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姜成直接往屏障上拍了一下。不是攻擊，就是拍了一下，像是敲門。
屏障從中間裂開，兩邊往外散，開了一道口子。
"他真開了。"鐵山說。
姜成走進去，鐵山跟上，後面敖崢、楚焰、戰皇也跟了進去。
裡面，淵殤本體站在那裡。
和分身不一樣，分身是純魔氣凝成的，虛的。這個是真實的，有重量有氣息，腳踩著地。
不算高，身上沒有多餘的東西，就是普通的樣子。魔氣壓著，但壓得很低，沒有往外散。
鐵山把淵殤本體上下打量了一圈，"就這樣？"
他這話沒有太大聲，但淵殤本體聽見了。
"你以為我會長什麼樣。"淵殤說，聲音不高，就是說話，平的。
"我以為你弄幾個翅膀，或者腦袋上弄個犄角啥的，"鐵山說，"副核的大頭目，結果就這麼個普通樣。"
淵殤沒有接鐵山的話，轉向姜成開口，"你來了。"
"嗯，"姜成說，"你有什麼話說。"
淵殤開口，"我兩個副核，廢了一個，剩這一個，你們進來，這一個也快廢了。"
"嗯。"姜成說。
"第三個，"淵殤說，"我不打算守了。"
"什麼？"鐵山說。
"第三個副核，我不守了，"淵殤說，"你們要打隨便打，我不出手。"
主堂里沉默了兩息。
鐵山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感覺有點不對，"你不守第三個，那你要什麼。"
"條件，"淵殤說，"我有一個條件，條件談成了，第三個副核我不守，你們隨便處置。"
"你要什麼條件。"鐵山問。
淵殤沒有立刻說，就把姜成看了一下，"你們聯合體，現在有多少把握打完第三個副核。"
"夠。"姜成說。
"夠，"淵殤說，"那你們有沒有把握，打完第三個副核，之後還有第四個，第五個？"
"什麼第四個第五個，"鐵山說，"副核就三個。"
"我經營副核這些年，查過虛淵主的底細，"淵殤說，"它不只有三個副核。"
"你說什麼？"鐵山說。
"宇宙里，虛淵主的副核，一共有七個，"淵殤說，"你們找到的三個，是表面上的，還有四個，藏得很深，沒有我的情報，你們找不到。"
鐵山把這話吸了口氣，"七個副核？"
"嗯，七個，"淵殤說，"我都知道位置，我都知道防禦結構。"
"所以你的條件，"鐵山說，"是拿這些情報來換什麼。"
"換我的命，和我的自由。"淵殤說。
屋裡安靜了。
鐵山掃了姜成一眼。姜成站在那裡，就是把淵殤看著，沒有說話。
"你們現在可以殺了我，"淵殤說，"但你們找不到剩下四個副核。沒有這些情報，打完這三個，虛淵主還有四個根，用不了多少年，又重新積累起來。"
"我給你們情報，你們放我走，兩清。"
鐵山沒有立刻開口，就是把淵殤看了一會兒。
這孫子，把自己的退路算得挺清楚的。
知道打不過，知道副核要廢。但手裡還有東西，拿這個來換命。
不蠢，但也沒多聰明，就是一個在絕路上還想再掙扎一下的人。
鐵山往姜成那邊，沒有開口。
這個決定，不是他來做的。
姜成沒有讓鐵山等太久。
他往淵殤那邊走了兩步，站住，"你說你知道剩下四個的位置。"
"嗯。"淵殤說。
"你怎麼知道。"
"我在虛淵主留下的意識殘留里待了很多年，"淵殤說，"它的意識里有這些東西，我找到了，記下來了。"
"那四個裡面，有沒有比這三個更危險的。"姜成問。
淵殤停了一下，"有，一個，在宇宙極北，那裡的積累時間最長，我估計有上古大戰之前就開始了，現在應該快到臨界點了。"
"上古大戰之前？"鐵山說，"那得積累多少年了。"
"保守估計，兩萬年。"淵殤說。
"……我勒個去。"鐵山說。
姜成沒有接這個，繼續問，"你手裡這些情報，能證明是真的嗎。"
"現在不能，"淵殤說，"但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個坐標，你們去驗證，驗證了是真的，再談條件。"
"如果驗證是假的。"姜成說。
"那你們回來殺我，"淵殤說，"我跑不了，這裡的第二個放棄了，我沒有根基，去哪裡都是死，沒有必要騙你們。"
鐵山在旁邊把這段聽完，覺得淵殤這話說得有點道理。
一個真的走投無路的人，一般不會在談判的時候說假話，因為說假話的成本太高了。
但這不代表就該信他。
鐵山往楚焰那邊，低聲說，"老四，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楚焰說，"但他的氣息是穩的，不是在撒謊的那種亂。"
"氣息穩就是沒撒謊？"鐵山說。
"不一定，但可能性大。"楚焰說。
"行，先記著。"鐵山說。
這時候姜成已經做了決定，"先給坐標，我們去驗證，驗證了再談。"
"談成了，放我走。"淵殤說。
"談了再說。"姜成說，就這四個字，沒有多餘的承諾。
淵殤把坐標說了出來，就是一串方位數據。
姜軒在外面接到了，傳訊進來，"接到了，我去比對一下。"
"好，快一點。"鐵山說。
這件事先放在這裡，等姜軒的結果。
鐵山帶著人往外退，淵殤沒有追，就留在那道屏障里等著。
出來之後，各族在外面等著。
天啟明、敖崢、葉晴緒、無跡、蠱主，一堆人站在那裡。
看見鐵山出來，各自往這邊，等著聽消息。
鐵山把裡面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完，主堂里安靜了兩息。
然後天啟明先開口，"一共是七個？"
"淵殤說七個，"鐵山說，"具體是不是真的，等姜軒那邊驗證了再說。"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說我們現在只解決了一小半。"葉晴緒說。
"嗯，但也只能這麼走，"鐵山說，"一個一個來，不然怎麼辦，飛過去一次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