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塊石頭並沒有碎裂,而是將蘊含的恐怖動能盡數灌注到了卡爾的手臂中。
堅硬的臂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緊接著,在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中,整條手臂從中間炸開!
森白的骨茬混合著血肉向外噴濺,那條健壯的手臂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只剩下一些皮肉筋骨還連著。
「啊——!!!」
延遲了幾秒的劇痛,讓卡爾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激烈的打鬥戛然而止。
小卡、涼子、十九,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駭然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陰影里,陸軒緩緩走了出來,他隨手又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在手裡掂了掂。
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看著跪在地上抱著斷臂慘嚎的卡爾。
「不好意思,」他輕聲說,「打擾你們了。」
涼子和十九愣神的功夫,小卡率先反應過來。
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逼入絕境的瘋狂和怨毒。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今晚一切變故的根源。
她猛地扭頭,目標不是陸軒,而是離她最近,氣息最不穩的涼子!
「去死!」小卡嘶吼一聲,將手中僅剩的一根鋼釺用盡全力,化作一道脫手的致命寒光,甩向涼子!
這一擲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涼子和十九剛剛從極限的纏鬥中脫力,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那根能輕易洞穿人體的鋼釺就要扎進涼子的胸口,陸軒甚至連姿勢都沒換。
他手腕一抖。
「咻!」
那顆在他指間把玩的小石子,帶著遠超子彈的尖嘯,後發先至。
「鐺!」
一聲脆響,高速旋轉的鋼釺在半空中劇烈一震,仿佛被無形的鐵錘砸中,瞬間偏離了軌道。
打著旋兒斜飛出去,狠狠釘進了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里,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尾端在夜風中嗡嗡作響。
涼子和十九死裡逃生,那股一直緊繃著的勁兒終於徹底卸掉了。
兩人再也支撐不住,同時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她們的衣服。
剛才那場戰鬥,幾乎耗盡了她們所有的體力。
小卡眼見必殺一擊被如此輕易地化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
但她沒有放棄,反而借著涼子和十九跪倒的機會,再次發足狂奔,像一頭捕食的獵豹,沖向兩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女人。
「大姐,我在這兒呢,欺負兩個剛打完架的女生,不覺得掉價嗎?」
陸軒不緊不慢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小卡心裡一沉,她感覺背後一陣惡風襲來。
她根本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壓榨身體裡最後一絲潛力,試圖更快一點。
但沒用。
陸軒的速度比她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幾乎是閒庭信步般就追上了她,甚至還跟她並排跑了兩步,側過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在小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陸軒抬起了右腿。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陸軒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小卡的側腹。她那身引以為傲的、如同鋼筋混凝土般的肌肉,在這一腳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紙。
小卡整個人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樣,身體瞬間離地,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橫著飛了出去。
她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了足足十幾米遠,最後「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身體卻只是徒勞地抽搐了幾下,嘴裡不停地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很快就沒了動靜。
戰鬥結束了。
涼子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他身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灰塵。
剛才還讓她和十九陷入絕境的兄妹二人,在這個男人手下,走不過三招。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她心神巨震,一張俏臉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泛起一片紅暈。
「陸先生……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舉手之勞。」陸軒笑了笑,朝她們走過來,「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我出手救你們,也算禮尚往來。」
他這麼一說,涼子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又是愧疚,又是羞恥。
她們是來支援的,結果反倒成了需要被救的累贅。
一旁的十九看不下去了,她撐著涼子的胳膊站起來,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不是,涼子,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任務失敗還在這兒犯花痴?」
「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受傷了,氣血上涌!」涼子又羞又惱,嘴硬地反駁。
「受傷?你騙鬼呢?」
十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還是扶穩了她,然後才轉向陸軒,臉色緩和了一些,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謝謝陸先生救命之恩。」
「行了,都說了是舉手之勞。」陸軒擺擺手,顯得渾不在意,「你們的隊友也快到了,帶著她們去看看傷吧,別在這裡杵著了。」
「她們沒事吧?」涼子急忙問道。
「沒事,放心吧。」
陸軒已經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他沒說的是,她們的人到的時候,他早就打完了。
涼子和十九看著陸軒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剛才卡爾和小卡那對兄M妹的配合,力量、速度、默契都堪稱頂級。
就算是組織里公認最強的溫寒霜來了,恐怕也要退避三舍,絕不敢正面硬剛。
可陸軒,即便是有偷襲的成分在,解決他們也像捏死兩隻蟲子一樣輕鬆。
這傢伙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她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兩人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們的隊友終於趕到。
看到現場的慘狀,來人也是大吃一驚。
當她們看到一個隊員拖著一個昏死過去的僱傭兵,甚至還有人一手一個,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兩個時,涼子和十九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