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斯態度傲慢,就好像高貴的王在俯視腳下的螻蟻。
畢竟迪莉婭這隻潛藏在胡成軀殼中的蟲子,只是被偉大的教皇普羅西大人擊敗後,屠殺所有眷屬並追殺放逐的失敗者罷了。
臣服這個結果,早在她失敗的時候就已經註定。
胡成手上的動作微微停滯,眼底露出一絲回味:「迪莉婭,這個名字已經好久沒人叫過我了。」
「謝謝,你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回憶。」
話音剛落,胡成身體忽然發出咔咔的聲響。
恐怖的氣息瀰漫,身體皸裂血肉向外翻滾,一根根血肉觸手扎出體外,鋒利的骸骨包裹血肉撕裂皮膚。
眨眼胡成就變成了一個渾身不斷淌血,充滿舊日亡靈氣息的血腥女魔頭!
好似被剝皮的眼眶中,腥紅瞳孔瀰漫出一抹嘲諷:「所以,你也更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對嗎?」
無邊的恐懼潮水般湧來,蒙斯嚇得當場後退兩步。
他腦海中只有兩個字:夢魘!
他想要逃,逃離這個東西!
可接著他腹部一陣絞痛將他強行拉回現實。
對,他是普羅西大人的眷屬,不能對曾經的失敗者露出恐懼。
「哈哈哈,開個玩笑。」
迪莉婭忽然露出微笑,緊接著全身血肉全部翻轉回體內,皮膚癒合重新變成胡成的樣子。
就像破碎的雞蛋時光倒流般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樣。
「抱歉,露出本體嚇到你了。」
「我現在也確實更喜歡如今這具軀體。」
蒙斯冷汗狂冒,剛剛迪莉婭本體的出現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卻一閃而逝。
如今已然是普羅西大人的天下,整個隆撒教團在普羅西大人的掌控下已經邁入新的高度,家屬遍布全球數以千計!
迪莉婭眼下發展的眷屬,也就眼前的這幾個。
根本不足為慮。
「普羅西教皇讓我問您,您打算什麼時候和我——」
蒙斯話沒說完,鋒利的觸手忽然從身後洞穿蒙斯胸口!
血腥的觸手扎出胸口在空中搖擺,前端的裂嘴撐開發出興奮的嘶嘶聲。
蒙斯驚愕得瞪大眼睛,同時也看到了胡成眼底瀰漫的冷嘲。
四號嘴角掛起病態的獰笑:「跟你回去?開什麼玩笑。」
「我們可是請你來這赴死的。」
蒙斯胸口彈出骨刃斬斷觸,迅速廢水呢拉開。
口中鮮血噴涌,眼中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迪莉婭!對我出手等同於對普羅西教皇出手。」
「面對的將是我們遍布全球數以千計的眷屬無休無止的追殺,你想清楚!!」
「笨蛋,當然想清楚了?我不表示臣服,你能乖乖和我過來?」四號眼中瀰漫濃濃的嘲諷。
「主人,把他交給我處理好嗎?我路上就已經想把他幹掉了。」
三號舌頭伸出足足半米長的鮮紅舌頭在臉上不斷舔舐,眼裡儘是癲狂。
「真頭疼,主人都沒說完,你倆這是在幹嘛?」一號頭痛得想要扶起眼鏡,卻發現自己臉上壓根沒有。
二號蹲在邊上捏著那個空姐領隊的臉蛋,似乎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
一字一頓吐出幾個字
「快點,幹掉,他。」
「吵。」
蒙斯眼底凶芒迸濺,他終於明白這次根本就是迪莉婭的陷阱。
腳下一蹬迅速沖向大門,但忽然眼前被一片黑暗所吞噬。
四號獰笑從遠處黑暗中浮現:「好不容易把你騙過來。就這麼跑了顯得我多沒用。」
