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竟然忘了柳兒!
陸青青回頭,果然看到柳兒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不停尖叫。
這反應太大,不像是單純被嚇到。
陸青青趕緊先帶她去了石頭山後,遠離了屍體。
「不怕,我在。」
「咬我……它在咬我,追我,不停的追……」柳兒驚懼哭喊。
陸青青一針下在她的百會穴。
「誰在追你?我將他打跑。」
柳兒的眼神開始迷離,驚懼減少了些,卻依然渾身驚顫。
「豹,一隻豹……他說,豹子發情了,追上我,就把我當做母豹……」
我艹!
陸青青心裡又爆了粗口!
怪不得把柳兒逼到瘋癲,忘記一切!
「他是誰?那個混蛋,是誰!」
「他……他……皇宮,太子殿下……娘娘救我……夫君救我……」
柳兒瞳孔渙散,呼吸困難,陸青青趕緊將針又推入半分。
「睡吧,我把那隻豹殺了,不怕。」陸青青眼神淬冰。
皇宮。
太子。
皇后。
果然如穆大業所說,不是他們能觸碰的人。
柳兒,竟然是……
穆大業啊,再次敬你是條漢子。
竟然就那麼把柳兒救出京城,救她於地獄深淵。
可是太子,太子已經死了。
據告示所言,太子好大喜功,欺世盜名,姦淫臣妻,矇騙天下。
皇上氣到一病不起。
皇后娘娘羞慚自盡被救,後自請廢號,入冷宮。
從前對太子的種種讚美一戈倒向,成為他欺世盜名,冒別人之功的證據。
曾站在光里的人,零落成人人踐踏不恥的爛泥。
而那個被奪走功勞,壓在黑暗裡的人,卻是曾經不受寵,被太子欺負了十多年的九皇子。
如今的,新太子。
陸青青以前沒理會這些,因為和他們這些活在最底層的百姓無關。
而現在,她不禁思考。
娘說過太子是個仁義的儲君。
小時候善良的人,難道長大就能變的那麼殘暴嗎?
她不太相信。
而且,柳兒當晚被赤果果扔在大街,這無疑是想把事情鬧到人盡皆知。
太子如果做了這事,不藏著掖著,還自尋死路?
可是柳兒卻說太子……
也許,這個只能等柳兒清醒後才能弄明白了。
還有,柳兒真的有夫君。
她的夫君是誰呢?
以前在街上聽人議論這些,她都沒怎麼關注過。
一定是個位高權重的,不然怎會有資格進皇宮。
這些以後再說。
陸青青放下柳兒,趕緊先去處理屍體。
……
李夢腳步飛快,巧秀小跑著才能跟上。
小張家的大門虛掩著,裡面有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李夢進了家門,反手就把門給插上,上了鎖。
「哎?李夢姐,我還在後邊呢?」巧秀喊。
沒看見她嗎?
可是她都喊了,怎麼也聽不見。
巧秀拍門,一會兒竟聽到裡面傳來男人和女人的大叫和咒罵。
家裡進了人!
「李夢姐,李夢姐你沒事吧?」
巧秀急的想爬牆。
可她沒有陸青青的本事,而且小張家的牆修的又高,她跳了好幾跳,像個跳蚤跳大樹,根本上不去啊!
「老鴰叔,老鴰叔——」
巧秀跑到李老鴰家,誰知道是鐵將軍把門。
這怎麼回事!明明這兩天老鴰叔都在門口蹲著,就怕閨女家有事!
現在父子三個全不在!
巧秀只得又去喊別人。
小張的家裡,此時已經成了殺人現場。
李夢舉著砍柴的斧頭,雙眼通紅,瘋狂的追趕著四個人。
她的兩個兄長和嫂子!
「瘋了瘋了,你這瘋子!李夢,你以為小張還能活著回來嗎?已經六天了,別做夢了!」
對啊,已經六天了。
小張說過,那座山的深處,是很可怕的,他也只敢在外圍找點落單的野獸。
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所以,她還怕什麼呢?
她還忍什麼呢?
李夢的斧頭,一下子劈在厚實的桌子上,斧頭嵌入五公分。
幾個人都被嚇住。
瘋了,真的瘋了!
四個人也不再翻騰東西了,拿著找到的銀子就想跑,可是大門竟然已經被鎖上了!
李夢拔出斧頭,又沖了過來。
「你娘的!李夢你個小賤貨,我還不信了,你敢殺人?」
李志拿起了一根木棍,一棍抵上砍過來的斧頭。
「咔嚓」木棍削斷,斧頭貼著李志的臉揮了過去,一隻耳朵被削了下來。
「啊——」
「啊——」
慘叫伴著尖叫加上狗崽子的叫聲在小院裡迴蕩。
「李夢,你完了,你完了,你把你大哥的耳朵削掉了!我要讓你賠錢,賠光所有!」李志媳婦龐氏尖銳的大叫。
「好啊,賠命都行。」李夢笑著,又是一斧頭過去。
在大家都以為她衝動下闖了大禍,現在應該傻眼了的時候,李夢卻又是一斧頭,砍掉了龐氏抓著銀子的手!
在悽厲的叫聲中,李夢的聲音被掩蓋:
「大嫂,我記得,我第一次被梁有田打,胯上黑了一片,回家讓你看,求你讓大哥給我出頭,你卻說那是夫妻情趣,真矯情。
那會兒我明明疼的骨頭都要裂了。
我現在不過砍你一隻手而已,你應該也不疼吧?」
大家終於知道李夢不是嚇唬人了。
老二李滿和盧氏嚇破了膽,開始拿著東西砸門,還不忘抱著從屋裡翻騰出的一包袱的東西。
「李夢你不能這樣,家裡困難,你和小張日子過的好,接濟一下又怎麼了,可是你們什麼都不給,連門都不讓進!」盧氏控訴。
「憑什麼給你們呢?你們又給過我什麼呢?我快死的時候你們也是連門都不讓我進!
如今還想把我推入魔窟,盧氏,你也該死!!」
李夢一斧頭劈過去。
盧氏「嗷嗷」叫著拿包袱擋在前面。
包袱裂了,裡面的皮毛衣物散落一地。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
外頭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和呼喊。
「夢夢,開門,是爹啊,快開門,別做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