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大斗魂場的空氣仿佛凝固,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讓氣氛愈發壓抑。
當陳晨說出要場主下跪的那一刻,整個觀眾席陷入死寂。
唯有零星的議論聲如毒蛇吐信般在人群中遊走。
「要索托大斗魂場的場主下跪?」
一名魂師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他身旁的同伴目瞪口呆,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你在別人的地盤,要別人下跪?你這不是在做夢?」
「做夢都不能這麼做啊?」
人群中炸開鍋,質疑聲、嘲笑聲交織成一片。
「他瘋了吧?」
「他不會以為自己魂宗或者是魂王的實力能斗得過場主背後的勢力吧。」
「完了,看來是狂戰隊給他太多自信了。」
「是啊,忘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
戴沐白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好戲看咯。」
馬紅俊搓著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而唐三則眉頭緊鎖,目光越過陳晨,落在他背後的胡列娜身上。
那一頭耀眼的金色秀髮,如同記憶深處的一團迷霧,勾起他莫名的熟悉感。
「怎麼感覺這麼眼熟呢?」
唐三心中暗自思忖,幾十萬年前的記憶如破碎的鏡面,難以拼湊出眼前少女的真實身份。
可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愈發強烈。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聲尖銳的大笑打破了僵局。
蜘蛛女妖嬈地扭動著身軀,胸前的雪白隨著笑聲顫動。
她毫不避諱地抬手指向陳晨,眼中滿是輕蔑。
「你小子狂得沒邊了吧?」
「你怕不是找死。」
「但我這人也是很關照帥哥的。」
她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要是跪下來舔我的腳,我可以幫你擋一劫。
隨後將纖纖玉手指向自己的玉足,伸出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動作極盡誘惑。
陳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中儘是不屑。
「你太看高自己了,能讓我舔腳的女子很少,顯然你還不配。」
此言一出,一旁的胡列娜俏臉瞬間泛起紅暈。
那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她心神大亂。
蜘蛛女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作為狂戰隊的核心成員,她向來是眾人追捧的對象。
陳晨卻是第一個敢如此連續拒絕她的少年。
「既然好話你不聽,那就等著死吧!我們走。」
她冷哼一聲,伸手去拉狂犀,試圖就此離去。
然而,陳晨豈會輕易罷休。
「我說讓他走了嗎?」
他的聲音冰冷如霜,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魂力如洶湧的海浪般向狂犀席捲而去。
一道強大的吸力驟然爆發,將狂犀整個人吸入手掌。
陳晨單手捏住狂犀的腦袋,恐怖的魂力如鎖鏈般將狂犀死死禁錮,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今天要死,你帶不走。」
蜘蛛女秀眉緊蹙,正要發作,一道冷哼聲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你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
他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上,沉穩而有力。
男子眼神如鷹,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緩步走到蜘蛛女身旁。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不少人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滿是忌憚。
「完了,這小子估計慘了,場主居然來了。」
「唉,不知者無畏。」
「結束了……」
議論聲中,透著濃濃的幸災樂禍與擔憂。
蜘蛛女見狀,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柔弱無骨地貼在場主身上。
「場主大人~」
「你看看人家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我的隊員也被殺了,剩下一個還在他手中準備殺了。」
「幫幫我好不好,晚上讓你給我上點道具。」
她嬌嗔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場主,眼神中滿是期待。
場主低頭看著懷中的美人,瞬間血脈僨張。
尤其是蜘蛛女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他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旖旎畫面。
「行!」
他大手一揮,語氣中滿是霸道。
狂犀看到場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鼻涕橫流,早已沒了之前的狂妄。
「場主大人,救救我……」
「救救我……」
他拼命掙扎,卻在陳晨的魂力壓制下徒勞無功,只能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向場主。
場主眼神一寒,盯著陳晨,語氣冰冷如刀。
「你就是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破孩?」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還沒見過敢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的,你可以試試。」
陳晨臉上笑意不減,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試試就試試。」
話音剛落,他手臂微微用力,狂犀瞳孔驟縮,臉上瞬間漲紅,青筋暴起。
「轟——」
一聲巨響,狂犀的腦袋如西瓜般爆裂,鮮血和腦漿四濺。
無頭屍體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遠處的馬紅俊等人嘴角上揚,幸災樂禍地低語。
「當著場主殺人,陳晨不死怎麼可能?」
「是啊,靠山武魂殿分殿可不是吃素的。」
戴沐白搖頭嘆息。
唐三則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寧榮榮和朱竹清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禁流露出別樣的神情。
殺伐果斷,面對強權毫無懼色,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這樣的舉動讓她們內心泛起波瀾。
「太帥了……雖說場面有些血腥。」
寧榮榮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傾慕。
朱竹清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喃喃自語。
「為了自己喜歡的女生,竟能做到這般地步嗎?」
