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喻外婆在住院,他們這次去,主要是去看望一下他外婆。
次要才是所謂的「見家長」。
馳喻說他來買禮品,再給夏姝然,她來送。
夏姝然不答應。
那顯得她多不用心。
馳喻撩了一下眉梢道,「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
夏姝然哼道,「你根本就不懂,我要自己準備禮物,表示對……」
馳喻笑得散漫,「對什麼?」
對你的愛……嘖嘖嘖,肉麻,夏姝然自己都羞怯,怎麼下意識就想到這個。
她悶悶道,「對你家人的尊重。」
馳喻道,「不是尊重的問題,乖乖,是你不懂我爸喜歡什麼,我來買穩妥一些。」
「那你說,你爸喜歡什麼。」
「喝茶……」
「那你說送什麼。」
「……茶具。」
夏姝然真想跳起來薅他的頭髮,朝他耳朵大吼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馳喻見女孩氣得臉紅紅的,好可愛。
他不由捏了捏她軟潤的臉蛋。
他哄道,「也不是一定要定製,買個現成的,我爸也不會說什麼,他有的是茶具,
再說了,你別把我爸看得太重要了,行不行?」
「當然重要,他是你的父親。」
馳喻忽然笑一聲,他湊到女孩耳邊,尾音特意壓得很低,一整個調戲的語調,
「那還是我比較重要。」
夏姝然見他都這個時候了,還吊兒郎當的,氣呼呼就要擰他耳朵。
不過她這個動作剛一出來,就被她自己內心叫停了。
這是什麼,兩口子吵架,惡毒媳婦擰老實男人耳朵的戲碼?!!
鄉村家庭倫理劇看多了?
只可惜她不是惡毒媳婦,馳喻更不是老實男人。
他是一個狡詐、人面獸心、衣冠楚楚的壞蛋。
馳喻見女孩臉色不對,一副心虛的樣子。
他嗤道,「怎麼,偷偷在心裡罵我呢。」
夏姝然:「……」
夏姝然還想和他理論禮物的事,馳喻卻說就這麼定了。
他說,「我買的也就是你買的,跟你老公算這麼清楚?」
夏姝然被他這句話拿住了,紅著臉,不說話了。
這次不止見馳喻父親一個人,還有他的外公外婆。
馳喻說,他外公有個從年輕時期就保留下來的愛好,養魚。
他外公現在的房間裡,有個一整張牆那麼大的長型玻璃魚缸。
裡面都是名貴的魚,還有一種小型的淡水鯊——球鯊。
夏姝然驚訝為什麼要把鯊魚和其他魚一起養。
馳喻笑著說,「不知道,我外公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他也許想看看他的寶貝寵物魚,能不能從鯊魚嘴裡活下來。」
「那活下來了沒。」
「死了,不過不是被鯊魚咬死的,是自己調皮貪玩出了意外。」
夏姝然提議去買幾條同款的魚,當作送外公的禮物。
可她又不想她買的魚被鯊魚咬了。
「你放心,聽我外公說那鯊魚不吃小魚,
它在小魚死後,日日鬱鬱寡歡,連平時最喜歡的肉泥都不吃了。」
夏姝然心想,這球鯊還挺獨特的。
夏姝然決定了去買寵物魚,就著急忙慌拉著馳喻去花鳥魚市。
馳喻由著她去了。
到了地下停車場,馳喻把車鑰匙拋給了夏姝然。
女孩急急忙忙接住,緊張怕摔壞了豪車鑰匙,她軟軟道,「幹嘛?」
馳喻懶洋洋挑眉,「你開。」
夏姝然小心翼翼捧著車鑰匙,她可沒有多少開豪車的經驗,萬一給撞壞了怎麼辦。
何況她現在還腰酸背痛的……
夏姝然小跑著,勉強跟上馳喻邁著長腿的步伐,像他的小尾巴。
她耷拉著眼皮,對馳喻背影喊道,「懶鬼,你怎麼不開。」
馳喻眉宇間透著壞笑,突然停了腳步。
這一停,落後半步的女孩就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馳喻今天出門穿的是另一件深藍混白色的衝鋒衣,顯得清爽很有少年氣。
就是衣服後背有兩個時尚設計的金屬扣環,正正好被夏姝然撞到了。
馳喻的後背本來就寬闊健壯,這一撞,夏姝然疼得叫了一聲,捂著前額,整個人暈乎乎的。
馳喻眸中閃過笑意,回頭見女孩揉著腦門的傻樣,那種想逗她的勁就上來了。
夏姝然仰眸和他對視,一臉委屈樣,「幹嘛突然停呀。」
在女孩氣呼呼的淚眼中,馳喻摟過女孩的肩膀,將她鎖在懷裡。
又將手肘抵在女孩的肩膀上,伸手胡亂地狠狠摸她的小腦袋,像摸小狗狗那樣。
精心整理的髮型全被揉亂了,男人臉上還笑得一副得逞的壞樣。
夏姝然氣得對他又打又踢,卻通通被這個混蛋制住了。
男人撩著眼尾,親親她的側臉,氣息低沉繾綣,「乖乖幫哥哥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