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長一智,陳翠花總結這次被坑的教訓。
就是因為她覺得季家酒樓是個大店,不可能騙人,又因為要的多,沖昏了她的頭腦。
所以人家說先簽個欠條,第二日結帳的時候,她竟毫不懷疑的信了。
以後她知道了,甭管大酒樓還是個人,收定金送貨,餘款貨到全清,概不賒帳,堅持原則,任何理由都不行!
陸青青把得來的三百兩全交給她,讓她在城裡開批發商鋪,鋪貨物,招夥計。
又告訴她,出事不准再自己和人硬剛,要第一時間回來商量。
人多力量大!
一人難挑千斤擔,
眾人能移萬座山!
與此同時,山上開荒也進行起來。
明安縣私人山林全部收為官用。
然後每村每戶分放,轉為民有,繳納賦稅。
山林中,處處都是開荒的身影。
陸家也分了五畝山地,除了馮曉婉和陸雲在作坊忙,一家人都在。
陸老爹和陸風刨石頭,添林土。
陸青青帶著巧秀和柳兒栽草藥苗。
穆大業來的時候,看到柳兒幹活都心疼壞了。
潔淨的手沾滿了泥土,打濕的頭髮一縷一縷的沾在臉頰兩側。
但是,她看起來卻很高興。
眼神亮晶晶的。
不像在家中時,總是空洞木然的發呆。
「柳兒,在這開心嗎?」
「穆大業,我叫柳清然!」柳兒歪頭朝他笑。
穆大業都驚呆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陸青青。
陸青青挑挑眉,「是的,她叫柳清然,她現在,已經是個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了。」
陸青青說過,會一點點挖掘她的記憶。
按順序重組。
她的記憶不再是一片白茫茫,開始一點點出現畫面。
眼神中自然也出現了神采。
「陸大夫,你是怎麼做到的?只這麼幾天。」穆大業不可思議。
「我是大夫嘛,自然有方法,就是全部挖出她的記憶也是可能的,但我說過,那太危險,急不來。
目前我知道的,是她幾歲時的記憶,她叫柳清然,家中有父母,確實如你所說,是個大家小姐,身邊跟著僕從陪她捉蝴蝶,在家中應該很受寵。」
穆大業雖然知道陸青青能把人治好,卻不知成效這樣快。
他眼眶又發熱,「謝謝你,陸大夫。」
「你別怨我讓她幹活就成,這樣對她的病情好。」
「我知道,我明白。」
穆大業從懷裡掏出一個雕刻精緻的小木猴。
柳兒頓時眼睛一亮,拿過來玩耍。
巧秀瞄了一眼,還挺可愛。
沒想到穆大業又掏出一個小木狗給了她。
「巧秀姑娘,這幾日也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麻煩,柳兒姐姐挺好的。」
巧秀咧嘴拿過小狗,轉了轉會動的尾巴。
還挺好玩。
陸青青笑,這穆大業,是生怕巧秀欺負他的柳兒啊!
穆大業也幫忙幹活。
一會兒,徐睿帶著十幾個人來了。
「陸叔,陸風兄弟,開荒的事讓他們來,你們不用管了。」
大家都停下。
陸青青站起來抻抻胳膊,活動活動腿。
「爹,那你快去作坊吧,那邊忙,大哥,你也回家忙你的活。」
「好,那我們先回去。」
徐睿每次來都是為藥草的事,大家都習慣了,村民也都和他很熟了。
好幾次,他還和大家一塊下地栽苗,深受村民讚揚。
陸家人對他當然也很喜歡,談了幾句話,陸老爹和陸風就回家了。
這次,徐睿又找到了新種子。
拿過來給陸青青看。
「罌粟!」
「是這個嗎?」
「對,就是這個!」
這是陸青青讓他幫忙找的,這麼快就找來了。
「不過還需再等一個月播種,這個珍貴也危險,還是種在家裡。」
「嗯,你休息會兒吧,我來栽苗。」
徐睿也不等陸青青說話,拿起剩下的苗就開始熟練的栽種。
他白皙玉質的手指,明顯比以前粗了些,也生了薄繭,還有身體,不用脫衣也能看出胸腹結實,不會讓人當成弱質男兒了。
聽說村民背後都喊他:九全公子。
本是十全十美,奈何大家都以為他破了相,因而才戴面具,所以叫「九全」公子。
這真是最高的評價了。
陸青青坐在樹下,咬著一根狗尾巴草,看了一會兒,總結:村民錯了,這樣才應該叫「十全」!
這氣度,這骨架身板,若是長了一張平凡的臉,那還不如別摘面具!
在一旁刨地的顧承舟和另一個兄弟咬耳朵。
「好傢夥,公子給別人栽了好幾次苗,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幫陸姑娘栽苗了。」
穆大業不想聽的,奈何自己的耳朵太好使。
不禁驚訝的看向徐睿和陸青青。
縣令公子,陸大夫?
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他扭頭。
見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眼睛正盯在柳兒的身上。
穆大業頓時一陣警惕防備。
身形一擋,扭身對柳兒低語:「柳兒,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跟在陸大夫身邊,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
柳兒迷迷惑惑的,看向三步遠的陸青青,然後就過去坐在了她身邊玩耍。
穆大業:他說的是他不在的時候……
好吧,至少那人知道柳兒是陸大夫護著的了。
他不往這看了。
顧承舟此時腦子卻在想,穆大業那個傻媳婦,總覺得有點面善。
但他敢確定,真的沒見過。
這是咋回事呢?
「舟哥,那個穆大業,剛才聽到我們說話了。」兄弟提醒。
是呢,這穆大業,有點本事,是個可造之材,當個鏢師可惜了。
顧承舟走過去:「喂,大兄弟,交個朋友?」
誰跟你交朋友,一看就有目的,不懷好意。
「草民不敢。」
「別客套了,來來來,咱們以武交友。」
穆大業不想跟這人打交道,正想開口拒絕。
流雲村的里正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公子,青丫頭,小張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