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來形容現在起源的心情呢?
他的心情是複雜的,畢竟他也沒想到,這位太初道人真的說到做到,真的不踩在這象徵一個個世界觀的地板磚上。
這種品質。
他不知是該慚愧還是該不屑為好。
當然,他也不認為這太初道人在演戲,畢竟這貌似也沒有演戲的必要啊。
「太初道友說的是啊。」起源尷尬一笑,也將自己雙腳懸浮起來。
雖然他不太認同這太初道人的話語,但是既然太初道人,如此強大,那不妨給他一個面子。
反正都是一些無所謂的世界觀,無所謂的生靈螻蟻,對他而言沒什麼意義.
「內外合一,方為真人。」
蘇塵撇了一眼起源,淡淡說道。
這話說的起源很尷尬。
倒不是說蘇塵所說的話語讓他很慚愧,而是他覺得自己被他人訓話,實在太過於丟臉了。
可是他也不敢對這位太初道人產生憤怒之氣,畢竟他知曉這位太初道人,一念就能罷黜道祖魔祖。
遠遠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甚至懷疑,就連那些禁忌存在能不能打得過這個太初道人也不一定。
這無疑是不可思議的,畢竟禁忌存在,就已經是已知世界當中的至高之上。
不論是自身存在還是名號。都已經淪為禁忌,世界,生靈都沒有資格傳誦。
可是就算如此,起源還是升起了這種連自己都感覺荒謬的念頭,或許那些禁忌存在,真的打不過這太初道人!
「算了算了,你不聽就不聽吧。」
蘇塵搖搖頭,閉嘴不言,徑直向前。
聽到蘇塵並沒有怪罪他。
畢竟什麼真人境界,他才不屑一顧。
他可是起源之地的絕對核心。
這亂七八糟的真人境界算什麼?
很快,蘇塵東拐西拐,終於在一處院子中停了下來,並坐在了院子的桌椅上。
「好啦,已經到目的地了,坐下吧。」
蘇塵淡淡笑道。
然而就是如此舉動,更是令起源心中掀起滔天駭浪,因為這裡就是他的居所。
而且,剛才他心中也在思考,如何將這位太初道人請到他院子中做客。
可是。
這太初道人明明在他沒說一句話的前提之下,就將他帶到了這處院子當中?
這從中體現出了什麼?
起源心中不寒而慄,到底是因為預知能力太過強大,已經預知了他的行動。
還是說,他心中的一舉一動皆映照在太初道人心底,知曉他的任何心思。
可是。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可思議!
他對起源之城有絕對的掌控權,這處所居的院落,也是絕對隱秘的存在。
憑藉自身的特殊性。
起源可以很自豪的說,哪怕是那些禁忌存在前來探究,也無法找到他的院落!
但是這太初道人卻找到了!
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難道在戰力上,這太初道人已經超越了那些禁忌存在嗎?
至於後者,那更加不可思議。
他的內心可是重重封鎖過了,自信無人可以窺探其心靈,又因為其特殊本質特殊地位,特殊位格,哪怕是那些禁忌存在,也無法強行撬開他的心思。
但是這太初道人卻能知曉。
這又是一份不可思議!
這種震驚。
在他心靈海洋中顯化出滔天巨浪,甚至一度淹沒了他所建造的心靈高地。
差點就連理智都要失守了。
因為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那麼,他的生命就沒有什麼保障了。
即使他的本質十分特殊也一樣。
能預測他的絕密居所,或者能窺探他的心靈,那麼一樣也能徹底抹殺他!
想到這裡,起源來不及猶豫了。
他直接朝蘇塵跪下,神色露出懇求。
「還請太初前輩救救我!」
蘇塵對此並不意外,隨口抿了一杯茶,悠然自得的開口。
「哦?你境界之高,舉世罕見,又有什麼危難,可以威脅到你的性命安全?」
起源有些尷尬。
您不就是一位嗎?
