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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三個月,拆散他們

2025-09-28 00:07:43 作者: 繪繪

  陸讓攥緊拳頭。

  阿蕪。

  他想起商蕪昨晚那冰冷絕望的眼神。

  心口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他死死盯著林阮。

  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但她太鎮定了。

  那種衝著錢來的、赤裸裸的貪婪,反而增加了一種扭曲的可信度。

  如果她編造感情,他反而能立刻拆穿。

  可她說只為錢。

  這符合一個處心積慮者的邏輯。

  陸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坐回椅子,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怎麼證明,那晚我們在一起?」

  林阮似乎早有準備。

  「那晚你穿著深灰色襯衫,銀條紋領帶,落在我的公寓了。」

  「需要我還給你嗎?」

  陸讓的心猛地一沉。

  那件襯衫,他確實找不到了。

  慶功宴第二天,他因為宿醉頭痛,直接換了備用西裝去的律所。

  後來也忘了追問襯衫下落。

  難道……

  不,絕不可能。

  這一定是她處心積慮設計的圈套!

  「一件襯衫,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林阮聳聳肩。

  「那就等三個月吧。」

  「我有的是耐心。」

  她的目光掃過陸讓緊繃的臉。

  「就是不知道,商小姐有沒有。」

  這句話,成了壓垮陸讓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必須立刻解決這件事。

  不能再讓阿蕪承受任何傷害和猜疑。

  哪怕是用最直接、最難看的方式。

  他抓起車鑰匙。

  「你,跟我走。」

  林阮挑眉。

  「去哪?」

  陸讓的聲音冷得像冰。

  「玉家。」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如果你敢撒謊,我會讓你知道代價。」

  林阮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很快被狠絕取代。

  「好啊。」

  「正好,也讓陸老先生評評理。」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玉家老宅。

  陸讓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林阮則看著窗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到了老宅。

  陸讓徑直將林阮帶進客廳。

  陸政正坐在主位上看報。

  看到兒子帶著一個陌生女人進來,眉頭立刻皺起。

  「陸讓,這是怎麼回事?」

  林阮不等陸讓開口,自己先走上前。

  她對著陸政,微微躬身,態度看似恭敬,實則帶著挑釁。

  「陸老先生,您好。」

  「我叫林阮。」

  「是……陸律師身邊的工作人員。」

  她特意停頓了一下,手再次撫上小腹。

  「今天來,是想解決一些……私人的問題。」

  陸政何等精明,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動作,又看向臉色難看的兒子。

  心中已猜到大半。

  他放下報紙,聲音不怒自威。

  「什麼私人問題,需要鬧到家裡來?」

  林阮抬起頭,直視著陸政。

  「我懷孕了。」

  她說得清晰無比。

  客廳里瞬間死寂。

  陸政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陸讓,目光如炬。

  「陸讓!」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讓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

  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坦蕩和堅決。

  「爸!」

  「絕對不可能!」

  「我陸讓對天發誓,絕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阿蕪的事!」

  「請您相信我!」

  他的聲音帶著被冤枉的痛楚,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政凝視著兒子。

  知子莫若父。

  他從陸讓的眼神里,看到了清白和憤怒。

  但這件事,太棘手了。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

  「咯噔。」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二樓傳來。

  三人同時抬頭。

  商蕪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口。

  她穿著一身素色家居服,臉色蒼白得像紙。

  顯然。

  剛才樓下所有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讓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阿蕪……」

  他急切地想上前解釋。

  商蕪的目光淡淡掃過他。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冷。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林阮那張帶著挑釁笑容的臉上。

  然後又看向一臉焦急的陸讓。

  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商蕪終於開口。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割裂了空氣。

  她看著陸讓,一字一句地說:

  「帶著她。」

  「消失。」

  「立刻。」

  「從我眼前消失。」

  說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

  轉身。

  「砰」的一聲巨響。

  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將那場令人作嘔的鬧劇,連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帶來無盡麻煩的男人。

