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
作為萬川域最負盛名的一處雷道法地,此地原本被一頭五階的雷道大妖占據。
那是一頭雷犬,戰力驚人。
在萬川域,這頭五階雷犬,在鎮守者不出的情況下,就是無敵的存在。
什麼清涼山,蠱雕山,馱棺城……根本不敢打雷澤的主意。
可惜他遇到了葉悠,繼蠱雕山之後,雷澤是葉悠第一個覆滅的,雷犬也被他打成了雷漿。
靈魂和血肉被一起扔進焚天爐煉化。
而此地,便是萬川域最後一處擁有真實土壤的地方。
葉悠來了,沒有絲毫遲疑,舉拳便砸。
轟。
雷漿肆虐。
道道雷霆四射,引起陣陣慘叫。
「好痛啊。」叔孫的叫聲悽慘至極。
無差別四射的雷霆,將他也給覆蓋了進去。
「再忍忍。」
葉悠已經踩在了雷澤上,任由雷霆落在身體上,連衣角都傷不到。
堂堂掌握青龍四力的開天者,若是能被無主的雷霆之力傷到,他也不用混了。
轟隆隆。
鋪天蓋地的拳頭砸向雷澤。
後方叔孫叫的更慘了。
「踏馬的,怎麼最後一處這麼結實?」砸了半天,土壤才鬆動了一半左右。
而此時,死亡的預言再次出現。
「來不及了。」
葉悠雙眼通紅,他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可死亡大道的提示卻讓他汗毛倒豎。
「拼了。」
焚天爐入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轟。
巨響傳開。
最後一塊大陣連接點終於被砸下。
葉悠臉色一喜,直接將土壤收起,隨後沖天而起,準備鑽進虛空通道逃命。
可就在他即將進入的瞬間,六股滔天的氣息震盪而來。
六條大道的氣息封天鎖地,連藏起來的叔孫都躲不開,靈魂在不斷的融化。
「人王,救我……」這是叔孫第二次品嘗死亡的恐懼。
第一次來自葉悠。
這第二次,也和葉悠有關。
轟。
葉悠的氣息滔天而起。
漆黑的魔氣如同光柱沸騰,鮮血染紅的長髮足有千米長,三頭八臂,魔氣滔天。
神魔前世出現了。
在危機到來的第一時間,葉悠就召喚了神魔前世。
只有這具前世的神魔之軀,才有可能爭取一線生機。
「殺。」
拳印降臨。
一隻手探入虛空通道,抓出了叔孫的靈魂。
而後一頭扎進了虛空通道。
「你跑不了。」火焰人影一聲怒喝。
天地間的溫度瞬間提升到讓人絕望的高度,連空間通道都被燒的扭曲起來。
雙眸赤紅的葉悠看著已經處於迷離之際的叔孫,為其渡入一份力量,將他喚醒。
「召回空間本源。」
葉悠的聲音變了,無情而冷漠。
叔孫的意識還處於茫然中,下意識的照做。
咔。
虛空通道崩塌了。
葉悠的身體從空間中掉了出來,順手將叔孫塞了神州陰界。
他沒有轉身,沒有停留,直接爆發全部力量也沒能逃出萬川域。
體內的死亡大道在瘋狂預警。
「死。」
殺意火音降臨。
轟。
葉悠的身體被火焰點燃。
靈魂,肉身,規則……層次高的無法想像的火焰之神,要用火焰將葉悠活活燒死。
「唔。」
悶哼聲被葉悠咬牙咽了回去。
他動不了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紙老虎。
「要死了嗎?」葉悠仿佛已經觸摸到了死亡之門。
可他不甘心。
他還沒帶著神州飛升,還沒走出天道世界,去見證浩大的宇宙星海,他不甘心。
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火焰人的層次太高了,仿佛就是規則的化身,只需要一個念頭,便能輕鬆抹殺他。
哪怕神魔前世也扛不住。
終於,葉悠撐不住了,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啊……」
聲如洪鐘,響徹雲霄。
這一刻,他體內的神州陰界也在震動。
二者本就是一體的。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葉悠在嘶吼,咆哮,質問蒼天:「狗屁的天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想殺小爺,你也不怕崩碎了一口牙……」
怒罵聲響徹雲霄。
天道沉睡,如巨龍臥在雲層,俯瞰螻蟻爭命。
靈魂笑容,血肉崩潰,強大的氣血也被火焰燒的崩塌。
……
砰。
不語男和狐女逃出了萬川域。
「那是什麼?」逃出萬川域後,狐女才敢回頭,才敢開口,想從不語男口中得到答案。
對這個神秘的男人,狐女心裡充滿了興趣。
若沒有此人,她但凡逃的慢一點,都會和豹女一樣的下場,化作灰塵消散在天地間。
「……」
不語男又不說話了。
沉默片刻,他轉身就走。
狐女張了張嘴,一肚子的疑問想說出口,卻又不敢,只能跟著對方的腳步離去。
不語男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
「嗯?」狐女一個急剎車。
不等他詢問,不語男已經開口了:「堂堂主神,竟然偷著潛入我西方地界。」
「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毀滅之神的名頭吧?」
狐女震驚,視線四處亂看,可惜什麼走沒看到。
直到前方有聲音響起:「蠻鬼,好久不見。」
虛空扭曲,笑意盎然的身影走了出來。
轟。
一層迷霧遮住了狐女的眼睛和神識。
她看不清來人是誰,只能感覺到一股滔天的毀滅欲望在侵蝕她的心神,仿佛要將她帶進地獄。
「收起你的氣勢。」
不語男上前一步,邪惡的黑氣溢出毛孔,化作一道恐怖的惡鬼之影,擋住了毀滅氣息的侵蝕。
咚。
不語男上前一步。
他只是六境神,可面對眼前這位主神,他卻毫不退讓:「濕婆,你越界了。」
被不語男救下的狐女,只感覺靈魂都在顫動。
濕婆?
大梵天天的三大主神之一,竟然來到了太陽神宮的地盤。
而最讓他驚訝的是,不語男這個和自己一樣境界的男人,竟然在質問一位規則之主。
可接下來濕婆的聲音,讓狐女的大腦陷入了當即中。
「別誤會,我來不是找麻煩,借個路罷了,還望蠻鬼兄行個方便。」濕婆抱拳說道。
「嘶。」
狐女不停的倒吸冷氣。
她突然發現,這位來自波塞冬麾下的男人,身上充滿了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