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軒往神無敵那邊。
「神族。」
神無敵把那塊神器碎片往前，把氣息輸送進去，頻率對準接口，送進去一成。
疊加層接上，抖了一下，這次比魔族那次抖得幅度更大。
因為神器碎片的頻率極老，和其他六族的頻率在疊加點上有衝突。
姜軒把手壓在陣盤上，把預留的參數位調出來。
把神器碎片的頻率單獨分出一層，不和其他六族直接疊加，而是在疊加層外面再包一圈，作為最外層補強。
這個方案他在第六天晚上想到的，當時把丁倩叫起來說了，丁倩說你先睡，他沒睡，把參數算到了天亮。
參數填進去，疊加層穩了。
七個方向的頻率全部到位。穩定層從陣盤往外擴，覆蓋整片區域，不抖，不偏，像一塊鑄好的整體。
姜軒把手從陣盤上拿開，往各族代表那邊。
「接入完成，七個方向獨立控制，各族頻率到位，聯動層已激活。」
空地上安靜了一息。
裂牙把戰骨圖騰拍了一下，「行，搞定了。」
敖雲把龍淵玄晶收回來，往陣盤上最後看了一眼。
海滄淵把潮淵祖印往袖子裡收，轉過來，沒說話。
神無敵站在原地，把陣盤感應了一下，往姜軒那邊。
「他九歲。」不是問句，就是自己在確認。
鐵山在旁邊，「嗯，九歲。」
神無敵沒有再說什麼。
各族代表陸續往回走，空地上人慢慢少了。
姜軒把陣盤抱在手裡，站在原地，等人都走了，往研發區走回去。
鐵山跟上去。
「姜軒，你剛才那個第七個接入，那個參數，是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第六天晚上。」
「你當時就知道神器碎片的頻率會衝突？」
「不知道。」姜軒把研發區的門推開。
「但我留了參數位，就是防著有特殊情況，結果真用上了。」
鐵山站在門口。
「留了參數位，就是說你提前想到了會有問題，但不知道是什麼問題，所以先留著位置，到時候再填。」
「對。」
「我勒個去。」鐵山把手拍在門框上。
「這腦子，跟我不是一個物種。」
「鐵叔，你腦子也夠用的。」姜軒在桌前坐下，把記錄本翻開。
「我腦子夠用，就是用的地方不一樣。」鐵山往裡走，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我那個夠用是打架的時候，你這個夠用是這種地方，各有各的用。」
「嗯。」姜軒開始寫最後的測試記錄。
「那就行，各有各的用，誰也別看不上誰。」鐵山把腿往前伸，靠著椅背。
研發區里，燈還亮著。
姜成在主堂那邊，接到了丁倩發過來的傳訊：聯動陣接入完成，七族全部到位。
姜成把傳訊石收好，站起來，往研發區走過去。
走廊里沒什麼人。這個時辰各族代表都回駐紮區了，鐵山的聲音從研發區里傳出來，聽不清說啥，但很穩，就是在那邊說著。
姜成推門進來，鐵山看見，站起來。
「大哥，七族全接上了，姜軒整完了。」
「嗯。」姜成往姜軒那邊。
姜軒抬頭，「爹。」
「嗯。」
「七個方向全穩，測試數據都在這。」姜軒把記錄本往前推了推。
姜成拿過來翻了幾頁，放下。
在姜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說話，鐵山看了看，往門口走。
「大哥，那我去了，你們父子倆說話，我在外面守著。」
姜成沒阻止，鐵山出去了，把門帶上，但沒關死，留了條縫。
研發區里安靜了一下。
「爹。」姜軒把筆放下。
「神器碎片那個頻率，我把它單獨放在疊加層外面，是因為它比其他六族的頻率老太多了，直接疊在一起會壓著其他六族的頻率，有偏差。」
「但單獨放在外面，能配合聯動嗎。」姜成往陣盤那邊。
「能，我測試過，外層補強響應速度比內層慢半息，但已經是最優了，再調也就這個速度，因為頻率本身的特性在那。」
「嗯，夠用。」姜成把陣盤放下。
「夠用。」姜軒點頭。
「爹，太初劫族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等準備好。」
「準備什麼。」
「該準備的東西。」姜成把茶杯拿起來，沒有喝，就拿著。
姜軒把這話嚼了一下，沒有再問，低頭把最後一段記錄寫完，合上本子。
「聯動陣這邊，我還想加一個功能。」姜軒把本子往旁邊推。
「讓疊加層可以主動往外放一段假頻率，讓外部掃描掃到的是假的狀態，不只是被動壓掉真的。」
「主動放假頻率。」姜成把這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參數量很大。」
「嗯，大，要時間，三天。」
「做。」姜成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
「去睡，明天做。」
這次姜軒真的把本子合上了，沒有再翻，把陣盤放好，站起來，往外走。
鐵山在門口蹲著，看見兩個人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完了？」
「完了。」姜軒往駐紮方向走。
「那趕緊去睡。」鐵山跟上去送了兩步。
「七天沒睡好，這腦子能撐住，不容易，去吧。」
姜軒往前走，沒回頭，擺了擺手。
鐵山看著他走遠，往姜成那邊湊過來，壓低聲音。
「大哥，姜軒這小子，以後，肯定比你還能打。」
「嗯。」姜成往回走。
「那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鐵山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沒啥好擔心的，是自己兒子又不是敵人。
「也是，我瞎想。」鐵山把手往旁邊擺了擺，跟著姜成往回走去……
命淵找姜成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
觀星盤擺在桌上，裡面有一道極細的頻率波動，來回閃，閃得不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著壓得很深，偶爾往外透一點，又縮回去。
「我盯這道波動盯了三天了。」命淵把觀星盤往姜成面前推了推。
姜成把手放在觀星盤上，往裡感應了一下。
那道頻率往外透了一絲，碰到姜成的混沌之力，像是認出來了，往這邊靠了靠，然後又縮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