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凌雪的身影再次消失,星空之中幾乎同時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此次交戰的雙方皆是一生都不弱於人的至尊天驕,皆是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
知道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之後,東荒共主便也放棄了勸說的念頭,開始全力以赴的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至尊與至尊的對決,也在此刻正式打響!
她們戰至星空深處!
交戰餘波致使一個又一個星域開始接連暗淡,連同此方宇宙的時空壁壘都在這場戰鬥中破碎紛飛!
然而,促成這場至尊之戰的源頭,還要從不久之前說起。
彼時,天還未亮,凌雪她們也尚未睡醒。
可就在絕大多數人都在沉浸在夢鄉的時候,昔日那個因為被凌雪看了一眼,從而直接被嚇破膽的兜帽少年已經按照他戒指師尊的計劃,散布鬼域附近出現天才地寶的消息,並在他師尊的幫助下成功誘惑了上萬名前來此處尋找機緣的各路魂師。
然而,就當混跡在人群之中的少年詢問起他最信任的師尊接下來該怎麼辦時,那個他最信任,並在六年前星羅帝國的那次海嘯中將他救下的師尊,竟然一聲不響的直接附身,強行操控少年的身體布下大陣,同時頃刻間將前來尋寶的上萬魂師盡數拉入了鬼域之中!
少年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質問,意識便被他昔日裡認為是天底下最美的絕美師尊以神魂秘法徹底壓制、沉淪於識海最深處。
「師尊......為什麼........」
少年殘存的意識發出痛苦的嘶吼,然而回應他的,唯有識海深處那一雙冷漠如神明俯瞰螻蟻的血色眼眸。
「別怪本尊,要怪就怪人族聖地里的那個傢伙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本尊此刻若不動手,日後恐怕就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她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出手,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在前段時間忽然感知到了聖女的氣息。
由於害怕聖女在未來阻止她復活,因此她不得不提前開始實施她的復活大計!
少年聞言,則悲痛欲絕的詢問道:「可我不是您最喜歡的徒弟......嗎?您為何要連我也一塊算計?當年又為何要出手救我?」
然而他的師尊卻冷漠道:「呵呵......本尊六年前出手救你,不過也只是為了在未來某一天借用你的身體行走在此方天地,去完成本尊的復活大業罷了!」
「本尊讓你多活了六年以是最大從仁慈,勸你不要不知好歹!能為本尊的大業獻身,是你的造化。」
少年聞言,沉默不語。
原來,那個他視若神明、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感恩戴德的救命恩人,從頭到尾,不過是將他當成了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
所謂的師徒情誼,不過也只是一場精心謀劃了整整六年的漫長布局。
這種被最信任的人欺騙、背叛的感覺比殺了他都還要難受。
可少年心中的不甘,讓他又忍不住問道:「可為什麼......偏偏是我?」
「這只不過是當年你恰好離本尊比較近罷了!」
「真沒想到你這個蠢貨居然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命人了?」
「好了,廢話就此打住,接下來的獻祭,你安安靜靜地等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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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話落,少年的意識便徹底陷入沉睡,絲毫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變化。
當少年的身體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那為數不多的迷離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則是一股蒼茫、古老,透著無盡血腥與腐朽氣息的恐怖威壓,自這具尚未長成完全的軀殼內轟然爆發!
「這具身體的底子雖然差了些,但勉強也夠承載本尊分魂出手三息時間了。」
「少年」說話間,那些被他強行拉入鬼域的魂師也徹底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特麼給老子干哪來了?」
「不會真進了那什麼鳥鬼域裡了吧?」
「不是說還沒在鬼域範圍之內的嗎?」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有人忍不住罵道。
然而其他人也是第一次進來,顯然也不知道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恐怖!
在他們眼中,此方天地很是空曠,到處都是猩紅一片。
除了遠處有著一片矮小的山脈以外,看不見任何其他東西,就連腳下踩著的土地,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就像是踩在一團無比巨大的軟肉之上。
可就在他們觀察四周之際,人群之中好端端的忽然就開始有人互相對罵起來。
起初,還只是問候父母。
但衝突很快就迅速升級。
從一開始的互相問候,演變成互相推搡,甚至有不少脾氣暴躁的人直接在人群中就開始大打出手的!
人群之中,一襲紅衣的紅葉很快也發現了人群的危險以及不對勁的地方,但她並沒有選擇當出頭鳥去勸架,而是帶著藍楓為首的幾個天海分會的下屬開始默默遠離人群。
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人群中央的人,似乎會莫名的格外暴躁,越擁擠的地方,爆發出的衝突也就越強。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這種現象,但心思細膩的紅葉還是第一時間便悄悄開始遠離人群。
畢竟這個地方的一切都格外詭異!
這裡沒有太陽,也沒有雲朵。
目之所及,皆是猩紅一片。
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謹慎行事准沒錯。
在被拉進來前,預感知到不對勁的紅葉已經捏碎了凌雪給她的那塊玉牌,雖然沒能及時留言,但她相信以凌雪的聰明程度,是一定能知道她具體在哪的!
