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分開。
一道渺小，一道龐大。
身體渺小的葉悠，手中抓著一隻足有數十丈長的鳥腿。
「咳咳。」
鮮血不停從口中噴出。
葉悠終於在倒退中停下身體，口中不斷咳血，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半個腦袋都被削掉了。
深可見骨的傷痕遍布全身，悽慘的都不成人形了。
「哈哈，不虧。」都悽慘的瀕死了，葉悠依舊在笑。
而且還笑的十分痛快。
他用這滿身傷，換了老蠱雕的一條腿。
「你這個瘋子。」
單腿的老蠱雕臉色陰沉的嚇人，不得不重新凝聚出一條腿。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雖然失去了一條腿，可和葉悠付出的相比，完全可以接受。
嗡。
規則流淌，老蠱雕失去的翅膀和腿重新幻化了出來。
雖然是假的，但卻可以用。
「失去翅膀和腿又如何？只要能殺了你，吞了你的精血，老祖我還可以斷肢重生。」老蠱雕沉聲說道。
「而你，這滿身的傷，還如何對敵？」老蠱雕自信無比。
葉悠的傷，比他重。
「是嗎？」葉悠笑了，將肩膀上扛著的鳥腿收進焚天爐。
這一幕，讓老蠱雕的臉色更加陰沉。
和之前的翅膀一樣，鳥腿消失後，本體立刻失去了感應。
「你身上有至寶。」這是老蠱雕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這一猜測，讓他的眼神變得貪婪。
「沒錯，想要嗎？那就來殺了我，殺了我，全都是你的。」葉悠臉上笑意盎然。
談話間，一縷潔白的氣息在其體內綻放，流淌全身。
「嗯？」
潔白氣息的出現，讓老蠱雕的表情突然一滯，滿臉的愕然。
「哪裡來的生機？」老蠱雕的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
然而，當葉悠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時，老蠱雕的臉色陡然大變。
「生之大道？」老蠱雕驚呼。
他反應過來了，可也晚了。
因為葉悠身上的傷勢已經徹底恢復，速度快的嚇人。
「嘿！」
葉悠嘴角上揚：「以傷換傷，我很喜歡，來……咱們繼續。」
老蠱雕：「……」
「不說話是幾個意思？草，瞧不起小爺是吧？」葉悠不樂意了。
轟。
虛空崩裂。
葉悠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沖向蠱雕，不給對方現出本體的機會，直接就是一套小連招。
武者的近身戰鬥方式，瞬間打了老蠱雕一個措手不及。
「倒是小瞧你了。」老蠱雕壓下心底的震驚，冷靜對敵。
「可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小兒科。」
轟隆隆。
兩人廝殺的程度更加慘烈。
鮮血飛揚，血肉亂飛，散落的規則不斷的轟鳴。
而葉悠沒發現的是，老蠱雕的鮮血在離體後，並未向下墜落，而是漂浮著的。
很快，葉悠的周圍就遍布著密集的猩紅血珠。
當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說的對，等殺了你之後，你的一切都是老祖的戰利品。」老蠱雕聲音高亢。
隨後，血珠全部發光，匯聚出一道靈魂蠱雕的影子。
「顫抖吧，人神，本座的殺手鐧，沒人可以逃脫。」計策成功，讓老蠱雕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你知道嗎，這是我從鯤鵬的血肉中，獲得的靈魂祭煉之法。」
「能死在這一招下，是你的榮幸……」
這一擊，老蠱雕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擊殺敵人。
他低著頭，想要從敵人眼中看到恐懼。
然而，他看到的卻不是恐懼，而是諷刺，濃烈的諷刺。
下一刻，一縷死亡氣息在葉悠身上綻放，同時……在陣法之外，也有一滴蘊含死亡氣息的血珠同時發光。
嗡。
葉悠的身影消失了。
消失在老蠱雕準備的殺招之內，讓祭煉的靈魂殺招失去了目標。
「死亡大道？」老蠱雕一臉的茫然，他的思維有些不夠用了。
「生機，死亡……你竟然領悟了生死大道？」這一刻，老蠱雕再也無法壓制內心的震驚了。
葉悠的戰力雖然讓他驚訝，但僅僅是力之法則，還有一絲貫穿的味道在裡面。
他也會力之法則，因此對葉悠戰力感到驚訝，卻不震驚。
可生死大道出現，終於讓他的震驚爆發了。
「兩極大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同時領悟生死大道？」
震驚讓老蠱雕的聲音都變了，嗓子都變得沙啞：「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那可是生死大道，絕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錯了。」
「除了清涼山的那個瘋子，絕對不可能有人領悟生死大……」
老蠱雕的自言自語戛然而止，腦海中突然響起不久前得到的消息。
馱棺城和清涼山，被滅了。
他的大腦變得僵硬，一個讓他驚恐的念頭浮現。
眸光怔怔的看著葉悠，說出了讓他汗毛倒豎的猜想：「你……殺了清涼山的那個瘋子？」
「你掠奪了他的生死大道？」
「你是不是本來就領悟了生死大道的皮毛，才能掠奪那個瘋子的大道？」
「嘿。」
回應的，是一雙潔白的牙齒：「猜對了，獎勵你死亡。」
轟。
葉悠再次前沖。
這一次，只有一隻纏繞了生死道則的拳頭。
拳頭打在靈魂殺招上，並未觸碰到老蠱雕的身體。
可他拳頭上的生死之力卻瞬間消失無蹤。
像是被打進了虛空中。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唔。」
在生死規則消失的瞬間，老蠱雕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下一刻，老蠱雕發出悽厲的慘叫：「隔山打牛？」
生死道則在他體內出現了。
死亡氣息侵蝕他的靈魂，生之大道吞噬他的生機。
葉悠緩緩收拳，嘴角上揚：「二階貫穿規則，閃擊……」
屬性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雖然沒有高大上的名字，但卻完美的闡述了這一招的屬性。
閃擊，不需要攻擊路徑，近距離直接出現在他想出現的位置。
朱雀曾詢問過他二階貫穿規則的能力，葉悠沒說。
這是他的底牌，在此刻展現出了威力。
「啊！」
老蠱雕慘叫，氣息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小。
直至徹底消失。
龐大的身體瞬間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