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目光驚恐地看著台上幾人之際。
躲在凌雪身後的白靈汐忽然拉住凌雪衣袖,隨後有些緊張地抬抬起小腦袋,對著凌雪輕聲說道:
「凌雪親......我們走吧!」
事情鬧得這麼大,白靈汐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心思了。
凌雪聞言,先是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雲熙,隨後又抬眼看了看退到擂台角落扶著夏清月的聖女。
沉思片刻之後。
凌雪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走吧!」
話落,凌雪便抬手劃開虛空,打算帶著白靈汐跟雪欣瑤離開此地。
見此一幕,觀眾席上,有人下意識驚呼出聲。
「她要走了?」
見凌雪要走。
在場不僅沒有人上前阻攔,甚至巴不得凌雪趕快離開。
畢竟要是真打起來,他們可不相信聖地還能有閒心來保護他們。
這倒不是聖殿的口碑不好,而是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
若真打起來的話,他們實在想不到聖殿拿什麼方法來護住他們。
然而,也並非所有人都持有這種想法。
見凌雪幾人打算離開,跪在擂台廢墟上的雲熙,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最後一絲理智。
「別走……不准走!!」
即使武魂破碎帶來撕裂身體的劇痛讓她已經無力站起,雲熙也要拖著鮮血淋漓的身軀,用十指死死摳進破碎的青石縫隙里在地上爬行,欲要攔住即將離去的凌雪一行人。
「混蛋,你不准走啊!!」
雲熙趴在滿是碎石塵土的冰冷地面上,發了瘋似地朝著凌雪離去的方向蠕動爬行。
眼見偌大會場,居然無一人站出來幫她說話,雲熙癲狂的眼眸也徹底暗淡下來。
「殺了我……有種你就把我也一併殺了!!」
雲熙仰起滿是血污與淚水的猙獰面龐,嘶啞破敗的嗓音在死寂的會場上空迴蕩,滿是刻骨銘心的絕望:
「你毀我宗門,斷我傳承,如今連我的武魂也徹底毀了……你憑什麼還能這般高高在上?!憑什麼!!」
面對身後那撕心裂肺的悲嚎,凌雪卻連回頭的動作都沒有,便直接就走進了虛空之中。
而凌雪身後。
緊緊跟著她的白靈汐在有些緊張的回頭望了一眼會場的眾人之後,便也跟隨著凌雪的腳步走入了虛空之中。
雪欣瑤則在踏入虛空之前,腳步微微一頓,但她終究沒有回頭,更沒有作任何多餘的解釋。
隨著雪欣瑤的離開。
在場的觀眾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而在擂台下方。
星海學院的學生們看著慢慢閉合的虛空裂縫,卻一個個眼神複雜。
雪欣瑤走了,甚至一句解釋的話也沒說。
「院長......你說那人說的是真的嗎?」楚靈兒忍不住開口問道。
院長嘆了口氣,隨後抬手摸了摸身旁楚靈兒的腦袋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就當這段時間的經歷是一場夢好了。」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默。
而在看台之上,一直安穩坐在位置之上的白羽眼見鬧劇結束,不由有些可惜的嘆息道:「鬧劇結束了呢......」
聞言,坐在她身旁的千凝霜不由眯起了雙眼:「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緊張啊!」
白羽微微一笑:「緊張什麼,這不是沒打起來嗎?」
千凝霜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儘管眼前的白羽她真的是一點都看不透,但在她看來對方終歸算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就是不知為何格外自信了一些。
隨著凌雪幾人的離開後,這次精英魂師大賽也算徹底落下帷幕。
不過。
儘管大部分觀眾都相信了雲熙所言非虛,但聖殿依舊以證據不足為理由。
對外宣稱凌雪是神秘女子。
而非死亡之翼。
哪怕大部分宗門已經相信了凌雪就是死亡之翼本尊,但也確實找不出反駁聖殿的實質理由。
下午。
聖地深處,教皇寢宮。
姬千雪獨自坐在窗前,夕陽透過紗簾灑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映出一張絕美卻疲憊的面容。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她輕聲開口,仿佛在對空氣說話。
沉默片刻後,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她身後的陰影中響起:「知道什麼?」
姬千雪沒有回頭,道:「知道她是死亡之翼。」
聞言,聖女從陰影中走出,靠在窗框上。
「我說不知道你信嗎?」聖女微笑道。
姬千雪聞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難怪你會突然想要參加這次比賽.......」
聖女走到她面前,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不管怎麼說,結局還算可以接受的,不是嗎?」
姬千雪沉默了。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寢宮染成了一片沉鬱的暗金。
姬千雪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臉上也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道:「說實話, 我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心底確實有不想跟她發生衝突的想法。」
聞言,聖女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有秘密啊!
念及至此,她便微笑詢問道:「為什麼?」
姬千雪嘆了口氣,隨即解釋道:「二十年前,我尚是聖女之時,曾經前往核心區域邊緣獵取魂環.......」
「命懸一線之際,是她救了我一命!」
「而六年前,在極北之地時,又是她在關鍵時刻忽然出現,逼退了永夜君王,才讓我能再次僥倖存活下來。」
她緩緩抬眸,望向對面神色平靜的聖女,苦笑道:「於公,她是有可能威脅人類的異獸君王,讓她出現在聖地已經是我這位聖殿教皇最大的失職。可於私,她於我有兩度救命之恩,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是她,我估計早就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