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葉悠和梵天的腦海中,泥塑印記瞬間裂開,死亡氣息迅速擴散,想要蔓延整片識海。
這就是泥塑控制人的手段。
任何人,一旦成為了逍遙宮的殺手,生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不過,這並非絕對。
有那麼一小撮人,可以不受泥塑印記的干擾。
每個人的手段都不同。
比如葉悠,在泥塑印記想要反噬時,星樞竟直接將泥塑印記給吞了下去。
沒錯,就是生吞。
而且吞的十分輕鬆,就像吃了一口零食般簡單。
再看梵天,他也有自己的手段,在印記爆發的那一刻,突然又出現了一個梵天。
砰。
梵天二號死了。
靈魂湮滅。
兩人都有自己的手段。
這一幕,倒是把那泥塑靈魂給看懵了。
「……」
無語,或許是此刻,泥塑靈魂唯一的想法吧。
「哈哈,再見,所有城隍廟,小爺都不會放過的……」明明是被追殺者,可葉悠卻一點沒有被追殺的狼狽。
還有心情在這兒順手牽羊,順帶報仇呢。
轟隆隆。
就在這時,後方又迸發出更加強大的氣息,而且數量極多。
姬家人,要追上來了。
泥塑意志神情一變,心神一動便已決定離去。
嗡。
一隻手再次出現,瞬間將泥塑靈魂抓在手中。
「又來一個。」
姬軒的心中滿是疑惑。
他有些看不懂了。
城隍廟,逃命的葉悠明顯在針對城隍廟,而這些泥塑意志,也都出自城隍廟。
當然,他看不懂的並非如此。
讓他看不懂的,是這每一道靈魂意志,他都感覺很熟悉。
似乎,相識過。
這一次姬軒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將靈魂捏碎。
「追。」
一場生死追逐再次開啟。
前方……
嘩啦啦!
梵天翻開預言神書,被迷霧籠罩的一角終於露了出來。
「哇。」
鮮血從梵天口中噴出。
他受傷了。
梵天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人皇面前,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預言之力了。
若是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他也沒資格受到人皇的保護。
隨著迷霧被揭開,梵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潮紅:「我看到了,我看到生機了。」
梵天的聲音響起,滿滿的都是激動。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預言,此刻,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道基都出現了裂痕。
不過,一切都值了。
葉悠眉頭一皺,看向第五條生命之環的方向,隨後,沒有一絲猶豫,抓著梵天就跑。
他選擇相信梵天。
而在二人轉身,朝第五條生命之環逃命之時,某處虛無之中,卻盤坐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位老嫗,身上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大帝。
這老人,赫然是一位大帝。
此人盤坐虛空,眼前擺放著一張盤棋。
棋盤上擺放著棋子,若細看則會發現,這些棋子都是人形的,且神韻十足。
就像是真人。
真的太像了,惟妙惟肖。
仿佛這些棋子都是真人一樣。
這時,老嫗輕輕抬起了一枚棋子。
只是一個簡單抬起的動作,卻撥動了天機,一道身影出現在老嫗面前。
他不得不出現,因為天機讓他出現。
這是一道十分高大的身影,臉上帶著一張青銅面具。
「你們果然來了。」老嫗看著青銅面具,緩緩說道。
「嘿。」
青銅面具男子微微一笑:「果然啊,一切都逃不過前輩的天機預測。」
說話間,面具男子看向天機盤,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怎麼?想要?」老嫗平靜的問道。
「……」
沉默,代表無言。
面具男子攤了攤手:「誰敢打姜家天機盤的主意啊,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呵,當年你們可是打了預言神書的主意,並且還成功了。」老嫗淡淡的說道。
「……」
面具男子沉默。
仿佛聽不懂。
當然,就算能聽懂,他也會裝作聽不懂。
感覺到,面具後的那張臉,是帶著笑容的。
「為何不說話?」老嫗道。
「前輩想聽什麼?」
「呵,無疆戰場,你當真認為我天預好欺負嗎?」老嫗的表情越發冰冷。
「這些年,你們對我天預一脈,一直明里暗裡的打壓,你真以為本座不知道嗎?」
「前輩說笑了。」
青銅面具平靜的笑道:「是不是接了個任務罷了,什麼天預啊,無疆戰場的,和本座沒有關係?」
「哼。」
老嫗冷冷道:「你無疆戰場,不過是一群膽小鬼,一群躲在臭水溝里的死老鼠罷了。」
「別以為老身不知道,當年那個人能從我姬家偷走預言神書,暗中就有你們無疆戰場的影子。」
「你們的齷齪手段,當真以為至尊殿堂是擺設嗎?這些年你們暗中與天外天眉來眼去,呵……」
「阿難死了,別以為你們逃得過。」
對於眼前的面具男子,老嫗眼中充滿了恨意與殺機,恨不得立刻將對方弄死。
「前輩在說什麼啊?晚輩聽不懂……」面具男子依舊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哼。」
見狀,老嫗除了冷哼,也拿此人沒什麼辦法,只能說道:「我知道你來的目的。」
「這次,你無疆戰場若再敢插手,當年的協議,立刻撕毀。」
轟。
說完,老嫗已經起身。
大帝氣息瞬間爆發,仿佛要將整座九霄宇宙給掀翻:「你信不信,我姜家與姬家,會立刻殺回第一條生命之環?」
老嫗的氣息很恐怖。
她是大帝。
有天機盤傍身的大帝。
她的氣息向前壓去,要將眼前的面具男人壓成齏粉。
「呵。」
然而,對方只是淡淡一角。
沒有一絲氣勢泄露的身體,突然逸散出一條七彩神虹,將天機盤的氣息擋下。
「果然是有備而來。」
老嫗目如天燈,冷冷道:「當年那場大戰,遺漏的中品帝兵不少,看來,你手中掌握的,便是當年遺漏帝兵之一了。」
聞言,面具男子平靜道:「天預能有今日之成就,不也是靠當年的那場大戰嗎?」
對於老嫗的猜測,面具男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的語氣很平靜,說道:「你姜家與姬家,早晚要被當年付出代價。」
聞言,老嫗的目光猛的一沉,開口時,聲音已經變了調:「你難道……是那裡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