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救我!」
剛剛補充完乾糧,從客棧走出的謝荀和哮天,正準備往北城門方向走去,就忽然聽到了一聲大喊。
「嗯?」
一人一狗頓時停下了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袍、又高又壯的男人,肩上正扛著另外一個男人,一臉迫不及待的朝著馬車上走去。
而周圍還有侍衛在驅趕周遭百姓,被驅趕的百姓與俠客也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知行!?」
雖然沒能看到那被扛著的男人的臉,不過謝荀還是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向知行。
因為此時的他施展了幻形訣,模樣正是當初行走南疆時的樣子。
除了因為氣血開始衰敗,髮絲不再烏黑,多了幾縷白髮之外,其餘皆與當年一般無二!
若只是經脈和丹田的損傷,他還不至於這一世才四十五歲,便出現氣血衰敗的跡象。
關鍵是體內還殘留著當初阿木雲秋臨死前反撲的毒素,還有用火毒清除大部分毒素後,殘留部分火毒!
這兩種毒皆是十分的霸道,十五年來不斷地折磨身體,撐到如今也已是快到極限。
「這股氣息,如此行徑,莫非是大魔?」
「逍遙王治下區域,大魔都已經囂張到可以明目張胆出現在城池之中了麼!?」謝荀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剛想出手,然而一旁的哮天卻是咬住了他的褲腿。
「嗚汪!」
哮天叫了一聲,隨後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謝荀見狀不由得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自從自己經脈受傷後,一有出手的事情,哮天總是搶著干。
明明自己已經習慣了內力調動時經脈傳來的劇痛,哮天卻依舊如此!
一道黑影迅速衝撞而來,剎那間那些驅趕百姓的侍衛便是人仰馬翻。
「汪!」
撞翻了擋路的人之後,哮天目光鎖定在那白袍男人身上,朝著對方飛撲上前。
聽到身後的動靜,段北山下意識朝著身側一躲,隨後便看到了一隻大黑狗從自己身邊撲了過去。
「哪裡來的野狗!?」
段北山眉頭一皺,手中摺扇合起,便朝著眼前的黑狗背上打去。
然而那黑狗背上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尾巴直接繃直,好似一根鐵鞭一般朝著摺扇抽打而來。
砰!
一擊之下,哮天安然落地,而段北山將手中斷裂的摺扇一扔,看向哮天時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這燕北州,何時出了一隻有如此實力的犬妖!?」
「師伯!」
看著眼前的哮天,向知行立刻開口喊道。
「嗚汪!?」
哮天轉過身來,看著直挺挺被扛在肩上的向知行,眨了眨眼,一臉懵圈。
小子你誰啊?
犬妖!?
師伯!?
太平門!
等會,這狗該不會是!!!
段北山瞳孔驟然收縮,他已經猜到了眼前這大黑狗的身份。
也就是說,這向知行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浴血銀槍的徒弟!
下一刻,一隻大手毫無徵兆從他的身後伸出,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剛剛說....誰是野狗?」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段北山渾身一震,他瞬間瞪大了雙眼,感覺自己後背傳來陣陣的涼意,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隨身帶著一隻大黑狗,能夠有如此實力,悄無聲息靠近自己的。
這個世上除了亞聖一人之外,段北山想不到還有誰符合這個情況!?
「亞聖您肯定是聽錯了,在下指的是那邊的野狗,絕非是在說金光神犬。」
段北山抬手指向一旁巷子裡里的野狗,故作鎮定的說道。
「是麼?」
聲音再度從耳邊傳來,語氣中帶著質疑。
「當然!」段北山十分肯定的點頭。
「放人!」
「既然是亞聖開口,在下這就放人。」
段北山連忙將肩上的向知行放下,眼角餘光全程盯著肩膀上的那隻手。
待到向知行被放下之後,那隻手也是隨之鬆開。
下一瞬,段北山連忙閃到了一邊,看著沒有動手跡象的謝荀,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知行!?」
謝荀抬手為其解穴,隨後開口確認道。
「師爺,是我!」
恢復行動力後的向知行連忙點頭,臉上也是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既然這位向兄弟沒事,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段北山對著謝荀拱手說道,隨後便要逃離此地。
雖然謝荀的相貌有所改變,但他並沒有因此懷疑謝荀的身份。
畢竟易容術罷了,江湖上多的是,他也會。
「魔頭休走!」向知行連忙大喝一聲。
然而段北山可不會乖乖聽話,而是直接施展身法,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此人乃是獵陽老魔,不能放走他!」
向知行見此情況,急忙看向身前的謝荀,點出了對方的身份。
大俠與大魔向來便是水火不容,正道與魔道的信念幾乎是背道而馳,雙方幾乎沒有緩和的餘地。
除非像前地榜第二的紅顏一樣,心中信念崩解,雙方才有緩和的餘地!
先前謝荀還無法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是大魔,如今知道了,對其出手心中便沒有絲毫的負擔。
「不急。」
話音落下,腰間長劍鐵師傅瞬間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追去。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於萍水城中響起,隨後一道人影從屋頂之上倒飛回來,重重摔在地面上。
謝荀掄起手中龍吟白玉槍,朝著試圖起身的段北山砸下。
段北山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直覺告訴他,這一槍的威力無比恐怖,若是被擊中了,不死也得殘!
生死關頭,段北山直接爆發氣勢,接引天地之力加持身法,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這一槍。
一槍落空,謝荀瞬間停手,槍尖穩穩的停在了地面上,未傷及分毫。
其對自身力量的控制之強,可見一斑!
驚魂未定的段北山手持鐵鞭站在一旁,他看著眼前的謝荀,眼中滿是驚慌。
「亞聖,你莫要欺人太甚,本座可是王爺的座上賓!」
「即便你是亞聖,本座也不信,你能夠在援手到來之前,將本座格殺於此!」
段北山怒吼道,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是麼?」
「那便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