說著,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戴沐白的背影,眼神中頓時湧起一抹複雜之色。
「可我那所謂的未婚夫呢?」
「不過是個懦弱的傢伙,還是個拋棄我的混蛋,只知道在這裡尋歡作樂,毫無進取之心。」
緊接著,朱竹清再次看向陳晨,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低聲說道。
「晚上……找你……談事。」
——
場主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歪到了一邊。
「好小子,你居然敢這麼不給老夫面子。」
蜘蛛女見狀,趕忙伸手輕撫場主胸口。
「消消氣。」
指尖在他胸口輕輕划過,同時添油加醋道。
「你聽我說,這小子還有更過分的,還說要你要是見了他不跪下都算好的了。」
「還說要你給他舔鞋。趕緊找人弄死他。」
場主聞言,怒火直衝腦門,一股雄渾的魂宗巔峰的魂力如火山爆發般瞬間炸開,強大的威壓讓眾人不由得後退幾步。
唯有陳晨等人面色如常,靜靜地看著場主的表演。
「這話你說了?」
場主怒目圓睜,殺意幾乎要實質化。
「是啊!」
陳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中滿是戲謔,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隨後,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隨手丟了過去。
「瞪大你的狗眼看著。」
場主抬手接過令牌,臉上滿是不屑,冷笑道。
「看就看看,你以為你是何方神聖……」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令牌上的印記時,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慘白,冷汗不受控制地如雨點般從額頭滾落。
他拿著令牌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巴大張,嘴唇發抖。
「這……這……這……」
此刻的他,連一句話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緊接著,他的雙腿也開始發軟,仿佛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下一秒,「撲通」一聲,他直接跪了下來。
「我……我……我……」
場主眼神惶恐地看向陳晨,隨後抬手。
「啪啪啪啪——」
緊接著,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一邊扇一邊哭喊道。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涕淚橫流,那巴掌一下比一下狠。
「放過我,放過我……我剛剛說的話,都是屁話,是我該給您舔鞋子。」
說著,他像只搖尾乞憐的哈巴狗,跪著朝陳晨爬了過去,緊接著真的俯下身去舔陳晨的鞋子。
陳晨著實愣了一下。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
難怪能當上這索托大斗魂場的場主,這般變臉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眾人見狀皆傻眼了,不知道少年丟了一個什麼東西。
他們心中非常好奇,都想上前去一探究竟。
但又害怕被這場糾葛牽連,所以沒人敢主動邁出一步,最多只是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張望。
無奈他們與場主和陳晨之間距離較遠,哪怕使勁踮腳,也什麼都看不見。
「你剛剛看清楚了嗎?」
「沒啊,離這麼遠,怎麼看得見?」
「好像是一個牌子。」
「什麼牌子這麼厲害啊?」
「但是看他舔鞋子這模樣,還挺有喜劇感的。」
「哈哈哈……」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著,嘲弄聲此起彼伏。
站在後方的戴沐白等人同樣一臉懵逼。
由於距離更遠,他們更是沒看清楚陳晨究竟掏出了什麼東西。
「不是,他到底掏了個什麼出來?」
戴沐白滿臉疑惑地問道。
「難道他是某個宗門子弟的令牌?」
馬紅俊猜測道。
戴沐白點點頭。
「應該是,說不定還是某個大宗門的呢。」
但在他心裡,即便陳晨有這個做背景,他也是絲毫不慌張。
大宗門又能如何?
再厲害的宗門,還能比一個帝國更強大嗎?
「確實,畢竟他的魂環配置很強。」
奧斯卡附和道。
戴沐白卻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信他能有這麼逆天的魂環配置。」
「古往今來,哪有人能像他這樣超標?」
「我更相信他是用了什麼障眼法來迷惑我們。」
奧斯卡等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就連唐三也是這般想法。
如此一來,陳晨不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騙子嗎?
小舞以及這麼多人,都被他給騙了。
「不愧是重生之人,想必有些機緣,獲得了這種用來欺騙的寶物。」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低聲喃喃道。
「總有一天,我要撕下你的偽裝。」
緊接著,他們幾人便朝著場館內的休息室走去,畢竟這場鬧劇已經結束了。
而且他們可不想看陳晨在眾人面前裝逼。
越看陳晨越不順眼。
但他們知道,陳晨現在所做的一切,日後都得還回來。
一旁的寧榮榮不禁有些失落,原本對陳晨的好感似乎因為這一番猜測而大打折扣。
朱竹清則抿了抿嘴唇,她心裡想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陳晨能召喚出足以擊敗魂聖的強者的武魂,即便魂環配置是假的,她也不介意。
她一心只想擺脫那可惡的家族。
和戴沐白這個不爭氣的傢伙在一起,未來必定會死於朱竹雲和戴維斯手中。
她不想死,她渴望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陳晨是我唯一捷徑和辦法……
緊接著,她和寧榮榮跟著男生們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而站在場主背後的蜘蛛女,看到場主這般失態的模樣,瞳孔猛地一縮,秀眉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不解與茫然。
雖然她離場主很近,但也沒看清令牌上寫著什麼,只看到那是一個刻滿了許多圖案的令牌。
「難道就因為一個令牌,場主就怕成這樣?」
蜘蛛女心中疑惑不解,什麼樣的令牌能比當地武魂殿分殿高層的身份還厲害?
緊接著,她快步走上前,來到場主身旁,說道。
「你怕什麼?場主大人~」
「您可是……」
話還沒說完,場主怒目圓睜,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蜘蛛女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
她一隻手強撐著身體,眼中滿是震驚地看著場主。
「你居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對我動手……」
場主冷哼一聲。
「閉嘴吧你!」
說罷,他又滿臉堆笑地看向陳晨。
「她說話沒分寸,我剛剛教訓了她。我之前也是有眼不識泰山,現在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了。」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卑微地看著陳晨。
陳晨見狀,嘖嘖一笑,緊接著緩緩蹲下身子,盯著場主的眼睛,冷冷地說道。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