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武王所言不錯,自古以來土地兼併之事屢禁不止,朝廷的確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聽了謝荀所說的問題,聞人偉略也是一臉凝重的應道。
「莫非亞武王有良策可以應對?」
他扭頭看向謝荀,既然謝荀主動提起這件事,那麼就說明應該有對應的解決之法。
「以我所看,並非是朝廷沒有辦法應對土地兼併之事。
而是士紳聯合,一同對抗朝廷,讓朝廷無法施展政令!
因為土地兼併一事,關乎到幾乎所有官員和世家利益,其阻力不可謂不大。」
謝荀一言就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他這些天之所以一直待在南定州府,就是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千年來,康國並非沒有想過解決這件事,也為此嘗試過許多種辦法。
只不過每次新政令都是只能管一時,而不能管長久。
更多的時候,政令甚至都出不了朝堂,一提出來就會被所有大臣聯合以各種理由駁斥!
此話一出,林竹便已經知道,這一次南定州所發生的事情,是真的讓自己這位師父生氣了。
表面上看,南定州的災禍是鬼族插手造成的。
然而實際上,其最根本的,還是各地世家貪圖權力、富貴,從而實行的土地兼併之事。
「亞武王所言不錯,確實是這樣。」
「如今北方土地兼併情況尚可,南方土地兼併情況已然是極其嚴重,其中牽扯到太多的官員與世家大族了。」
聞人偉略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點頭承認道。
北方土地兼併情況之所以要好於南方。
那是因為當初在覆滅北齊的時候,朝廷大軍順帶著把許多北齊的世家大族都給連根拔起了。
如今不過是過了幾十年的時間,各地世家還沒有發展起來,所以兼併情況並不嚴重!
但南方不同,沒有遭遇過大戰,各地世家大族依舊是根深蒂固。
朝廷想要動他們,難度太大!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南定州之事,便讓我等有了行事之機。」
謝荀緩緩說著,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殺意。
「亞武王的意思是?」
聞人偉略微微眯眼,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錯,趁此機會一舉推行新法,但凡有所反抗的世家,一律視為與朱家勾結,朝廷可以直接動手,殺雞儆猴!
這南定州各處城池之外的京觀,便是他們的下場。」
「可朝堂諸公....」
「他們敢不答應,那便試試我手中之劍是否鋒利!?」
謝荀腰間黎民出鞘,冰冷的殺意隨之充斥整個大廳。
「本宮替天下百姓,拜謝亞聖!」
聞人偉略起身,對著謝荀拱手鄭重一拜,心中滿是敬佩。
他知道,謝荀這是為了百姓,自願站到了朝堂諸公的對立面。
換做其他人,此舉無疑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然而以謝荀如今的實力,又有誰能殺他!?
......
太子聞人偉略到了南定州府後,南定州的封鎖便已經解除了一部分。
而南定州內所發生的一切,便在短短的時間內,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康朝!
一時間,無數百姓都在咒罵以朱家為首的南定州世家大族。
無數江湖中人也是在客棧、酒館之中高談論闊,言語中多是對南定州世家大族的不滿。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不滿也是逐漸從南定州擴散到南定州外的所有世家大族的身上。
面對如此洶湧的民意,所有世家大族皆是安靜了不少,當起了縮頭烏龜!
他們手中有無數的人脈和資源,自然知道這件事能在短時間內席捲全國,形成如此民意,絕非是偶然。
這件事的背後,絕對有一雙大手在推動!
至於推動的那一雙大手是誰的?
他們都不需要猜,除了朝廷之外,就沒有人會去幹這件事!
啊不對,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三聖之中唯一還活著的亞聖。
這位爺一直以來都是站在百姓那一方,對待殘害百姓之人的手段,簡直比魔道還兇殘!
而就在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又有一個消息傳來。
亞聖進京了!
...
「這朱家勾結鬼族,還真是該死!」
「可惜啊,讓他們死得太輕易了些,要是俺來啊,那絕對是....」
「嗯,依我看,這天下的世家大族,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卞龍城內,街道上的百姓同樣在談論著南定州的事情,情緒都是十分的激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寒風忽的襲來,讓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嘶~為何突然這麼冷了?」
「不對,這也沒有變天的跡象,怎麼會如此之冷!?」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一聲呼喊從城門口處傳來。
「亞聖!?」
「是亞聖!」
「亞聖回來了!」
「嗚~好重的血腥味!」
「是亞聖身上的斗篷,那血腥味是從斗篷上傳來的。」
「嘶~如此濃郁的血腥味,這究竟是殺了多少人啊!?」
城門口處,只見謝荀披著一件暗紅色的斗篷緩緩走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怒火,身旁跟著哮天和雪團。
所過之處,周遭眾人皆是面色發白,紛紛捂著鼻子後退,有的甚至直接在原地吐了起來。
謝荀身上的斗篷散發著一股無比濃郁的血腥味,在南定州之時,他這件斗篷就一直沒有脫下來過。
可以說是殺的每一個人,其鮮血都會濺射在上面。
其味道之重,即便是久經沙場之人,都會忍不住皺起眉頭,更何況是尋常百姓?
不僅如此,在謝荀經過的時候,周遭眾人都會不自主的發抖。
但這並非是害怕,而是因為冷!
直到謝荀走遠之後,眾人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你們有沒有感覺,亞聖身上好冷!」
「可亞聖不是橫煉宗師麼?修的還是至剛至陽的武學,為何身上會如此之冷!?」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亞聖身上的寒意並非是武學功法的緣故,而是...殺意!」
「怪不得我先前忽然察覺到冷,原來是因為亞聖啊。」
「居然連亞聖都控制不住身上的殺意,看來南定州之事,比我們所知的還要更加殘酷啊~」
「俺有預感,亞聖他老人家居然能生了這麼大的氣,這一次恐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大事?」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要對那些世家大族下手了啊?」
「嗯,依照亞聖他老人家的性子,這件事確實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