不過現在。
他可不敢升起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而是說出了自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
而且他面臨的困境也確實是真實的。
「前輩應該知道起源之地之前出現了大動靜,震動無數世界觀與整個起源之地。」
起源恭敬的開口。
「不,我不知道。」
蘇塵淡淡說道,神色平靜。
他的話也不假,他確實不知道這事。畢竟什麼事情都要知道,那忒無趣了。
所以除非必要事情。
否則蘇塵都不探知。
換言之這所謂的起源之地震動,已經被蘇塵判定為一件閒事,沒什麼重要的。
故而蘇塵也懶得知道。
起源臉色一僵。
他也沒想到蘇塵會說出這種話。
禁忌都隱隱超越那些禁忌存在了,會不知道這種大動靜?
這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心中疑惑。
不過無論如何,這句話也說出口了,即使這位太初不知道,他也得將這件事說給太初道人聽。
隨著起源訴說,蘇塵面露古怪之色。
這大動靜出現的時間點,貌似正是他晉升神話元嬰的時候吧?
這不禁引起了蘇塵的好奇心。
他直接心念一動,會得了這大動靜的真相,原來,真的是因為他造成的!
當初他晉升神話元嬰。
位格變得極高,顯露於外界,無論是無數世界觀還是起源之地,都無法承載。
所以才會引起了這麼大的震動。
蘇塵暗自搖頭,這起源之地也太脆了吧,連區區神話元嬰的位置都無法承受?
要是等他晉升神話分神期了。
這起源之地怕不是直接炸了?
「這件事我大概清楚真相了。」
清楚真相?起源微微一愣?
這太初道人這麼強大的嗎?
都能清楚這種大動靜的真相?
「那敢問太初前輩,引起這大動靜的,到底是哪位或者哪樣東西?」
猶豫了一會,起源疑惑說道。
這並不是他單純好奇心發作,而是因為這場動靜,造成了他現如今的困境。
「不是什麼東西,而是我造成的。」
蘇塵輕輕笑道。
「什麼?是前輩造成的嗎?」
起源震驚了,直接呆住.
聽到蘇塵的回答。
起源有些無法想像。
畢竟在他眼中,能造成這麼大動靜,就連那些禁忌存在都被驚動震驚。
其幕後的始作俑者。
絕對不弱於這些禁忌存在!
不,何止是不弱於?
起源想起之前那些禁忌存在忌憚,狂喜,恐懼,的神情,心中更是堅定。
造成這麼大動靜之人,絕對超越了這些禁忌存在,乃是無可想像的超脫級!
現如今.
居然有人說這個動靜是他造成的?
說句老實話,要不是他知道太初道人十分神秘,隱隱超越那些禁忌存在,他都認為這是太初道人吹牛,在糊弄他了。
但現在細細想來......
貌似,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太初道人確實隱隱超越禁忌存在。
想到這裡,起源瞳孔微縮。
如果,這太初道人真的是那場大動靜的始作俑者的話,那豈不是說明這太初道人已經真的超越了禁忌存在?
達到了那些禁忌存在夢寐以求的更高境界,還是說,這太初道人來自那不知存在與否的神話真界?
起源心中不停的思考著。
巨大的信息量差點衝垮他的腦子,讓他陷入一陣失神當中。
「小的拜見大人!」
起源瘋狂思考過後,直接一咬牙,語氣更是謙卑的向蘇塵跪拜。
他在賭。
賭蘇塵真的超越那些禁忌存在!
