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狂放的嚎叫,陸青青跑了出來。
三個大夫全都站了起來。
「咋叫的這麼……你不會把人弄死了吧?」
「沒死,屙出來了!」陸青青捂著鼻子。
「快讓人進去處理吧!」
她跑到了門邊。
接著,三個大夫就聞到一股沖天惡臭。
像捂了千年的發酵了的……
有人說世間最污穢惡臭的是女人七日不換的月事帶。
那定是沒有聞過捂在腸子裡十五日的黃金泥吧!
「嘔——」
「嘔——」
「嘔——」
直接想原地昏厥!
「我可把人治好了,是不是通過了?」陸青青用胳膊掩著鼻子問。
三個醫官屏著呼吸說不出話,只是翻著白眼使勁揮手讓她走。
陸青青心情不錯的走出考院的大門。
雖然這只是一場最低檔的醫學考試,但卻是她在這時代正式步入此行業的開端。
拿了執醫證,以後就不是個野大夫了!
陸青青還是有點小激動。
牆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竹骨,玉瓷肌,垂手而立。
她不由咧開了嘴。
朝著男人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姬如硯回她微笑,看她神色就明白她應該是通過了考試。
就是不太明白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看著像是剪刀。
因此,他五指張開,回了一個包袱。
「哈哈哈哈……」
陸青青樂的笑咧了嘴。
走過去,伸著剪刀手戳過去。
「咻咻咻……剪你!」
「……」
丸辣!沒洗手!
她的手剛才還夾過茄子!
不過戴著手套呢,戴著手套呢!
反正姬如硯也不知道。
嘿嘿……
陸青青咧的嘴更大,就是很奇怪。
姬如硯沒有注意。
剪刀手在他的手心戳的那幾下,好像又把他帶回了多年前初次相見的那個春日。
那個調皮的小姑娘,出其不意的去摳他腰帶上的玉石,被水姨扯到身後以後,眼睛還是滴溜溜的亂轉。
他要與水姨說話,還得分出注意力在她身上,就怕她又做出什麼奇怪的動作。
她調皮的讓他緊張。
一如此刻。
不同的是,如今還帶著難以言喻的歡喜。
姬如硯緩緩收攏手掌,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幸好沒人往這瞧。
剛如此想完,地上就傳來沙啞的聲音。
「祝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
一個乞丐舉著破碗抬的高高的,臉烏漆嘛黑,眼神卻賊亮的看著他。
「……」
什麼時候爬過來一個乞丐!
兩條腿拖在地上,像是斷了似的。
陸青青已經站到乞丐跟前,用腳踢了踢乞丐的腿。
「別裝了,腿好著呢,好好的不幹活,非要在這當乞丐,大男人的丟不丟人!」
「夫人行行好,我祝你和公子長命百歲,子孫滿堂,福星高照,六六大順……」
一顆小小的銀裸子扔到地上,乞丐連忙抓起。
「謝謝公子,謝謝夫人……」
陸青青瞪視姬如硯:「助長歪風……」
「就這一次,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別擾了心情。」姬如硯笑道。
又低頭警告乞丐:「去找個活計做,明安縣不容遊手好閒之人,再碰到你們這種懶散閒人,全都送到石場去!」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
乞丐爬起來就跑了。
「給多了!」陸青青還是忍不住說。
「那銀裸子能買五斗糧食,分給需要的百姓也比給一個乞丐強,你說你……」
「就這一次……」男人聲音含笑,還是這句話。
聽著有些輕哄的意味。
乞丐跑到牆角旮旯,用牙齒咬咬發亮的銀裸子,樂的呲牙。
得虧這雙好腿,比其他人跑的都快,趕到明安縣第一天就討到了這麼大一筆銀錢。
明安縣雖然是個不起眼的小城,沒想到治安挺好,百姓沒多少錢過的還算安穩。
這裡的縣令挺會治理。
再討要幾天,湊夠二兩他就回家交稅!
……
陸青青和姬如硯去了縣衙,看墨朗。
「師父!」
老龐跑出來大喊。
這聲師父,喊的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舉薦人名單上,甚至還有他。
徒弟給師父擔保,也是聞所未聞。
「老龐,我在街上聽見有不少人在罵你。」
陸青青皺著眉。
因為老龐允許青樓女子自由出入醫館,所以被罵了。
還聽說館裡的小夥計都走了倆。
老龐一揮衣袖:「不用搭理,就是技不如我的那幾個狗東西聯合排擠我。
師父放心,我這把年紀了,錢也掙夠了。
我醫術擺在那,遇到治不了的病,他們以後還得來求我!
歪門邪道長久不了,最後還是術高者勝!」
「說的好!不愧是我二徒弟!」陸青青使勁拍了拍老龐的肩膀。
「別拍了師父,快進去看看墨小爺,他手指動了兩天了,可就是不醒來。」
動了?
陸青青和姬如硯對視一眼,連忙進去。
墨朗確實如姬如硯所說,體質特殊,皮肉癒合的很快,但是就是不醒來。
這會兒手指沒動,眼珠子也沒動。
老龐剛想說什麼,陸青青伸出手指頭阻止示意他出去說。
「師父,刺激的話都說的嘴巴禿嚕皮了,昨日我見他手指動的厲害,還以為要醒,誰知道今天再刺激,又沒昨天動的厲害了。」
「你看,現在直接沒反應了。」
「還是刺激的不夠啊。」陸青青說。
然後她探頭看向屋裡。
姬如硯正坐在床邊跟墨朗說話。
她微微一笑,「來個狠的!」
如果這樣還不醒,那就沒招了。
「怎麼個狠法?」老龐覺得師父的笑,很是奸詐啊!
「可不能亂來啊,還是穩妥點。」
話這麼說著,他卻滿眼躍躍欲試。
「要做什麼,師父請吩咐。」
「待會兒你就哭喊讓我饒了徐公子,別的不用多做,喊的越真越好。」
老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