  徹底關在了門外。

  陸讓僵在原地。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心如刀絞。

  他知道。

  這一次的裂痕。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難以彌補。

  而林阮的嘴角。

  在那扇門關上的瞬間。

  勾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冰冷的笑意。

  那聲沉重的關門聲,像最終的審判。

  陸讓僵立在客廳中央,血液都冷了。

  他不能走。

  絕不能就這樣離開。

  如果此刻轉身,他和商蕪之間就真的完了。

  「阿蕪!」

  他衝到門前,用力拍打著堅實的木門。

  「你開門!」

  「聽我解釋!」

  「那都是她的一面之詞!是陷害!」

  門內死寂無聲。

  沒有任何回應。

  仿佛裡面空無一人。

  只有他像個瘋子一樣徒勞地嘶吼。

  陸政走上前,蒼老但有力的手按住了兒子的肩膀。

  「陸讓。」

  老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冷靜點。」

  「你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先離開。」


  「讓她靜一靜。」

  陸讓猛地甩開父親的手,眼眶通紅。

  「靜一靜?」

  「爸!我什麼都沒做!你要我怎麼冷靜?!」

  「我走了,就等於默認了!」

  陸政的目光銳利如鷹,聲音卻異常平穩。

  「你不走,繼續在這裡鬧。」

  「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真相,不是靠吼出來的。」

  陸讓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痛苦地閉上眼。

  商蕪那雙冰冷、疲憊、不帶一絲波瀾的眼睛,在他腦海里反覆出現。

  比任何憤怒的指責都更讓他心痛。

  他的目光猛地射向站在客廳中央,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林阮。

  怒火和屈辱瞬間吞噬了理智。

  他掏出手機,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來人!」

  「把這個女人給我丟進皖湖!」

  「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玉家的保鏢應聲而入,面無表情地走向林阮。

  林阮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取代。

  她非但不退,反而向前一步,挺了挺根本看不出痕跡的肚子。

  「好啊!」

  「陸律師,你儘管動手!」

  「一屍兩命,我無所謂!」

  她盯著陸讓,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不過,你把我滅口了,商小姐就會相信你了嗎?」

  「她只會覺得你做賊心虛!」

  「只會更恨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陸讓頭上。

  他揮手制止了保鏢。

  是啊。

  如果林阮「意外」消失,在阿蕪看來,豈不是坐實了他的罪行?

  他百口莫辯。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無力感將他淹沒。

  他那麼愛她。

  用盡全力去愛,甚至不惜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她怎麼會不相信他?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絕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

  陸讓靠在牆上,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眶的酸澀。

  不能亂。

  他必須冷靜。

  他看向林阮,眼神恢復了商界精英的冷酷和銳利。

  「看好她。」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離開玉家半步,也不准她接觸任何人。」

  保鏢應聲,將林阮帶離客廳,嚴密看守起來。

  陸讓轉向陸政,語氣急促。

  「爸,聯繫最好的醫生,婦產科,基因鑑定專家!」

  「問問他們,有沒有辦法現在,立刻,馬上鑑定出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無論花多少錢,用什麼方法!」

  他不能再等三個月。

  一天都不能等!

  陸政看著兒子幾乎失控的樣子,沉沉嘆了口氣。

  「我這就去問。」

  「但你要有心理準備,現在的技術……」

  陸讓煩躁地打斷。

  「去問!」

  他現在需要的是行動,而不是可能性。

  就在陸家父子焦頭爛額之際。

  陸優急匆匆地趕到了玉家。

  她顯然已經聽說了風聲,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擔憂。

  「爸,弟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林阮……」

  她的話在看到陸讓猩紅的雙眼和頹敗的神色時頓住了。


  陸政簡單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陸優倒吸一口冷氣。

  「這怎麼可能!」

  她立刻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我去看看阿蕪。」

  她快步上樓,輕輕敲了敲門。

  「阿蕪,是我,陸優。」

  裡面依舊沒有回應。

  陸優不放心地擰了擰門把手。

  門竟然沒有反鎖。

  她推門進去。

  商蕪抱膝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單薄的背影,透著一種心死的孤寂。

  陸優的心狠狠一疼。

  她走過去,輕輕坐在商蕪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阿蕪。」

  商蕪沒有回頭,也沒有抽回手。

  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陸優輕聲說: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很亂。」

  「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陸讓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

  「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應該了解他。」

  「他對你的心,天地可鑑。」

  「這一定是那個林阮的陰謀。」

  商蕪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依舊沉默。

  陸優知道,光說這些蒼白無力。

  她用力握了握商蕪的手。

  「你相信我,也相信陸讓一次,好嗎?」

  「我這就去幫陸讓查清楚。」

  「一定會給你一個真相!」

  她站起身,深深看了商蕪一眼,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到樓下僻靜處。

  陸優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程晝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程晝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

  「優優?難得主動找我,想我了?」

  若是平時,陸優肯定會回敬他幾句。

  但此刻,她沒心情。

  「程晝,我沒空跟你開玩笑。」

  「出事了。」

  她語速極快地將玉家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程晝。

  程晝那邊的輕浮笑意瞬間消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林阮?陸讓律所那個新助理?」

  「她竟然玩這麼大?」

  陸優急切地說:

  「對!她現在一口咬定孩子是陸讓的,要等三個月做鑑定!」

  「阿蕪和陸讓的關係剛有點緩和,這下全完了!」

  「程晝,你人脈廣,路子多,幫我查查這個林阮的底細!」

  「越快越好!」

  程晝沉吟片刻。

  「查她沒問題。」

  「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玩味。

  「我這麼幫你,陸大小姐打算怎麼謝我?」

  陸優此刻心急如焚,沒好氣地說:

  「程晝!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

  程晝低低地笑了。

  「好好好,不鬧了。」

  「看在優優你這麼著急的份上。」

  他的聲音徹底沉靜下來,帶著一種可靠的力度。

  「我馬上去查。」

  「給我點時間。」

  「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

  陸優稍微鬆了口氣。

  程晝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辦事能力極強。

  有他出手,或許能儘快找到突破口。

  她回頭望了一眼二樓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客廳里焦灼踱步的弟弟。


  心中暗下決心。

  無論如何,一定要幫他們渡過這個難關。

  而此刻。

  被軟禁在客房的林阮,坐在窗前。

  看著樓下波光粼粼的皖湖。

  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反而露出一絲計劃順利推進的、冰冷的微笑。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這才剛剛開始,我一定要拆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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