因此她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堅持到凌雪找到他們為止!
「大小姐,我總感覺這地方好像邪門得很,咱們腳底下好像真有什麼東西在動一樣!」
藍楓拳頭攥得緊緊的,掌心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紅葉看著變得愈發混亂的人群,柳眉幾乎快要皺到一塊。
目前想不到什麼好的應對之策的她,也只能不斷提醒幾位下屬萬事要冷靜,千萬不能激動,心中一旦起了暴躁的苗頭,可能就會如同那些陷入暴怒的人群一般,徹底失去理智,開始胡亂的攻擊周圍的一切。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中的失控比例也越發嚴重。
有修為較高的魂師曾經嘗試站出來阻止混亂。
最後反而卻遭受到更多人的圍攻。
眼見時機已經即將成熟,隱蔽於人群中的「少年」便著手布置起血祭大陣!
借著人群的混亂,他最終還是成功布置並啟動了血祭大陣。
那些在混亂中死去的魂師,其屍體也被大陣徹底吞噬殆盡。
連一點碎肉都沒有留下。
隨著被大陣吞噬的屍體越來越多,還保持著理智的人也意識到他們這是被人坑了。
然而此刻絕望已經開始蔓延。
先前進來的上萬魂師,截至目前為止已經死傷過半。
尚能保持清醒的人還不足三千!
已經意識到不對的他們也開始迅速遠離人群。
就在他們四散而逃之際,卻忽然出現了更加令人絕望的事情。
先前他們看見的山脈,竟然如同海嘯般在向著他們不斷靠近。
由於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中,感知能力被大幅削弱,導致他們也不知道遠處的山脈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可等到他們能夠看清時,所有人才驚恐的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山脈,而是數十億計的屍山血海。
此等駭人聽聞的景象,任誰見了都會感到頭皮發麻一陣噁心。
即使身為九階強者的紅葉,此刻也被噁心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被嚇得腿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原來當年那次海嘯消失的大部分屍體竟然都被吸收到了這個鬼域之內!」
可若只是屍體的話倒也還好。
畢竟死人是無法傷人的。
但是.......
這些屍體顯然是遭到了某種不知名的力量侵蝕,就如同電影中的喪屍一般,瘋狂地渴望著生靈血肉。
目標顯然就是殺光進入鬼域的所有生靈。
紅葉看著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在他們身上纏繞著的黑色霧氣,不由想起了先前拍賣會上的那個異人。
當時對方身上就有著與之相似的黑氣。
意識到可能是同一種物質以後,紅葉立即就警醒道:「小心那些黑氣,不要讓那些黑氣碰到身體!」
不多時,生靈與死靈的戰鬥一觸即發!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死去。
死狀比起先前那些在混亂中被打死的魂師更加悽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在劫難逃之際。
包圍他們的屍山血海仿佛又受人指揮一般,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一股腦的沖了過去。
眾人疑惑之際。
便見一少年模樣的身影騰空而起,徑直飛到了屍潮之上,隨著屍潮共同前進。
眼見屍潮竟然不攻擊那名少年,倖存者們都不由被驚掉下巴。
「他怎麼回事?屍潮怎麼不攻擊他?」
「難不成,他就是幕後黑手?」
有人猜測道。
不少人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下一刻,一位九階強者便站了出來,開始拉攏一些修為較高的魂師計劃去偷襲少年。
因為在他們的猜測中,只要幕後黑手死了,那他們便能活!
這個想法很快便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意。
很快,一支幾十人組成的突擊小隊便朝著少年殺了過去。
然而,當他們突破重重阻礙,殺到少年面前時。
那位看似年輕的少年竟然僅用一掌便將所有參與偷襲的人員拍成血霧。
「嘖!」
「這群螻蟻竟敢浪費本尊一息時間,一巴掌拍死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話落,少年便接著隨同屍潮繼續前進,絲毫沒有將剩下的倖存者放在眼裡。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帶頭的那位可是一位九階強者啊!竟然一巴掌就給拍成血霧了?
「竟然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拍成血霧?」
「那個傢伙怎麼那麼強?」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在此等高壓之下,不少人已經放棄了生的想法。
就這麼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打算做些什麼。
很快,他們便發現屍潮竟然又退回了先前所在的位置。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下一秒,就看見了一幅令他們此生難忘的場景。
只見屍潮上的少年忽然雙手掐訣,下一刻便召喚出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怨靈。
而他召喚出怨靈之後,那些怨靈們便一股腦的沖向前方,試圖衝破某種阻攔。
下一刻。
天際忽然亮起一陣紅光!
