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卻是太子靜靜地躺在床上,脖頸處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床上都是鮮血。
陳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跪到了床前,悲憤欲絕的哭喊。
「殿下!我的殿下啊!」
哭喊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蕭扶光和軒轅璟緊隨其後,看到這一幕,兩人的心中也是沉重無比。
蕭扶光將地上的陳盼兒扶在懷裡,拿出一顆藥丸給她餵下,又抬手點燃一張符紙燃燒了起來,對著她頭繞了三圈。
陳盼兒悠悠的醒來,先是懵了一下,然後推開蕭扶光立即沖向床邊。
「表哥…………」
當看到了太子的模樣,陳盼兒跪在床邊放聲大哭。
蕭扶光見狀朝院子外面走去。
看著暈倒一地的侍衛,蕭扶光抬手點燃了一張符紙。
閉上眼睛,感受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了滿院子的蝴蝶與螢火蟲,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王爺,是南疆巫師。」
軒轅璟眉頭緊皺。
「又是南疆。」
蕭扶光感覺腦子裡面一下子有了什麼東西炸開。
「原來如此,王爺,快,去城門口。」
二人騎馬朝城門口疾馳而去。
城門口。
阿米若和阿米婭已經趁夜色到了城門口。
城門緊閉,二人躲在一旁。
阿米若擔憂的開口。
「阿姐,我們該怎麼辦?蘇大人不是說安排好的嗎?」
阿米婭聞言臉色陰沉。
「但願他沒有騙我們。」
「這個蘇言我總感覺他心思太深沉了。」
忽然遠處傳來馬蹄聲。
只見蘇言帶人騎馬而來。
阿米若驚喜的開口。
「阿姐,是蘇大人。」
只見蘇言拿出令牌,給城門口的守備兵開口道說了什麼,很快守備兵便恭敬的離開了。
守門的人變成了蘇言帶來的人。
阿米若驚喜的抓住阿米婭的手。
「阿姐,走,我們可以離開了。」
二人急忙朝城門口走去。
蘇言見二人走來,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開城門。」
城門被大開。
阿米婭低聲開口。
「多謝蘇大人,咱們後會無期。」
然後帶著阿米若朝城外走去。
蘇言嘴角勾起一抹算計。
「二位上路吧!」
手中的利劍出鞘,快速的刺入阿米婭的脖子。
而他的侍衛瘋刀手裡的劍也割破了阿米若的喉嚨。
追過來的蕭扶光與軒轅璟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蘇言拔出利劍,刀劍上都是血。
「南疆巫師殘害軒轅百姓,本官已經親手就地正法。」
隨即走向軒轅璟拱手。
「下官參見王爺。」
「白日裡聽說雲客渡死的那個客人是死於南疆蠱術,下官就立即安排人追捕,不枉下官費心一場,南疆巫師已經斬殺。」
還真是湊巧。
軒轅璟看著蘇言,眼裡都是凌厲。
「蘇大人辦案還真是有一套,那蘇大人可知太子遇害了?」
「太子府里的侍衛禁軍都被南疆巫術迷暈了,太子慘遭不測。」
蘇言聽得一臉的震驚。
「什麼?」
「她們還害了太子殿下?」
「這南疆巫師真的該千刀萬剮,下官剛剛一刀結束了她們的生命,真的是太便宜她們了。」
「來人,將這二人屍體帶到大理寺,本官一早進宮給皇上稟報。」
蕭扶光在馬上看著蘇言的反應,眼裡閃過一抹光芒,原來如此。
「蘇大人好大的一盤棋。」
蘇言一臉茫然的開口。
「下官聽不懂王妃在說什麼,下官還要處理南疆巫師,就先告辭了。」
說著讓人帶著阿米婭和阿米若的屍體離開。
在經過蕭扶光身邊,抬頭看著蕭扶光,眼裡都是得意,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蕭扶光,這一局我終究還是贏了,等我將榮王推上儲君之位,看你還怎麼跟我斗。
軒轅璟騎馬與蕭扶光並排。
「扶光,你看出來了什麼?」
蕭扶光一臉難看。
「蘇言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雲客渡,也不是我,而是太子,他先讓雲客渡出事,我們為了就流月就會疏忽,另外你與陳家都會追捕南疆巫師,南疆巫師慌亂之下就會聽他的,他趁機要了太子的命,又殺了南疆巫師,這件事只怕還要讓他官位再上一層樓。」
軒轅璟聽得眼裡閃過一抹懊惱。
「好一個蘇言。」
皇宮裡。
太醫給皇后把了脈。
「娘娘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剛剛心口的疼痛還記憶如新,皇后眉頭緊皺。
「不對,如果只是太累了,絕對不會這麼疼痛的。」
太醫再次把脈。
「娘娘的身體的確沒有任何的問題。」
皇后忽然站了起來,自己總感覺心很慌。
「芳嬤嬤,現在什麼時辰了。」
芳嬤嬤急忙回應道。
「娘娘,寅時了。」
皇后聽了緩緩開口。
「讓人準備馬車,本宮要出宮看太子。」
御書房。
軒轅皇正在洗漱準備去上朝。
太監急匆匆的進來跪下。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歿了。」
軒轅皇眼裡都是震驚。
「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
太監嚇得瑟瑟發抖。
「皇上息怒,是陳大人身邊的人拿著陳大人腰牌來報的,陳大人現在還在太子府。」
軒轅皇聞言後退一步,被蘇平扶住。
「皇上,皇上你當心龍體啊。」
太子府。
陳盼兒哭上氣不接下氣。
「表哥,表哥你怎麼能丟下盼兒。」
陳大人也在一旁老淚縱橫,這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外孫啊。
陳盼兒無助的拉著陳大人的手。
「祖父,祖父你救救表哥,救救表哥啊。」
人都已經死透了,還怎麼救?陳大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盼兒,沒希望了………」
陳盼兒扶著床沿,顫顫抖抖的站起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表哥就這樣丟下了我,我要去找太醫,太醫一定可以救表哥的。」
可是一陣眩暈傳來,陳盼兒險些摔倒。
走到門口的蕭扶光急忙閃身過來,扶住了她的身子。
「小心。」
「陳小姐,我知道你悲痛,可你現在得穩住心神,你剛剛有孕,若是太過於大喜大悲,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只怕是…………」
陳盼兒一臉的震驚。
「你說什麼?」
「我有孩子了?」
蕭扶光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拿出一顆藥丸化在水裡。
「對,我剛剛救醒你的時候就發現你有孕了,但是我與王爺著急去追南疆巫師,就沒有來得及告訴你,這是保胎藥,你先喝了。」
陳盼兒聽了急忙將杯子裡的藥喝了。
伸手摸了摸肚子,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一臉絕望的開口。
「可是我的孩子生來就沒有了父親。」
蕭扶光在一旁開口道。
「你換一個角度想,你肚子裡有太子的孩子,這是你們的嫡長子,你給他留了後。」
跪在床邊的陳大人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顫顫抖抖的走過來,朝著蕭扶光跪下。
「王妃,在下求您和王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