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把拳套握了一下。
比之前實了很多。
實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鐵山站在那裡，把這股新的氣息感應了一遍。
從頭到腳全是准聖的力道，沒有缺口，很穩。
裂牙走過來，把斧子搭在肩上，說道。
「突破了？」
「嗯。」鐵山說道。
「打起來，比之前強多了。」
「那是，我已經准聖期了。」鐵山笑著說道。
「不是境界的事。」裂牙停頓了一下。
「你這次打法，比之前更穩了，往前沖的時候不亂。」
鐵山把這話聽進去，沒有立刻說話。
「謝了，裂牙。」鐵山說道。
「你要謝，去謝楚焰，他讓你來找我的。」
鐵山，「……兩個人都謝。」
裂牙把斧子換了個肩，往外圍走了。
鐵山往鍛造區走過去。
鐵錘在裡面，一看見鐵山進來，錘子停了。
看了鐵山一眼，說道。
「好了。」
「拳套改好了，昨天改完的。」鐵錘從旁邊拿出來，遞過去。
「改了什麼。」
「混沌星鐵里加了一層精鋼骨，整體硬度提升了兩成。」鐵錘說道。
「准聖的力道，之前那副撐不住。現在這副，夠用了。」
鐵山把拳套接過來，戴上，握了一下。
這一握，和剛才突破之後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是氣息新，拳套舊，兩邊對不上。
現在是氣息新，拳套也新，兩邊對上了。
這一握，鐵山感覺整個右臂的力道往拳套里送進去的每一分都穩穩的，沒有損耗，沒有偏差。
「好。」鐵山說道。
就這一個字，但語氣不一樣了。
鐵錘把錘子重新拿起來，繼續打。
石錘在角落，本子上已經寫好了一行字，舉給鐵山看。
今日，鐵山突破准聖，鐵錘送拳套。石錘，記下了。
鐵山把這行字看完，伸出手在石錘頭上拍了一下，說道。
「記得好。」
石錘把本子收回來，低頭翻了一頁，又開始寫。
鐵山沒有再看，把拳套握了握，出去了。
他回到守衛的位置，站定，把氣息往外放了一層。
准聖的氣息平穩地在身邊擴開，不亂，不飄，就是那種穩穩地在那裡的感覺。
鐵山把這股氣息感應了一會兒，收回來。
然後往姜成那個區域方向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就是說了。
「大哥，我突破了。」
「你出來之後，我們再說。」
沒有人回應。
鐵山知道裡面沒有回應，但還是說了。
說完，把拳套握好，繼續守著。
等到了第五天。
命淵傳訊過來。
「玄冥元母那傢伙頻率增加了」
鐵山接到傳訊，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前幾天是每天半分，後來是一分，今天是兩成。
這不是正常的增速，是在衝刺。
鐵山把傳訊石收好，往楚焰那邊走過去，說道。
「四弟，她要來了。」
楚焰站在守衛的另一頭，把刃氣往外放了一下，感應了一下那個方向。
「嗯。」
「大哥還有兩天。」
「我們撐兩天，夠嗎。」鐵山問道。
「不知道，撐了才知道。」
鐵山，「……你們都是這句話。」
鐵山回到守衛位置，把拳套握緊了。
同一天，姜軒接到命淵的傳訊，把聯動陣的頻率調高了一檔。
源鳴也提前激活，先穩著。
七個方向的頻率疊加完整，那道共振鋪在聯合體外圍，沒有往外放，就是在那裡等著。
戰皇把外圍防線再往外擴了半檔，每個節點扣緊了一遍，檢查完，穩了。
丁倩把今天各族的情況過了一遍，沒有大問題。
各族的修士情緒緊了一點，感應到玄冥元母的頻率在增強，都知道要來了。
她讓各族聯絡人把話帶下去：知道要來了，準備好了，等她來。
就這一句。
裂牙那邊，回了一個字：嗯。
敖雲那邊，回了三個字：知道了，好。
神無敵那邊沒有回，但神裁隊的氣息往外放了一層，穩穩的，意思到了。
第六天，鐵山在守衛位置守了一整天，沒有離開。
楚焰在另一頭也守了一整天。
中間，無劫來了一次，在姜成那個區域外面站了有半炷香。
把混沌源核的頻率感應了一下，收回來，走了，沒說話。
鐵山問過他一句。
「無劫，大哥裡面怎麼樣。」
「穩。」
「還有一天，他出來得來嗎。」
「出來。」無劫說道。
「語氣這麼肯定。」
鐵山把這個接住，不再問了。
蠱主那邊，三個被意識頻率附著的修士，今天早上都感應到玄冥元母的氣息在變化。
三個人各自有點躁動，待不住。
蠱主傳訊給丁倩，丁倩回了一句：讓他們保持現狀。
蠱主，「躁動的意識，玄冥元母能感應到。」
丁倩，「就是要讓她感應到。」
「她快來了，聯合體裡的人有情緒波動，對她來說是信號。」
「她會以為聯合體內部有問題。」
蠱主停了一息，回了一個字：好。
第七天，一早。
鐵山還在守衛位置，拳套戴了一整晚，沒摘。
天剛亮，那個區域的門開了。
姜成走出來。
鐵山第一個感應到，回頭，看見姜成出來，走過去。說道。
「大哥。」
「七天。」
鐵山想問他夯得怎麼樣，但沒有問。就是把氣息往外放了一下，往姜成這邊感應了一下。
感應到了。
不一樣了。
上次感應是那種很厚很沉的感覺。這次還是厚，還是沉，但底下多了什麼。
鐵山說道。
「大哥，你底層變了。」
「變厚了。」
「嗯，夯實了。」姜成說道。
「那境界呢。」
「沒有突破。」
「但快了。」
鐵山把這話接住，然後想到一件事，說道。
「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說。」
「我突破了，昨天，准聖。」
姜成停了一下，把鐵山的氣息感應了一下。
感應到了，確實是准聖。
「就嗯。」鐵山說道。
「你不說句別的嗎。」
「好。」姜成說道。
鐵山，「……就一個好。」
鐵山把這話接住，哈地笑了，說道。
「算了，大哥你說了嗯和好，我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