以為,國有危難,能者理應多勞!」

  「既然陳大人有如此經天緯地之才,何不讓他來總攬『國庫增收』之大計?」

  說完,他對著景帝,重重一拜:

  「臣提議,請陳大人三月之內,為我大業國庫,增收三百萬兩白銀!」

  「若能完成,陛下當重重有賞!若完不成……那便證明他順城之功,乃是欺世盜名,徒有虛表!臣請陛下,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嘶——」

  整個金鑾殿,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業朝一年的稅收,刨去各項開支,能結餘個三百萬兩,都算是豐年了。

  讓陳平川靠自己一人,在三個月內湊齊三百萬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無比惡毒的陽謀!

  一個根本無法拒絕,也根本無法完成的致命挑戰!

  梁越斜眼看著陳平川,心裡得意。


  你陳平川不是很能嗎?不是被百姓奉為神明嗎?

  好,那你就來給國家搞錢!

  你要是完不成,你那「點石成金」的神話,就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徹底破滅!你的威信,將一落千丈,掃地以盡!

  你要是想完成,又能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加稅!

  加商稅,加農稅!

  這麼一來,你必然會得罪天下的商賈和百姓,激起滔天民怨!

  到時候,不用我梁越動手,那些被你動了蛋糕的人,就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無論成敗,陳平川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絕境!

  好一招「捧殺」!

  好一個惡毒的計策!

  滿朝文武,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平川的身上。

  張廷玉急得額頭冒汗,不停地給陳平川使眼色,讓他千萬不要答應。

  景帝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開口拒絕,可梁越的話,句句都站在「為國分憂」的制高點上,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難道他能說,國家不需要錢嗎?

  所有人都以為,陳平川會推辭,會辯解。

  然而,陳平川的反應,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只見他從隊列中,緩緩走出,臉上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

  他對著梁越,拱了拱手。

  「國舅所言,甚是有理。」

  然後,他轉向景帝,朗聲說道:

  「為君分憂,乃人臣本分。此事,臣,萬死不辭!」

  他……他竟然答應了?!

  他瘋了嗎?!

  梁越的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狂喜。

  張廷玉急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景帝也是一臉的錯愕和擔憂。

  陳平川卻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表情,他繼續說道:

  「不過,臣,有一個條件。」

  「哦?愛卿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景帝連忙問道。

  陳平川的目光,緩緩掃過梁越和他身後那些臉色各異的梁黨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番『國庫增收』大計,非同小可。期間,必然會遇到重重阻力。」

  「要想在三月內完成任務,臣需要人手,更需要……絕對的權力!」

  「臣,懇請陛下,賜臣『如朕親臨』金牌一面!」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臣辦事!」

  「若有違抗者,可先斬後奏!」

  他又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臣還需兩名幫手,翰林院的林錦玉,以及外放的同科進士慕容修,請陛下一併調撥給臣!」

  「准奏!」

  景帝精神一振,想都沒想,當即拍板!

  「朕,不但賜你金牌,還賜你兵馬!」

  他當即下令,命御林軍副統領,帶一千精銳,即刻起,聽憑忠勇侯調遣!

  景帝心裡明白,陳平川敢接這燙手山芋,就說明他肯定有辦法!

  梁越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要權?要人?真是天真!

  他根本不信陳平川能憑空變出三百萬兩。

  在他看來,陳平川這番舉動,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罷了。

  權力再大,難道還能憑空印銀子不成?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三個月後,陳平川威信掃地,被治欺君之罪的慘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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