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姝然:「……」她腹誹道,「這個不要臉的。」
夏姝然心虛地瞥了一眼小妮,在小孩子面前討論這個,真是罪過啊。
夏姝然呼出一口氣,繼續打字過去,
【你敢發我就敢看】
馳喻:【好,晚點發】
夏姝然:【那我等著,誰慫誰是狗】
馳喻輕笑一聲,放下了手機。
他此時在加尼福尼亞州的一座邊緣小島上。
這座島在十年前就被馳父買了,外界所傳的療養院,其實是島上的別墅莊園。
從別墅的頂層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光怪陸離的礁石、
以及對面陸地上,州立大學建築里點點燈火。
這是馳母念研究生的大學,她是在這裡認識的馳父。
馳喻走到窗邊,漫不經心地盯著遠處的輪渡。
他穿著黑衣黑褲,整個人像融進夜色里。
他一手散漫地垂落,一手端起桌上馳父給他泡的龍井,喝了一口。
他微微皺眉,真難喝。
晚間的團圓飯也是馳父做的,馳喻腹誹,這麼多年廚藝還是沒長進,魚都沒熟。
沒多久,馳父從靠里的一間房中走出來。
走過長排的落地窗,光線明暗交替映在他臉上,硬朗的面龐上有雙鷹一般犀利的眼睛,
雖因歲月有些渾濁,但依舊讓人不敢直視,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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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喻轉過了身,「爸。」
馳父頷首,隨即坐在了沙發上,輕抿了一口茶水,打開春晚自顧看了起來。
他精神頭挺好,並沒有外界說的重病在床。
「明天就出發吧。」
馳喻站在一旁,姿態還算放鬆,「好。」
馳父分心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服裝很不滿,「穿得松松垮垮的,你談業務也這樣穿?」
馳喻垂眼。
如果不是為了商務,他一輩子都不會穿西裝,他討厭束縛的感覺。
他淡道,「我新定製了幾套西裝,工作上的事我不會疏忽。」
在春晚載歌載舞的背景聲中,馳父道,
「你處理完旁系收受賄賂的事,就正式擔任建築公司ceo,阿洺應該和你說了,股份轉讓合同近期會擬好。」
馳喻微微斂眸,「叔伯他們怎麼處理。」
「你看著處理。」
「給一筆錢養老?」
馳父突然哼笑一聲,「你的行事風格如果是這樣,那我得考慮考慮,是不是要多培養你幾年,再接我的班。」
馳父語氣沉了一些,「送他們進去。」
馳喻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好。」
馳父讓馳喻坐下,父子倆安安靜靜地看了十幾分鐘春晚,
馳父突然間開口,「這次回國,帶你那個小女友去看看外婆。」
馳喻語氣有些猶豫,「她估計……」
「安排好。」
「我儘量。」
「我問了阿洺,他對你倒是忠心耿耿,
照片我看了,其他我一概不知,我的人都給你了,我也懶得派來派去,背景查了沒有?」
「查了,乾淨。」
「乾淨?」馳父笑了,
「乾淨意味著無權無勢,她的家庭情況如果低於中產,我勸你抽身,層次差太多,你最終會膩的,別耽誤人家。」
馳喻臉上沒什麼表情,「我會娶她。」
「你的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但不要讓她摻和公司的事,也不要和她家裡人走太近。」
馳喻垂著眸,他覺得如果她家人需要幫助,他會幫的,他做不到那麼絕情。
夏姝然回家吃過年夜飯,期間還吃到了一個帶硬幣的餃子,心情尚好。
電視裡春晚播到相聲了,爸媽年年說春晚沒以前有年味了,卻年年守在電視機前,雷打不動。
如果哪天沒有父母吐槽春晚的聲音,夏姝然反倒不習慣了。
窗外煙花閃閃,爆竹聲隱隱約約。
終於在夏姝然和舍友打趣閒聊了半小時後,馳喻的消息提示來了。
是一張照片。
夏姝然先鬼鬼祟祟看了一眼爸媽,趁人沒注意,趕緊一溜煙跑到房間裡去。
媽媽念叨,「不要天天縮到你那個豬窩裡。」
夏姝然把門一關,所有聲音全部隔絕在外。
安靜的房間裡,她心跳加速的聲音就更明顯了。
夏姝然笑著呼了口氣,趕緊先把照片保存了,生怕馳喻撤回。
再打開慢慢看。
昏暗的淋浴間,他脫了上衣對鏡拍。
手機遮了臉,只露出直挺的鼻子和清俊的下頜線條,腹肌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滑,沿著青筋、人魚線向下,沒入褲頭。
他明明穿了長褲嘛。
夏姝然:【喂,不講信用哦】
馳喻光著上半身,穿一條灰色的衛褲,他剛吹乾頭髮,此時靠在床頭,懶懶散散的。
夏姝然等了半分鐘收到他的消息,
【視頻那個嗎】
明明是中文,她咋看不懂呢……
夏姝然疑問地「嗯?」一聲,不明所以,【哪個?】
馳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