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扣升給雙余倒了一杯酒,兩個人碰了一下。
「事情辦好啦?有什麼困難麼?」
雙余搖頭,喝掉杯子裡的酒,今天的酒有點辛辣,呼出一口氣,說不出的暢快感覺。
「國內弄了個公司,等開業了,你過來參加下開業典禮。」
「嗯,必到,不過親兄弟明算帳,給我入點股份?」
尼扣升也不問雙余做的是什麼,也不管賺或虧就提出要入股。
「行,5個點。」
尼扣升比了個OK的手勢,又和雙余碰了一杯。
「到時候告訴我實繳多少,我注資進來。」
兄弟之間談生意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他們太熟了,魔都有句話叫
你有幾根X毛,我都知道。
「兄弟,阿光前幾天聯繫我,說想大家一起聚聚。」
雙余搖了搖頭,有些人和事,轉身就是一輩子了。
「不聚了吧,也不會回到從前了,都要長大的,阿升你如果想聚你可以去的,不用管我。」
尼扣升笑了笑
「你都不去,我去個雞兒啊。就這樣吧,等什麼時候他真的有難處了,我幫他一下。」
雙余也笑了笑,指了指戈淼悄聲的問。
「你倆這是同居了啊?」
噗!一口酒噴了出來。
「你有毛病啊!!說這種恐怖故事!」
喊得太大聲,戈淼回過頭,好奇的問
「什麼恐怖故事啊!我也要聽!」
尼扣升臉一板
「兇狠女鬼的!聽了晚上睡不著!」
戈淼趕緊回過頭,捂著耳朵,她怕鬼的。
「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就是脾氣直了點,有什麼不滿意的啊,難道你真喜歡男人?」
雙余沒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在我眼裡和男人一樣。」
尼扣升的腦袋搖的飛快,回味了下雙余的話,他還打了個寒顫。
喝完杯子裡的酒,雙余就起身回房間休息了,太累了這一天,倒在床上,一個夢都沒做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雙余醒來,發現自己衣服都沒脫就睡了一晚上,趕緊起床洗漱,忙活了半天,人也清爽了不少,今天要回魔都了,還有不少事情要去安排一下。
整理了下行李,走出房間,尼扣升和戈淼都出門了,飯叔走了過來。
「雙少爺,少爺出門了,他說你要用車什麼的喊老蛇就行。早飯我做好了,您可以用餐了。」
「飯叔,喊我小雙就行了,謝謝。」
正吃著早飯,和莫婷聊著天,老蛇急沖沖的走了進來。
「少...少爺...少爺出事了。」
雙餘一愣,接著就站起來,著急的問。
「走啊,老蛇,還愣著幹什麼。」
雙余上了老蛇的車,車開到哪裡他不關心,他一直在打尼扣升的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他有點急了。
車開到的地方是醫院,雙余心跳的更快,老蛇帶著雙余走到了搶救室,紅燈閃爍。雙余看到了坐在搶救室門口,頭埋的很低的尼扣升,稍微心定了點。
周圍全是打電話的小弟,原本應該保持安靜的環境被弄得很嘈雜。
「都散了!幹啥呢這是!!」
老蛇皺著眉命令道,小弟們趕緊收起手機,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阿升,啥情況啊。」
尼扣升指了指搶救室,然後指了指自己。
「戈淼...戈淼在裡面...」
什麼?!這個消息不亞於尼扣升在裡面了,雙余知道現在也不是問前因後果的時候,只能等,他也不能現在打電話給戈江。
坐在尼扣升邊上,雙余看到尼扣升手上很多血。
「阿升,你不處理下麼?」
尼扣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回了回神。
「不是我的,是淼淼的。」
搶救室燈熄滅了,走出幾個醫生,尼扣升趕緊上去用粵語詢問。
見他神情明顯放鬆,雙余也放鬆了。
「怎麼回事啊兄弟,怎麼突然就搶救室了?」
「之前那些廳,有幾個都很老舊了,於是我們接手後就重新裝修,一般裝修好重新開業的,我都會安排個儀式。也正好淼淼今天要帶客人來玩。誰知道...」
下意識的想去拿煙抽,一看是醫院,又把煙放了回去。
「有槍手埋伏,騎著摩托,開了三槍,開完就跑,手法熟練,第一槍響起我就蹲下了,第二槍也沒打中,第三槍的時候,我和槍手都對視上了,他也瞄準了我,我覺得我死定了,結果淼淼撲過來擋了這一槍,搶打中她的肩膀...」
「現在脫離危險了麼?」
雙余還是關心這個,戈江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要是出點什麼事兒,戈江應該會飛機大炮這麼幹吧。
「嗯,沒問題了,醫生說淼淼體質很好,養著就沒事了,但是會留疤。不過沒關係,我會幫她聯繫最好的整形醫院!」
「找人去查了麼?誰幹的?」
提到這個,尼扣升明顯火氣就上來了。
「找不到槍手,我也不用在濠江混了。除非他土地公,能原地縮土。」
不一會,一個小弟就走了進來,想悄悄和尼扣升匯報。
「他媽的,直接說,這是雙哥,躲躲藏藏的幹什麼。」
小弟,站直了身體,開始匯報。
「少爺,槍手在碼頭被扣住了,是呂宋人。」
「把他帶到老蛇那邊去,我現在過去。」
老蛇開著車,熟門熟路的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個看起來破破舊舊的商鋪門口。
嘩啦!老蛇拉開了捲簾門,門裡一股刺鼻的消毒水,雙氧水氣味直接竄了出來,雙余皺了皺眉頭。
簡單的幾個貨架,上面稀稀拉拉放著點貨物,一看就是掩人耳目。
老蛇熟練的把窗戶帘子都拉了起來,整個商鋪就一個日光燈。
「兄弟,過會有什麼不舒服就說,不用硬撐。」
尼扣升遞過來一瓶水,他好像很習慣這種環境。
「衰仔,進去啦!」
門外有些嘈雜,老蛇打開捲簾門的小門,幾個小弟押著一個皮膚黑黑的瘦小男人進來,一推,男人摔在了地上,鼻青眼腫,顯然已經教育過了。
「呂宋猴子,你是誰派來的。」
尼扣升用粵語先問,見他沒反應,於是又用英語問了一遍,還是沒反應,一下子沒了耐心。
「老蛇,小拇指。」
老蛇點點頭,帶好口罩,手套,手裡拿著一個敲豬骨的錘子走了過去,給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們按住他的腳,老蛇瞄準小拇指,砰的一下,精準制導!
嗷...慘叫聲響起。
尼扣升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見呂宋人只是嗷嗷叫。
「給他腳拇指全部砸了。」
老蛇就像個機器一樣,一下下錘著男人的腳拇指,一隻腳還沒錘完,人就暈過去了。
「老蛇,你業務有點生疏了,以前都是一下就搞定了。」
尼扣升拿出煙,遞了一根給雙余。
「少爺,這玩意兒腳長的奇怪,長長短短的,不好瞄準。」
老蛇摘掉口罩,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拿冰水來,潑醒,繼續錘。」
嘩啦,冰水潑上去,瞬間人就清醒了,醒過來就想嗷嗷叫,看到老蛇又拿著錘子走了過來。
「我說我說!」
居然說的是華國語,而且聽起來也挺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