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往第二派議老那邊看了一眼，第二派代表一直站在屋角，全程沒開口，這時候往前走了兩步。
「聯合體，第二派不配合宙心舊主。」
停頓了一下。
「條件談好了，我們站你這邊。」
「條件，我來談，現在就可以。」丁倩往前站了一步，把手裡的記錄本打開。
第二派代表往丁倩這邊，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旁邊坐下，開始談。
第一派代表這時候開了口，就一句話，「第一派，觀望。」
然後往外走了，沒有再說別的。
姜成沒有攔，讓他走了。
觀望，比直接站對面強。
屋裡人少了大半，議老把那道封印收進袖子裡，往姜成這邊，「聯合體，謝——」
「不用謝，」姜成說，「你欠的那筆帳，記著，等這件事過了再算。」
議老停了一下，「好。」
楚焰從始至終沒有坐，站在門邊，把手邊那道淺口子的位置按了按，沒出聲。
鐵山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個把柄，你進去的時候有幾個人守著。」
「三個。」
「三個你一個人打？」
「……」鐵山把聲音壓得更低，「你肩膀上那道，是那三個裡面哪個打的。」
「最後一個，」楚焰說，「前兩個打完，第三個把信號發出去了，有點急，沒躲掉。」
鐵山往那道口子上看了一眼，「這要處理一下。」
「小事。」
「小事也得處理，」鐵山說，「走，去找蠱主，讓他的蟲子看一下，萬一裡面有什麼東西。」
「……那就去。」楚焰說。
兩個人往外走，走到門口，鐵山回頭，「大哥，我帶楚焰去找蠱主，一會兒回來。」
「去吧。」
門關上，屋裡就剩姜成和丁倩，丁倩還在和第二派代表談，桌上記了密密麻麻一頁。
姜成走出去，在走廊里站著，往外面宇宙空間的方向感應了一下。
宙心舊主代表走了有一會兒了，傳訊應該已經發出去了。
那邊收到消息，下一步棋，該動了。
走廊盡頭，鐵山的聲音還在，「楚焰，你說你打三個，最快的那個多久打完，三息還是五息？」
「兩息。」楚焰的聲音。
「兩息，」鐵山說，「乖乖，我要是能兩息打完一個聖境初期，我做夢都能笑醒，你怎麼就跟沒事人一樣。」
「我不做夢，」楚焰說，「你繼續夢。」
「……楚焰，你這人說話，真的，你知道嗎，有時候——」鐵山說。
聲音越來越遠，聽不清了。
姜成往走廊外頭站著，沒動。
戰皇找到姜成的時候，姜成還在走廊里站著。
「宙心舊主今晚動，」戰皇說，「觀主推算出來的，從東側，用宙心靈樞頻率摺疊空間，直接跳進來。」
「不走正門。」姜成說。
「對，跳進來。他算過，聯合體就算預判到他來，也很難在他跳進來之前布好防線，因為摺疊空間的落點不固定。」
「但你已經布好了。」
「嗯，東側三道意識封印，四面合圍，不管他落在哪個點，封印都能激活。他跳進來，就出不去。」戰皇說。
姜成往戰皇那邊，「鐵錘那邊的刀，好了嗎。」
「還沒，」戰皇說，「鑄鳴剛才過來說，還需要半天。」
「那就拖半天。」姜成往外走，「告訴各族，備戰，宙心舊主今晚來。」
消息發出去，各族駐紮區全部動了起來。
裂牙把戰骨圖騰往背上一掛，「終於來了，等得我都快睡著了。」
敖雲把龍淵玄晶的頻率收緊，「宙心舊主聖境巔峰，帶了多少人。」
「兩個聖境後期，三個聖境初期，」戰皇在旁邊說，「人不多，但他靠的不是人，靠的是宙心靈樞頻率護盾，那個護盾撐起來，正常打法打不穿。」
「怎麼破。」裂牙直接問。
「等，」戰皇說，「鐵錘那邊的刀，到了就能破。」
「那就等，等到了再沖。」裂牙說。
鐵山在旁邊，把拳套往手上壓了壓，「戰皇，我站哪。」
「正前方，」戰皇說，「他跳進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你。」
「好，這個我喜歡。」鐵山說。
宙心舊主來得比預計早了半個時辰。
宙心靈樞的頻率在東側突然聚攏，空間開始摺疊，摺疊成一個極窄的通道，然後五道氣息同時從通道里壓進來。
落點在封印線內側。
戰皇布的那三道意識封印，同時激活。
封印線從四面合上，把五道氣息圍在裡面。
宙心舊主落地，往四面感應了一下，封印線就在外圍，出不去。
鐵山站在正前方，「來了，就是那個聖境巔峰，還有兩個聖境後期，三個聖境初期跟著。」
鐵山往兩邊掃了一眼，沒有多說，往前站，「早知道你要跳進來，等你好一會兒了。」
宙心舊主沒有廢話，宙心靈樞的頻率從他身上往外放，一層一層往外鋪，鋪成護盾，貼著他的氣息，把整個人包起來。
護盾鋪出來，那道壓迫感往四面推，封印線震了一下，沒有破，但震感能感應到。
戰皇在外圍，把封印線的強度往上壓了一檔，「撐住，等刀。」
姜成往前走，把淵裂斬從神鐮上引出來，往宙心舊主的護盾切進去。
切進去了。
但切到一半，護盾開始往外反推，宙心靈樞的頻率源源不斷往裡補，淵裂斬切進去多少，護盾補回來多少，切不斷。
姜成往裡壓了兩息，護盾沒破。
鐵山從旁邊衝過來，一拳砸上護盾，星鐵拳套的混沌星鐵光往外炸，把護盾震了一下，震出一道裂紋，但下一息裂紋就補上了。
手上的震感從拳套傳進來，鐵山往後退了半步，「媽的，這護盾結實，我手都麻了。」
「它靠宙心靈樞補，」敖雲在旁邊說，「宙心靈樞的頻率不斷，護盾就不斷，這個切不乾淨。」
宙心舊主帶來的兩個聖境後期這時候往鐵山方向壓，三個聖境初期往外圍的封印線沖，想把封印線從裡面撕開。
封印線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裂牙，頂住那兩個聖境後期，別讓他們靠近鐵山。」戰皇說。
「早頂著了。」裂牙已經在那兩個聖境後期面前站住了，戰骨圖騰往身上一亮，氣勢往前壓，「你們兩個，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