「你這傢伙倒也聰明。」
蘇塵笑著說道,心中讚許。
不得不說,這個起源很果決。
畢竟,不是哪個人都敢捨棄自己的尊嚴,對一位陌生人跪拜的。
就算其中有賭的成分。
這起源也是一個成功的賭狗。
「大人降臨起源之地,請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了。」
起源十分恭敬,且卑微的說道。
「好啦,既然你如此姿態,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說說你遇到的困境吧。」
蘇塵淡淡說道。
起源心中一喜,看來他賭對了一半。
於是,他將自己的困境全盤拖出。
原來,起源並不是普通的生靈,而是起源之城的器靈,執掌著整個起源之城。
在紀元初始之時,世間僅有起源之城,於無限未知中,開闢出已知區域。
在這些已知區域中,有無數世界觀誕生,並被起源之城捕獲。
就像是宇宙當中恆星捕獲行星一樣。
本來,按照常理,身為世間一切源頭的起源,本應該是最強者。
但是,卻出了禁忌存在這些意外。
這些禁忌存在不講道理的強大,遠超出了起源的應對範疇,甚至試圖掌控他。
幸虧他乃這個紀元的第一因,地位特殊,殊死反抗之下,他們也掌控不得。
最後雙方只能妥協。
起源任由禁忌存在在起源之地隨便施為,而他也不會被這些禁忌存在煉化。
直到最近的動靜打破了這個局面。
那場大動靜,令這些禁忌存在無比狂躁,肆意著搜尋起源之地的一切。
但終究都無法查到什麼。
於是乎。
他們的目光又瞄向了起源。
希望通過掌控起源,獲得起源之城的最高權限,從而進行更深層次的搜尋。
本來起源這邊是不害怕的。
以為最多就像以前那樣,陷入僵持。
但是他突然發現。
自己的特殊地位正在隱隱動搖,那第一因的位格,被敲掉了許多根基。
他也在抵抗煉化的過程中節節敗退。可以說,這樣下去他註定會被煉化掌控。
這時候,蘇塵作為意外因素出現了。
起源就視他為唯一的救星。
甚至肯低下頭,自認他是小的。
蘇塵聽完恍然大悟。
哪怪起源說自己創造了一切,但傳言當中,是這些禁忌存在創造了起源之地。
看來,是通過修改歷史的方式,在隱隱動搖起源的第一因,造物主位格。
直到事發,起源才察覺到這點。
「這位大人,我懷疑這些禁忌存在是以前紀元的餘孽,有過了紀元覆滅之災。」
起源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畢竟在他眼中,蘇塵是遠超禁忌存在的人物,不太可能是以前紀元的餘孽。
故而這句話也大概罵不到蘇塵。
雖然他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萬一呢?
「你不是這個紀元才剛剛誕生的嗎?怎麼知曉以前的紀元?或者說,你怎麼知道有以前的紀元?」蘇塵笑著說道。
「不瞞大人,作為這個紀元的唯一神器至寶,我能感應出到底有沒有以前紀元。」
起源繼續恭敬說道。
「那你就不怕我也是以前紀元的餘孽?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罵到我了。」
蘇塵眯著眼睛說道。
「怕是怕,但覺得不可能。」
「大人您的境界,應該超越那些禁忌存在了吧,又怎麼會被紀元輪迴所禁錮住?」
「大人應該來自傳說中的神話真界吧?」
起源抬起頭來,詢問道。
蘇塵聞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麼樣?」
起源聽言,心中一凜,飛速思考。
但是他還能怎麼樣?
蘇塵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不管是不是,您都是大人。」
起源恭敬說道。
反正,只要這位太初大人強過那些禁忌存在,那無論是來自哪裡都無所謂。
「那可以告訴你,我不來自神話真界。」
蘇塵笑著,盯著起源。
「怎麼現在失望了嗎?懊悔了嗎?現在站起來,怒斥我是騙子,還有機會哦。」
「我無怨無悔。」
起源再次恭敬說道。
開玩笑,他又不是傻子,不會看不清形勢。這太初大人,明顯是在逗他。
他要是真按蘇塵所說的話,那他就徹底完了,而且可能還是提前完。
結局就是被太初大人一巴掌給拍死。
「我,也看到你的態度了眾。」
「那麼我要問你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幫你?」蘇塵笑著說道。
他可不是什麼老好人,什麼聖母。
雖然他能達則兼濟天下,但那也得看他的心情,心情不好,沒有利益,免談。
起源沉默,心中思考。
然後想了想自己被煉化以後的場景。
心中瞬間堅定下來。
「我願成為大人手上法寶,供其驅使!」.
聽到起源的話,蘇塵笑了起來。
起源暗中觀察著蘇塵的笑意,心中有些忐忑,心中已經有點琢磨不透了。
本來他以為自己以賣身為代價,應該能換得這位太初大人出手。但現在蘇塵這一笑,直接讓他沒了信心。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塵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