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聲音相當大,這會兒楊香娥聽到後,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她回首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說道:「關你屁事,路過不行啊!」
言罷,楊香娥氣呼呼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覺得這些人都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跟商悠悠修復關係,他們這些人是有多見不得她好,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
真是太可惡了,也真讓人生氣。
商悠悠也是真小氣,之前她都已經道過歉了,商悠悠就不能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嗎?
再說,他們家這不都已經請了合適的保姆了嗎?
真還有必要跟她計較之前的事情?
楊香娥心裡不高興,可這會兒也確實不敢再往商悠悠那裡去,就怕再被人看到,又要說三道四。
商悠悠在屋內聽到聲音時,只是往外看了一眼,掃到楊香娥慌亂離開的身影。
對於楊香娥這人,自從那次之後,就沒有再來往的必要。雖然不清楚她突然跑來幹什麼,但商悠悠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樣,跟她毫無間隙地相處。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但凡出了什麼問題,心裡總是膈應的。
而楊香娥乾的那些事情,她從來都不覺得可以讓人原諒。
家屬院裡怎麼鬧騰、東家吵架西家鬧矛盾,都已經是常態了。
只不過,趙彩鳳夫妻倆一直沒被放出來,他們家那兩個女兒也都是在家裡自己燒飯做菜。
大概是一直跟在趙彩鳳身邊,這兩個孩子跟趙彩鳳很像,據說最近偷別人家的菜被發現,被對方家的孩子追得滿家屬院跑。
結果她們半點沒意識到自己有錯,反倒衝著那人吼道:「吃你家一點兒菜怎麼了?居然跟我們小孩子計較,要不要臉啊!」
眾人聽到這話,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更沒想到孩子居然如此,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反而覺得是家屬院的人針對她們。
對於兩個孩子,這些嫂子們想罵又不敢罵太狠,心裡憋屈得很。
而她們發現家屬院的嫂子們沒敢罵她們後,反倒越來越放肆囂張。
這把不少嫂子都氣得不輕,最後都把事情告到了王凱旋那裡。
王凱旋也沒由著這兩個孩子胡來,直接把孫大同的津貼扣下來賠給了那些嫂子,這才讓這兩個孩子稍稍消停了些。
但家屬院眾人也算是對趙彩鳳一家徹底沒了好感。
商悠悠在家裡聽說這些事情時,也覺得無語,但以趙彩鳳一家的德性,會幹出這種事倒也不奇怪。
「悠悠!」
甘素素剛進院門就喊道。
在商悠悠從屋內出來時,甘素素上前直接抱住了她。
商悠悠見狀失笑:「做什麼呢?」
「累啊!」
甘素素原本前幾天就能休息,但因為臨時加了一場匯演,得抓緊彩排,結果拖到現在。
前天下鄉匯演結束,昨天才回到部隊,今天總算能歇一歇了。
「進屋坐。」 商悠悠說。
甘素素應了一聲,跟著進屋坐下,趕緊把帶的東西交給李嬸子:「我路過農貿市場看到有活蝦,想到你愛吃就買了一些過來。」
「素素,你真好!」
「寶寶們呢?我來可是為了看寶寶的,就算你誇我好,我也要先看寶寶。」 甘素素快心癢死了,她可是要當孩子乾媽的,結果拖到寶寶都兩個半月了才過來看。
也不知道寶寶會不會對她這個乾媽不滿,現在只想趕緊看看三個孩子。
商悠悠聞言笑道:「在屋裡,不知道睡了沒。」
「那我動作輕一點。」
言罷,甘素素跟著往屋內走,原以為這個點三個孩子肯定在睡,結果進去時見他們醒了,正乖乖在床上玩,小手揮著玩得開心。
而晨晨這會兒扯著被子往嘴裡送。
甘素素見狀心都快化了,當即到床邊坐下。
「悠悠,你快給我說說,哪個是滿滿?哪個是晨晨,這個是小知意,我知道。」
知意是女孩兒,自然一眼認出,但滿滿和晨晨長得一模一樣,甘素素真認不出。之前聽商悠悠說過,哥倆長得一個樣,不仔細根本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這個是滿滿,滿滿的眼角有顆小黑痣,你看這兒。」 商悠悠指著滿滿眼角的淚痣,這大概是兒子唯一跟她像的地方,眼角的這顆淚痣,只不過她的淚痣不明顯,滿滿的也一樣,不細看甚至發現不了。
「跟霍小叔真像啊!」 甘素素看著兩個孩子的小臉,忍不住感嘆。
「跟他像挺好的,至少知道長大以後跟他爸一樣俊。」 商悠悠嘿嘿一笑。
聽到這話,甘素素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真想給你拿面鏡子讓你看看自己這會兒啥樣!」
商悠悠倒不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挑眉沖她笑道:「那你和陸營長呢?指不定你比我更花痴呢。」
然而提到這個,甘素素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商悠悠愣怔一下,問:「素素,你們倆這又是怎麼了?」
從甘素素的表情看,倆人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她不會突然露出這樣的神情,但又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甘素素低下頭說:「他想結婚,但我還沒提干,肯定不能結婚的,最近因為這事起了些分歧,我加訓這些天都沒見到他。」
甘素素是喜歡他,可不想因此放棄自己的事業。
文工團的女兵可以結婚,但得提干之後才行。甘素素剛進文工團沒多久,資歷不夠,這會兒更不可能提干,而陸行野在這時提出結婚,除非她放棄文工團的工作。
她能理解,陸行野年歲到了,他心急、家人心急正常。
可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走的路。
「你們倆有沒有就這事好好說說,至少讓陸行野明白你的意思?」 商悠悠倒沒想到他們又出問題了。
如果陸行野想讓她放棄熱愛的職業成為家庭主婦,或許一開始還甜蜜,但時間久了,感情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而且將來吵架時,商悠悠都能想像,甘素素第一句可能會說:「我為了你放棄熱愛的職業,你還想怎麼樣?」
或許事情跟猜想的不一樣,或許會一直甜蜜,但甘素素何嘗不會不甘心?
偶爾看到文工團女兵在台上揮灑汗水、跳優美舞姿時,甘素素何嘗不會失落?
或者說,一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但時間久了問題會接踵而來。
「上次吵了兩句不歡而散,最近我都沒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