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從林海刮過,竹葉紛紛在被風的攪動中落下。
而漫天飄落的竹葉之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立於林間,衣擺與長發隨風飄蕩。
忽的,那人睜開雙眼、並指為劍激發出一道劍氣,從竹子上斬落一根竹枝。
五指分開虛空一抓,竹枝入手,一道血色劍影在枝條上面浮現!
謝荀抬手一抖,一道道劍氣激發而出,隨後附加於血色劍影之上。
他以枝條為骨、氣血為材、內力為鋒,將無形劍影化作有形!
隨即手中之劍開始揮動,一招一式之間,都有血色劍影從旁浮現。
乍一眼,好似謝荀在施展萬劍歸宗一般,身旁密密麻麻全是劍!
並且,由於這些血色劍影乃是血氣催發而成,每一道都散發著相同的氣息,令人難辨真假!
只不過大多數血色劍影出現之後,便會在兩三息內消散。
能夠一直維持不散的,實際上只有六十四道劍影!
而漫天落下的竹葉之中,有不少都是從這些血色劍影之中穿過,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倒是在接觸到謝荀手中那一把血色之劍時,直接便被整整齊齊切割開來。
忽的,謝荀心念一動,數道劍氣頓時融入了血色劍影之中。
原本劍氣的氣息被血色劍影所掩蓋,融入了劍氣和未融入劍氣的兩類劍影,在氣息上並無絲毫差別!
隨後,這些血色劍影飛射而出,將幾根粗大的竹子瞬間穿透。
見此情形,謝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下一刻,周圍的血色劍影盡數消失,手上的血色竹劍也變回了原本的枝條。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有了這血色劍影,以後劍氣就可以藏於劍影之中,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謝荀看著手中的枝條,對這血影劍法帶來的效果很是滿意。
這三年來,他將《血影劍法》這本功法成功入門。
從最初的只能激發四道血色劍影,到如今的能夠激發六十四道血色劍影,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至於剛剛那以枝條為化血色長劍的事,其實他早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數年前在火風山谷對戰那兩大魔的時候,便以自己的手臂、氣血、內力化作一次劍,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不過那一次是爆了血關,強行以龐大的氣血凝聚而成的,無法作為常規手段。
而後來在擊殺那喇嘛的時候,他也以劍氣和氣血、內力結合,化無形為有形。
不過由於手法粗糙,也維持不了太久!
而如今,在《血影劍法》小成之後,這一想法總算取得了讓他較為滿意的成果。
將手中枝條丟下,謝荀拎起了一旁裝著一隻野豬仔的竹筐,朝著竹屋方向走去。
小野豬並沒有被綁住,不過謝荀也不用擔心小野豬會趁著自己練功的時候撞翻竹筐跑掉。
因為這隻小野豬,此時是雙眼無神的模樣,直愣愣的躺在竹筐里,一動也不動!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它中了謝荀的拘魂手。
如今大腦一片空白,即便是去摳它的鼻子、嘴巴,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不得不說,這『拘魂手』用來打獵簡直不要太好用。
這幾年中,謝荀用其在周圍的山中打了不少野味,就沒有一次失手。
每次都是把獵物全須全尾的帶回來,最大程度的保證了食材的新鮮度!
畢竟在大俠的意志面前,這些野味的意志壓根就不夠看。
就是不知道,當初創造『拘魂手』的人,如今知道後人將其用來打獵,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竹屋前的空地上,比三年前多出了一個爐灶,而灶台之上卻是擺著一個水缸,上面正不斷地冒著蒸汽。
兩隻滾滾守在灶台邊,時不時的把地上劈好的竹子塞進爐灶中,維持著文火的狀態。
而水缸口的邊緣,一團雪白色的毛球正蹲在那裡,對著水缸里不斷的嘰嘰叫著!
水缸內則是傳來了陣陣的犬吠,正是哮天的聲音。
「我回來了,裡面的藥水還剩多少啊?」
謝荀將竹筐在一旁放下,隨後輕輕躍起,來到了水缸上方。
雪團熟練的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抬手摸了摸雪團的腦袋,隨後謝荀低頭朝著下面看去。
水缸內的藥水原本是七分滿,此時只剩下了一半,而運功化作了金光神犬的哮天,正在裡面生無可戀的漂浮著。
在它的周圍,同樣的漂浮著的,還有各種增長氣血的、強筋壯骨的藥材渣!
「嗚嗚~~」
哮天連忙抬起頭來,委屈巴巴的朝著他喊著。
「好了,再忍忍,差不多還有半個時辰,藥力就該吸收完了!
屋裡的藥材貯備也都被你用光了,下次你想要泡藥浴,還沒這個條件呢。」
謝荀忍俊不禁的開口說道。
這三年,他不僅是把《血影劍法》修煉到了小成,更是把給哮天編纂的《長生經》中的橫煉篇給編寫了出來!
橫煉篇章之中,是以哮天一直修行的《金鐘罩(哮天版)》為基礎;
以《蠻象金甲功》中的『象甲金身』和『蠻象擔山』兩個篇章的部分功法為擴展;
又加入了『築血關』和『廣修煉血法』這兩門秘術,最終揉合而成的橫煉功法。
謝荀將其命名為——《玄金不滅體》!
『玄金』二字,是因為此功法保留了金身的效果;
而『不滅』二字,只是他對這門功法寄託的希望!
他不奢望哮天實力有多強,能夠幫到自己什麼。
只希望它能夠一直陪著自己,就足夠了!
這橫煉篇章剛創造出來不久,哮天也修習了不到半年時間。
而如今這一副場景,便是謝荀以藥浴的方式,將藥力埋於哮天體內。
隨著今後功法的修煉,這些藥力會逐漸的被煉化,用於增長自身的氣血!
「嗚~」
一聽還有半個時辰,哮天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你在這泡著,等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就有烤肉吃了!」
謝荀說著,便回到了地面上。
「汪汪汪!!」
水缸內連忙傳來了哮天的叫聲。
「放心吧,我給你留塊最大的!」謝荀無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