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迷濛的眼裡看到了一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本來因為藥物影響就遲鈍的腦子,此刻更是轉不動。
厲承澤看著她臉紅又無辜的眼神,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他眼神下意識地溫柔起來。
裴川跑出來,就見一個男人抱著施詩。
「兄弟,這是我的女人!」他伸手要把施詩拽過來。
「你的女人?」厲承澤掀起眼皮,眼神沒有剛才的柔和,只有冷冽。
施詩的模樣,以及在懷裡的亂動,他一下就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兄弟,難不成你還想從我手上搶女人?」裴川拉下了臉,完全不偽裝了,「知道我是誰嗎?」
厲承澤沒有回答,而是讓施詩靠在了牆上。
結果施詩軟得不行,她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厲承澤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
裴川看著他的動作,挑挑眉,結果下一秒一個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敢打我!」他指著他,不敢相信。
厲承澤可不管他的質問,又砸了一圈。
裴川不是練家子,厲承澤兩三拳就把他打暈了過去。
看著地上的男人,他臉上還帶著憤怒,用手帕擦了擦手,又踹了他一腳,才把手帕扔進垃圾桶。
然後一個電話打給吳助理,讓他上來處理。
看著已經意識不清的施詩,他趕緊把人抱走,帶上了自己頂樓的套房。
施詩只覺得自己十分的熱,急需要找些什麼東西解渴,她的手無意地扒厲承澤的衣服。
一下摸到了厲承澤的手臂,涼涼的感覺讓她覺得很舒服。
「好舒服……」
厲承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忍不住滾了一圈,被她雙手撫著的地方繃緊。
從來沒有人這麼碰過他。
「施詩,你別亂動,不然後果自負!」厲承澤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騰出了空間捏住她亂摸的雙手。
可惜施詩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手上碰不到,她就無師自通地用嘴唇去蹭。
厲承澤覺得自己第一次入公司談生意的時候都沒這樣。
好不容易到了頂樓,他直接把人抱進了房間,放到床上。
施詩躺在床上,雙手開始解著自己的扣子。
「喂,你可別亂來啊!」厲承澤又摁住她。
心裡只期盼秦淮之趕緊來。
兩人你來我往地,最終施詩坐在了的厲承澤腿上,拉扯間,施詩溫熱的唇瓣親到了他的鎖骨。
「好熱,求求你幫幫我……」
聽著這嬌媚的軟音,厲承澤額角的筋一直在跳,感覺自己已經忍到了極限。
「施詩,你看清楚我是誰!」
似乎是被這一道聲音吼得回了意識,施詩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也看清了那張臉是誰。
是厲承澤!
施詩的臉色霎時冷下來,抱著的雙手改為推開,豈料那雙大手還摟在自己腰間。
「放開我……」
厲承澤看著她幾秒,只能放開。
施詩踉踉蹌蹌地下床,然後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的水聲,他跟過去看,就見她躺在了浴缸里,花灑的水流不斷衝擊著她。
「出去!」聲音沙啞,沒有什麼威懾力。
厲承澤肯定不聽她的,而是過去看她的情況。
「滾開!」施詩甩了下手,水滴甩到了他的臉上,是冷的。
「你在洗冷水?這會生病的!」厲承澤下意識地緊張,畢竟已經是初秋,這麼洗肯定會生病的。
「不用你管!」泡了一會兒冷水,施詩感覺身上的熱氣下去了一些,她的意識也更清醒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厲承澤不喜歡她,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施詩倒是不害怕兩人會發生什麼,但是她就是不想讓厲承澤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我出去,你就在泡著?」
施詩不回答,坐在浴缸里不動,表達自己的態度。
她很白,所以很少上妝,冷水打濕了她的臉頰,睫毛帶著水珠,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此刻就像一朵倔強的小白花。
厲承澤不知怎麼的,心忽然一動,帶著不忍和心疼。
他該是知道的,施詩能那麼輕易和他斷絕關係,本身就是個堅硬的人。
「我已經叫了醫生過來,泡了這麼久,也該有些效果了,出去等著吧。」厲承澤說話聲音柔和,帶著安撫,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施詩垂著眼,猶豫了幾秒,雙手扶著浴缸打算起來。
但是浴缸太滑了,她也沒有多少力氣,剛起來又滑倒了。
厲承澤看著她這樣,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施詩驚呼一聲,手拍打他,厲承澤卻覺得像撓痒痒的。
「你那麼費勁,我抱你起來不是更方便。」
「要不要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我這有沒穿過的浴袍。」把她重新放到床上,厲承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