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的身影,在原地緩緩變淡,最後徹底消失。
下一秒,他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五聖山之巔,天宮的入口前。
他催動了剛剛煉化的五聖令符,直接完成了空間傳送。
簡直不要太方便。
他盤膝坐下,將那尊大獄鎮罪神鼎取出,懸浮於身前。
鼎身之上,青銅光澤流轉。
司雲心念一動,神鼎內部,那被封存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浩然正氣,開始奔涌。
他要做的,就是在聖旨到來之前。
將這股力量,徹底融入神鼎。
助其,一舉衝破桎梏,晉升為絕品道器!
屆時,手握絕品道器,身負五聖山大陣。
天地玄門?
他很期待,對方的頭,夠不夠硬。
「開始吧。」
司雲盤膝坐下,雙手掐訣,雄渾的法力如開閘的洪水,灌入神鼎之中。
嗡——
神鼎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喚醒。
鼎內,那片被封存的浩然正氣之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乳白色的浩然正氣,精純到了極致,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洪流,沖刷著神鼎的內壁。
司雲要做的,就是以自身法力為引,將這股龐大的力量,徹底煉入神鼎的每一寸材質之中。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將一縷心神留於神鼎,引導著能量的運轉,大部分注意力,則投向了眼前這座宏偉的天宮。
這座宮殿,才是五聖傳承的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前。
門上,篆刻著無數古老而複雜的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莫名的道韻。
他抬起手,將那枚五聖令符按在門上。
「開!」
司雲輕喝一聲,調動了整座五聖山的力量。
轟隆隆!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上的符文齊齊亮起,地脈深處的偉力被引動,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狠狠撞向青銅巨門。
這股力量,足以將百萬大軍瞬間蒸發。
然而,青銅巨門紋絲不動。
門上的符文流轉,輕而易舉地就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消弭於無形。
司雲挑了挑眉梢。
有點意思。
看來這天宮的門,不認五聖山的力量,只認開門的人。
他收回了五聖令符,深吸一口氣。
金丹境五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氣血奔涌如雷鳴。
「給我開!」
司雲雙掌齊出,重重地印在了冰冷的青銅門上。
吱呀——
巨門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生鏽了億萬年的齒輪,在艱難地轉動。
一條髮絲般的縫隙,被他硬生生地推了出來。
僅僅是一條縫隙,就耗盡了他大半的力氣。
還不等他繼續發力。
一道道細微如塵的金色符文,從那門縫之中,如同游魚般鑽了出來。
這些符文沒有攻擊性,它們爭先恐後地湧入司雲的體內,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經脈,甚至融入了每一個細胞的最深處。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傳遍全身。
他的肉身,他的法力,他的神魂,都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養和強化。
這是……五聖符文?
司雲心頭一動。
他明白了,這天宮的開啟方式,並非一次性的。
而是要隨著他的修為提升,一步步地推開,每推開一點,就能得到一部分傳承符文的洗禮。
這才是真正的五聖傳承。
潤物細無聲。
而非簡單粗暴的灌頂。
想通了這點,司雲不再強求。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傳承也是一樣。
這波不虧,已經拿到了「新手大禮包」。
他收回手掌,那條門縫緩緩合攏,恢復了原樣。
反正有五聖令符在手,這天宮就等於他家的後花園,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不急於一時。
他轉身,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大獄鎮罪神鼎之上。
就在他與天宮大門「互動」的這段時間裡。
神鼎對浩然正氣的煉化,已經到了尾聲。
此刻的鼎身,不再是古樸的青銅色。
而是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之色,仿佛由神金澆築而成,其上雕刻的十八層地獄景象,變得無比清晰,栩栩如生。
那些受刑的惡鬼,掙扎的凶神,都像是活了過來,在鼎身上無聲地咆哮。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壓,從鼎身上散發出來。
轟!
最後一絲浩然正氣被徹底吞噬。
整座神鼎爆發出萬丈金芒,將整個山巔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暗金色的鼎身之上,一道道全新的,更加玄奧的紋路,自行衍生。
一股圓融無礙,鎮壓萬古的氣息,轟然成型。
絕品道器。
成了!
司雲伸出手,那尊暗金色的神鼎,便滴溜溜地旋轉著,縮小成巴掌大小,落入他的掌心。
溫潤,厚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神鼎之間的聯繫,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
心念沉入其中。
鼎內的空間,擴展了百倍不止。
那十八層地獄的虛影,不再是虛影,而是化作了十八個真實不虛的,充滿了毀滅與懲戒氣息的小世界。
拔舌地獄,刀山地獄,油鍋地獄……
每一層,都蘊含著一種極致的法則之力。
司雲有一種感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任何道劫境以下的敵人,直接收入鼎中,讓其嘗遍十八層地獄的所有酷刑,直至神魂崩潰,化為最精純的養料。
這簡直就是一件移動的超級大殺器。
鳥槍換炮都不足以形容。
這完全是手工作坊升級成了星際兵工廠!
「天地玄門……」
司雲摩挲著溫潤的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很期待,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在自己的這尊新寶貝面前,能撐過幾層地獄。
希望他們的骨頭,能比嘴巴更硬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