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亭實在沒想到,膽小羞澀的姚水兒竟然敢做出主動親吻他的行為。
雖然只是親吻臉頰,但依舊讓傅宴亭亂了芳心。
簽百億合同時尚且沉穩如山。
可此時此刻,傅宴亭感覺自己變成毛頭小子,胸膛里那顆心臟更像一頭脫困的野獸,正在無垠曠野中奔騰。
這就是情愛的滋味嗎?
僅僅只是一個臉頰吻,就如此美妙嗎?
甚至比那晚在車上、在江灣別墅里的整夜纏綿都要來得甜蜜舒心。
傅宴亭笑了,把姚水兒拉進懷裡。
「傅太太,你知道你這樣說,將會面臨什麼嗎?」
姚水兒臉紅,「我知道。」
傅宴亭低頭,鳳眼注視著姚水兒。
「是不是因為我說過孕早期不會欺負你,你才這麼膽大妄為?」
姚水兒杏眼閃過一絲被拆穿的心虛,視線飄了飄。
她心想,傅宴亭也太聰明太敏銳了……
不過。
姚水兒小聲回應,「我是真心的。」
既然已經領了證,也懷了寶寶。
只要傅宴亭不嫌棄她,那他們是有可能攜手一生的。
既如此,又何必扭捏呢。
姚水兒很喜歡傅家,也喜歡傅宴亭,所以她很珍惜傅太太這個身份。
傅宴亭還沒吃到過姚水兒做的小蛋糕。
但此時此刻,依舊覺得嘴裡心裡都像抹了蜜般甜。
忍不住地,低頭吻上姚水兒的唇。
微涼的薄唇接觸到軟軟潤潤的肉唇,兩人心臟都是一片激盪。
姚水兒甚至緊張到猛地閉上眼睛,甚至屏住呼吸。
傅宴亭主導著這個吻。
不像一月前那些充滿欲望和發泄的目的性的吻。
這一次,帶著探索性質,慢慢享受。
舌尖探出……
輕含、輕碾、輕嘗……
直到感受到腰間衣服被拽緊,傅宴亭才戀戀不捨退開些。
剛退開,姚水兒就把臉埋進傅宴亭懷裡大口呼吸。
這顯然是憋氣憋的。
傅宴亭發出悶笑,笑引發胸腔共鳴的震動,讓姚水兒難為情得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這樣的吻,能接受嗎?」傅宴亭問。
姚水兒沒回答,揪緊傅宴亭兩側腰身衣服。
這種情況,不回答就等於默認了。
傅宴亭心情大好,摸摸姚水兒的頭,「以後我們一點一點來,循序漸進。至於現在該煮麵了,要不然水燒開該撲出來了。」
姚水兒這才鬆開傅宴亭,紅著臉說:「我煮吧,你先嘗嘗我的手藝。」
「好。」
雖說是姚水兒煮麵,但傅宴亭還是陪在旁邊。
番茄鮮蝦麵做法簡單,十來分鐘就煮好了兩大碗。
兩人一起吃飽,一起上樓。
房間。
傅宴亭站在床邊,仰頭低眼看著姚水兒。
「傅太太,幫我解領帶。」
傅宴亭像貪得無厭的賭徒,得到了便宜,就想步步緊逼。
偏偏姚水兒性格軟,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況且,接吻都可以了,幫傅宴亭解領帶又算什麼呢?
傅宴亭的眼神太灼熱,姚水兒不敢跟他對視,就專心盯著領帶解領帶。
傅宴亭189的身高,要比165的姚水兒高出一個頭。
從上向下看的視角,姚水兒的睫毛特別濃密纖長,她緊張時睫毛會發顫,勾得人心間痒痒的。
「小水兒。」
「啊?」姚水兒第一次幫別人解領帶,並不熟練,還在找方法,以為傅宴亭在催促她快點,就連忙道:「再等等,馬上解開了。」
傅宴亭根本不急。
甚至巴不得跟姚水兒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傅宴亭開口:「明天姚家酒會,有我在,別害怕。」
姚水兒動作僵了僵,半秒後才把領帶從傅宴亭頸間抽出。
「我…我不害怕,拿完玉鐲就走了。」
說不害怕是假的。
傅宴亭或許只知道姚水兒在姚家不受父親後媽和妹妹待見,但他並不知道姚水兒這半年到底經歷多少打罵折辱。
爺爺在世時還好,被姚柳枝搶走的,爺爺奶奶都會重新給她買。
可爺爺去世,奶奶生病住院,姚水兒自己住在姚家別墅里,真的體會了整整半年孤立無援的滋味。
她也提出過搬出去住,可姚耀輝不許。
直到她當賣酒女的事被錢來旺發現,大概是錢來旺宣揚了出去,害姚耀輝丟了臉,這才被趕出家門。
總之那半年心酸,姚水兒很難跟家庭幸福的傅宴亭講。
他大概是難以理解、難以共情的。
不過有傅宴亭陪她一起回姚家,她確實多了一絲安全感。
姚水兒順便幫傅宴亭把西裝外套脫下來,「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酒會嗎?以什麼身份?」
「當然是你合法丈夫的身份。」
「那姚耀輝會恬不知恥的用岳父的身份攀上你,會打著你的名號在京市作威作福……」姚水兒為難,「我不想你因為我惹上麻煩。」
傅宴亭彎腰,跟姚水兒平視。
「你似乎對我的身份有認知偏差,你的丈夫我,在京市除了家中幾個長輩的面子要給,至於旁人,想給我提鞋都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區區一個姚耀輝,哪攀扯得上他傅宴亭?
傅宴亭大手輕撫上姚水兒的臉,鳳眼如炬,「而你,是我傅宴亭的太太,是整個傅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從今往後你也可以挺直搖杆,我甚至很希望能看到你藉此身份作威作福的模樣。」
挺直腰杆?
作威作福?
「我可以嗎……」姚水兒覺得這兩個詞離自己好遙遠。
「你可以,你身後是整個傅家。」傅宴亭篤定回應。
可是為什麼呢?
姚水兒眼眶有些紅,感覺自己在做夢。
姚水兒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當然是因為傅宴亭喜歡姚水兒。
雖然一見鍾情這個詞太單薄,但四年前的那一眼,確實是姚水兒在傅宴亭心裡留下痕跡的基礎。
之後在不俗外重逢,姚水兒的無助、嬌軟、甜美也讓傅宴亭心動。
傅家一家都是情種。
傅爺爺是,傅征是,傅宴亭也是。
縱使外面桃花千萬朵,可先是姚水兒這一株入了眼,那就很難再看見其他香。
但傅宴亭沒有跟姚水兒直說。
姚水兒性格自卑,傅宴亭說了他喜歡她,姚水兒大概也是不敢相信的。
所以,傅宴亭換了個說法。
傅宴亭道:「我們傅家人就是愛護短。你是我妻子,是我寶寶的母親,我護著你理所當然。」
果然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寶寶……
姚水兒笑笑,開口:「我知道啦,你快去洗漱吧,已經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