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帳子裡沒有點燈,但並不黑。
外面的火光映照著,讓屋裡的人,身影清晰,面上的表情也看得八分透。
他的眼睛,熠熠生輝,聲音里也溢滿悅色。
抱進來一直走到椅子前,才把人放下。
她坐在椅子上,他就半蹲在身前,仰著頭忽閃忽閃的看著她。
「聽見有人要給你獻美女,我吃醋,就來看看。」
「真的嗎?」
「假的。」
就知道是假的。
她怎麼會吃醋。
姬如硯有些失落,眼瞼微微下闔。
「實際上是想你了。」陸青青又說。
「真……」
算了,他不問了。
「這次是真的。」
陸青青捧著那張迷人的臉就親了下去。
剛才滿場子女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他就像那塊最香的肉,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人。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還是以前戴著面具好。
講真,真吃醋了。
他瞬間被點燃,開始加重,像早就隱忍多時,蓄力很久的猛獸。
良久之後。
兩人額頭相抵,他的聲音晦暗綿啞。
「如果我想現在把親事定下,你怎麼說?」
「可以啊。」
「真的?」
「哎……」
陸青青想了想,還是沒把墨朗供出來。
爹系保鏢也怪不容易的,別讓他被罵了。
「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姬如硯很快說。
像是為剛才的話找補。
陸青青看著他,直言:「如果你想定,那就定下,但是就算定親,甚至成親,在我這,都沒什麼區別,什麼規則都圈不住我。」
男人的手一緊,眼裡猝然帶上了痛意和慌張。
只是他很快掩飾,笑道:「我沒想圈住你,就是……怕咱們這樣會影響你的名聲。
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其他的,等局面穩定,再說不遲。」
陸青青拉起他,讓他坐在椅子上。
而她坐在了他的腿上,雙臂圈住了他的脖頸。
姬如硯心中難過,卻依舊被她的動作弄的紅了臉。
雙手虛虛的圈在她的腰上,怕她掉下去。
「姬如硯,我是真心喜歡你。
實話說,之前我沒想那麼遠。我覺得咱們現在心意明確,那就可以在一起。
至於以後,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有時候不是相愛就能在一起的。
可能這讓你覺得,我並沒有認真對待咱們的感情。」
男人認真的聽著,眼睛一眨不眨。
陸青青又說:「其實我很認真的。
只是沒把自己心中所想跟你說明白。」
「今天,我跟你說個明白,如果有些事你不同意,那咱們就及時停住,彼此不要再糾纏。」
「我同意!」姬如硯怕的雙臂收緊。
「你還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呢!」
「你說什麼我都同意,只要你現在別停止。」
陸青青看出他的害怕,一下有些怔愣。
以前沒覺得,從捅破那層紙後,他的情感像是決了堤。
比她以為的,好像更深。
「首先,我知道沒資格安排你的人生,但是,還是希望你能當皇帝,因為你能給大乾帶來安穩。 」
「第二,我不會進宮,哪怕你給我皇后之位,你知道的,我勵志一生行醫。」
「三,我不與人共用男人,你若有了其他女人,咱們好聚好散,你別強求。」
希望他當皇帝,她不會進宮,也接受不了他有其他女人。
陸青青想,她這就是在難為人,拐著彎說兩人不會長久。
姬如硯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看吧,不是她不認真,是兩人的身份,真的兩難。
提早說清楚吧,免得以後鬧的不好。
「所以,咱們現在這樣是不是就挺好,至少有過一場,以後沒有遺憾。」
「如果,我以後做了皇帝,不會找別的女人,你會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嗎?」姬如硯緩緩問。
「若世道穩了,我應該會走遍這天下的。」陸青青說。
「我不阻止你走遍天下,就算你一年去不了幾次京城,不,哪怕一年一次,或者兩年一次,都可以,我不找別的女人,你能不和我斷嗎?」
「姬如硯,你別為難自己……」
「不為難,只要你別不要我。」
姬如硯說:「真的,我這個人,從小就很清心寡欲的,你不在,我可以處理朝政,做很多別的事,只要你心裡有我,想我的時候會回來。」
他是如此卑微。
眼神裡帶著祈求。
陸青青想哭。
她無法保證以後的姬如硯會不會變,但知道,現在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把滿心的情誼,赤果果托著送到她面前。
他說以後不找女人,一年又一年的等著她為數不多的看望。
怎麼會這樣執拗呢?
就非她不可嗎?
「你可真是我的情劫呀!」
陸青青動容,親了他的臉一下,鄭重道:「好,若你一直情比金堅,我自然也不做那負心人。」
大不了,以後就在京城待的時間長些,出去行醫就當出差了!
反正絕不會讓他等什麼一年兩年的。
男人花期也不長的,清心寡欲久了,就早早敗了。
這麼一想,陸青青心裡也歡喜的很,不再那麼壓抑了。
「青青……」姬如硯聲音激動。
情不自禁就去吻她,帶著感激和狂喜。
「哎呀……你說你清心寡欲,每次都出現匕首又是怎麼回事?」
陸青青故意搖晃。
「我……是說你不在身邊會清心寡欲。」
哈哈哈,誰信!
一旦開了葷……
親吻間,陸青青忽然想到自己的臉還畫的親爹都不認識。
天哪!
所以姬如硯對著一張鬼臉都能下的去嘴!
嗯,是真愛無疑了。
「青青……」
夜半三更,姬如硯柔柔喊醒了睡著的陸青青。
外面的火光已經全熄了。
「我現在讓人送你出去。」
「嗯……」
陸青青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
昨晚倆人親完,就抱在一塊安安靜靜的說話,誰想太舒適了,她不多會兒,就在他懷裡睡著了。
睡前聽他說的,這裡軍營的將軍田勝,是以前慶安老王爺的部下,資質一般,老王爺信中說了,此人心性並不沉穩,難當大用。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廢。
姬如硯此來也觀察了,這人確實不行。
但是現在他不想節外生枝, 浪費兵力,所以打算暫且扔著他。
陸青青知道田勝現在想巴結姬如硯,不會對他不利,所以也不擔心了。
「這裡的知府怎麼樣,要找洪穩婆和孕婦失蹤的事能不能找他?」她問。
姬如硯見陸青青臉上畫的顏料已經抹的亂七八糟,也不知是昨日他親的,還是蹭衣服蹭的,或許兩者都有。
他用帕子沾了水,把她眼睛和嘴巴周圍擦了擦。
一邊道:「不怎麼樣,跟田勝絕對是一丘之貉,估計沒少幹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