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硯這是……
這真是個好機會,以後他成為高高在上的帝王,坐在那鎏金寶座上,想摸可就摸不著了。
陸青青內心變得很邪惡!
不知道這副身軀,是不是和夢裡一樣,軟硬適宜,白的放光,掐一掐就出紅印。
蜻蜓點水會顫。
逼急了眼尾會紅。
還會高高揚起船帆……
no!
打住!
不行!
陸青青使勁將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驅逐出去。
又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
男色對她沒用。
不用妄圖用這個毀她道心。
現在控制不住手,以後會控制不住心。
陸青青有自己要走的路。
姬如硯,也是。
明安縣,只是他暫時的落腳點。
而兩條路,恰好背道而馳。
一個在廟堂,一個在天下。
陸青青,不要為了一棵漂亮的花樹,禁錮住自己前行的腳步。
停在欣賞的位置。
看看就夠了。
屋中氣氛詭異。
像是覆蓋上一層誰都不敢輕易打破的結界。
外面客人隱隱的說話聲傳來,更襯得裡面如同時光靜止。
除了心臟,一聲又一聲,愈發急劇。
姬如硯開始後悔。
太明顯了,她那麼聰明,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不,或許早就知曉了。
她放鬆愜意,無所顧忌。
不會因他沒藏住的心思而後退,或者避嫌。
現在……卻……
姬如硯手心開始出汗,坐立不安。
陸青青思考了半天,打算再說點敞亮話,卻見他眼神里的悔意,想說的話就沒說出口。
其實,也不必再多說什麼。
早說過她不想成婚了,他是知道的。
而他也一直沒有明確表示過,因為知道自己還有使命。
人的心意有時候也是不受控制的。
現在不小心說出來,他自己也是後悔了。
算了,他早晚要走的。
不說那些擾人心情的話。
「你懂的還不少,我不知道相骨,摸骨的,不過我會稱骨。」
陸青青拿出紙筆,「說說你的生辰八字,我幫你算一算。」
姬如硯像是窒息許久的溺水者,忽然得到了一縷新鮮的空氣。
脫口而出他的八字。
陸青青使勁想了想看過的袁天師稱骨算命法。
誰能記住那些繁雜的數字啊!
她就往最高了說就對了。
最高多少來著?
「嗯,屬相虎,九月出生,二十三日,子時……嗯,總重……哇塞!十兩!」
應該是十兩吧?
十全十美嘛!
那話頭怎麼說的來著?
「此命推來天下隆,必定人間一主公。
富貴榮華數不盡,定為乾坤一蛟龍。」
姬如硯:「……」
如果司天監中收藏的那本稱骨算命的孤本不是贗品的話,最高重量應該只有七兩二吧?
而且,他的重量只有,五兩四錢。
青青對他真好,一下子給補上了四兩六。
這是,她的祝福嗎?
陸青青喜滋滋的看著姬如硯,「好命,好命啊……」
帝王命,能不好嘛!
「哎?還有幾天你生辰了哎!等著,我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又是大禮。
姬如硯又期待起了陸青青的大禮。
他希望是一件能戴在身上的東西。
這樣他走的時候就有個念想。
……
回到縣衙,顧承舟就來報:「公子,大哥已經接應到郎圖,救下了那三萬人,收編入了顧家軍。
大哥說再部署幾日,咱們就可以前往邊城。」
「好……」
姬如硯看著流雲村山巒的方向,唇瓣輕啟:
「十日之後吧。」
……
陸青青剛回到村里,李嬸兒就來找她。
問她有沒有去二十里外的村子裡診病。
陸青青奇怪,「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我去那邊接生嘛,聽有人說咱們流雲村的女大夫前幾天在他們村給人治過病。
你不知道,你的名聲現在已經傳的老遠了,不少人知道咱們流雲村出了個厲害的女大夫。」
李嬸的聲音頗為驕傲。
順道自誇:「還知道出了一對手法厲害的婆媳穩婆!」
陸青青笑了一聲,又疑惑:「可我真沒去過啊,你也知道,我一般不出診。」
「是哪,我也跟人說應該不是你,可他們非說就是流雲村的,臉上帶著遮巾,不怎麼說話,下針挺麻利的,收診費也不高。
咱這附近也沒有別的醫婆,我看是不是有人利用你的名氣,去冒充你啊?」
有這個可能。
「沒說名字之類的?」
「沒有,就說是流雲村的,這麼一說,別人都以為是你了。」
這就是故意混淆視聽了。
李嬸冷哼:「待我聯繫一下師姐師妹們,出去接生的時候全都留意著些,看看是哪個臉皮厚的。」
「嗯,是要找出來,別到時候惹了麻煩推我身上。」
不過再不久,她就可以參加醫考,想栽到她身上,也沒那麼容易了。
家裡沒人,估計都去作坊那邊了,現在到了秋收時節,太忙了。
和李嬸說完話,陸青青就去作坊,正好找陸老爹,跟她說說娘的事。
作坊門口很多外村的來送藥材。
他們就指著賣了藥材換點糧食,還要交今年的稅收呢!
糧價在縣令的干預下,剛要往上升,就又落下去了,所以,田裡的藥材也能勉強換一部分口糧,不至於餓死了。
於峻坐著輪椅認認真真的查驗。
陸老爹和四喜,還有帳房郭天,巧秀帶著柳兒,朝露朝霞全在忙。
雖忙不亂。
「於峻,你不要忙時間長了,腿要注意。」陸青青提醒。
「我明白,小姐。」
他自從被陸青青買了,就開始喊小姐,陸青青也隨便他。
反正一個稱呼,什麼都行。
她不會因為一聲「小姐」就高高在上,也不會因為一聲「青青妹妹」就與人親厚。
陸青青見柳兒乾的十分熟練,正要跟她說話。
就聽作坊內傳來一陣喊叫。
「四喜——四喜——」
抱著喜寶的馮母一臉驚慌的跑了出來。
看到外面陸青青也在,又急忙喊:
「青青,你快去看看,你大嫂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