三號的長舌頭已經垂落到腳面,宛如黑白無常:「嘻嘻,老婆,我們上。」
「哥哥先來。」
蒙斯冷哼:「就憑你們也想抓我,做夢!」
外界,三號四號和蒙斯突然同時僵在原地。身體劇烈震顫。
胡成卻渾不在意,正捏起美女領班的下巴,抽出懷裡的馬克筆在美女領班臉上標註線條,明顯是在思考從哪裡開始下刀。
一號上前:「真不用幫忙嗎?畢竟是接受了普羅西光輝照耀過的信徒。」
胡成勾勒完最後一筆,滿意地揚起嘴唇:「讓他們倆吃點苦頭也好。免得下次又給我亂來。」
話音剛落氣浪翻湧。原本在原地對峙的三號被一股氣浪掀飛,撞在牆上吐血,肋骨都不知折斷了多少分。
四號更慘,半個身體都被蒙斯撕開,大半顆胸口裸露,全身都被鮮血染成紅色。
反觀蒙斯雙目血紅,衣服粉碎的同時身體肌肉迅速膨脹,一頭撞碎天花板變成六七米高的巨大怪物。
上身依舊是蒙斯的人形,厚重的白骨鎧甲和骨刺包裹全身。
下半身已然變成數十根帶著尖銳倒刺的粗壯章魚觸手,每一根都仿佛擁有輕易絞碎一輛重卡的恐怖力量。
渾身散發出遠超6級的威壓。整個醫院主樓都仿佛在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我是普羅西大人親自徵召的眷屬,時刻沐浴普羅西大人賜予的神聖光輝,就憑你們這群螻蟻也想對付我。」
「哈哈哈哈哈。」
蒙斯的聲音宛如沉悶的雷鳴。
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涌動,此刻的蒙斯感覺自己無比強大。眼前的一切,都是他隨手可以捏碎的垃圾!
包括偽裝為胡成的迪莉婭本體!
「嘿嘿嘿,一群苟延殘喘的東西。我今天就代普羅西大人,送你們去下地獄!」
「接著就是你,迪莉婭!」
蒙斯發出肆意張狂的大笑,粗大章魚觸手鋪天蓋地砸向四號和三號。
「媽呀,大哥二哥救命。」
四號胡成發出尖叫。
忽然空中閃過一系列腥紅暗芒,眾多章魚觸手還未看清就被某種極速力量凌空切碎,
只見二號緩緩起身,手臂已然分裂出手指粗細的血腥觸鬚,正如海葵的觸鬚在風中狂舞。
「笨,蛋。」
「真,丟主人的臉!」
「嘿嘿,你們最好一起來!」
蒙斯眼中閃過獰色,給更多的章魚觸手生成向眾人砸下。
一號和二號就要動手。但這時忽然一道血色閃電掠過。
咚——
一根不大血色觸手抽在蒙斯身上,但依然數十噸重的蒙斯竟然被一鞭抽飛,撞碎醫院外牆砸到停車場上。
胸口留下一根恐怖凹陷,堅固的骨質鎧甲被一鞭子抽碎,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甚至無法復原。
「怎麼可能。」
蒙斯口吐鮮血,抬頭正看到胡成把玩這剛剛抽飛自己的觸手,慢悠悠地從醫院大樓內跳到停車場上。
「在我的主場大放厥詞,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剛落,恐怖的壓迫感瞬間如潮水般先給蒙斯壓來。
蒙斯瞪大眼珠,發現自己雙手竟然在不住的顫抖,就腳下和背後的觸手,竟然也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我的身體,動啊!」
蒙斯驚恐發現,自己操控的章魚觸手此時卻像嚇壞的蟲子般向內蜷縮。
不僅完全不聽他使喚,就連吸盤中的棘刺,都好像害怕似的全部收縮到了肉里。
就仿佛見到了更兇狠的上位掠食者。
頹然,等死。
胡成閃爍幽芒的雙眸,嘴角掛起的冷嘲。
「你們被時代淘汰了,普羅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