一聲響徹天地的鳳鳴驟然自無盡猩紅的虛空深處轟然炸響,如洪鐘大呂般瞬間蕩滌了整座赤色空間的污濁與死氣。
然而少年不僅不慌,反而開始笑了起來。
他看著屍潮前方亮起的陣法,不由激動道:「很好,封印開始鬆動了,接著給本尊沖!」
話音剛落,數不盡的死靈便含不畏死的一同朝著陣法衝擊而去。
哪怕被陣法上的真凰神炎灼燒得灰都不剩,屍潮也依舊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不斷的衝擊面前的那道陣法封印。
紅葉望著這駭人的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好,那應該是某種封印!」
「他應該是想要衝破封印,將封印在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經她提醒,所有人也都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但是,面對一個能將九階強者拍成血霧的恐怖存在,他們又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對方呢?
不少人此刻已經徹底陷入絕望。
封印外邊的東西都這麼強了,那麼被封印在裡面的那個怪物又究竟有多強?
沒人知道答案。
沒多久,陣法散發的紅光便在死靈們前赴後繼地衝撞下裂開一道縫隙。
見此一幕,少年嘴角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
六年前,她便是從這個裂縫之中出來的。
說到此處,她還不得不感謝當年的那幾場君王之戰。
正是因為那幾次君王之戰,讓星魂大陸的空間產生波動,從而意外連接到了赤凰封印她這個墮落至尊的小世界裡。
而她當時也是趁著那次機會,不斷衝擊封印,最終成功衝出一道裂縫,並讓她的一縷分魂成功逃出這方天地,前往星魂大陸。
當她降臨星魂大陸的剎那。
所產生的空間波動直接就引發了星羅帝國的那次大海嘯。
而她這道分魂也沒有閒著。
一邊收集屍體做成死靈的同時,也在嘗試著尋找其他方法去讓她的本體出來。
不過前段時間聖女在聖地展露氣息的時候,讓她提前了行動計劃。
雖然她準備得還不是很充分。
但好在怨靈與死靈夠多。
她只需用這些死靈的怨念去不斷侵蝕赤凰的封印,一旦時機成熟,她這道分魂就可以將這些年積攢的力量全部用於助力本體逃脫。
只要本體逃出來,受到反噬的赤凰就絕對攔不住她!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
少年嘴角上的笑容也已經快要咧到耳根。
因為她很清楚。
封印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在她的操控下,死靈的怨念如同一條條惡臭的黑河,瘋狂地朝著陣法縫隙里鑽去,不斷侵蝕著赤凰的意志。
哪怕赤凰天生便是邪祟克星,但單論修為的話。
赤凰的修為是不如她的本體的。
因此。
儘管赤凰已經將她本體封印。
但同在封印之中。
作為陣眼的赤凰也無時無刻都在受到她本體身上的墮落氣息侵蝕。
要知道,墮落至尊身上攜帶的墮落氣息都是來源於某個不可言說的恐怖存在,他們這些墮落者只需要在諸天萬界中吞噬生靈,散播恐懼,便能換得真正的永生。
尋常手法完全殺不死他們這群墮落者。
這是多少生靈一輩子可望而不可求的存在?
哪怕是赤凰這種對陰暗之物有特攻的至尊,想要拿下一個墮落至尊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們雙方都早就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了。
如今只要稍微打破一些平衡,她就能徹底改變當前的狀況。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在整片猩紅天地間迴蕩。
只見那散發著灼熱神炎的四象封靈大陣最中央的陣眼處,赤金色的光芒終於被那鋪天蓋地的污血死氣撕開了一道豁口!
少年仰天長笑,癲狂的笑聲震得空間寸寸崩碎。
那具本就脆弱的人族肉身,在至尊神魂的全力爆發下,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血痕。
然而她根本不在乎這具軀殼的崩壞。
下一瞬。
只見她雙手合十,直接催動秘法,將剩餘的所有死靈頃刻間煉化。
隨後便聯繫本體,內外兩頭同時全力衝擊封印!
「轟!!!」
內外兩股堪稱滅世的至尊級偉力,在同一時間狠狠轟擊在四象封靈大陣那道微小的裂隙之上!
被無盡火焰籠罩的陣法核心之內。
早就已經油盡燈枯,只能妄圖靠消耗壽元磨死對方的赤凰忽然猛地睜開雙眼,隨即一口黑血便從她嘴裡吐了出來。
而赤凰遭到反噬之後,積壓了多年的侵蝕頃刻間爆發開來,原本用於抵抗侵蝕的防線也一觸即潰,僅剩不多的理智瞬間便被暴虐、嗜血的欲望充斥。
連同她周身那璀璨熾烈的赤金神火,也在肉眼可見地迅速黯淡甚至隱隱有熄滅的趨勢!
儘管赤凰竭力抵抗,但這位以身鎮魔的至尊最終還是沒能抗住侵蝕,一身的赤金神火盡數化作漫天黑炎。
整座鬼域小世界的蒼穹,也在這一瞬間崩裂出千萬道漆黑的空間斷層!
這個空間,要徹底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