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天鷹老祖來了!」
就在血羅剎思考之時,一名刺客從遠處而來,在他面前單膝下跪,低聲說道。
「嗯,知道了。」
血羅剎微微點頭,隨後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穿過密道,血羅剎來到了另一處密室,見到了左臂空空蕩蕩的天鷹老祖。
察覺到身後來人,天鷹老祖轉過身來,面容比之先前更加蒼老,一副風中殘燭、命不久矣的模樣!
「血羅剎,為何那林竹和莫如玉沒死!?」
天鷹老祖的眼中滿是暴虐,對著眼前的血羅剎質問道。
「老祖消消氣,請坐!」
血羅剎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和天鷹老祖倒了杯茶。
「今日,你玄夜必須給老夫一個解釋。」
天鷹老祖冷哼一聲,來到一旁坐下,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將其直接捏爆。
「我們低估了那林竹的實力,沒想到她在中了本座的修羅淚之後,居然還有能力反殺本座派去的刺客。」
血羅剎看著那灑落地上的茶水,不慌不忙的說道。
「就算是你血羅剎估錯了實力,那為什麼太平門貼出懸賞,在滿江湖尋找解毒之法的時候,你玄夜卻是眼睜睜看著那麼多郎中而不出手?
萬一他們之中有哪些人研製出了你那修羅淚的解毒,你又當如何!?」
天鷹老祖一掌拍在桌上,雙眼死死的盯著血羅剎。
「老祖放心,修羅淚乃是在下功法反噬之時才誕生的劇毒。
就算是在下都無藥可解,更別說是他人了!」
血羅剎淡淡開口,言語中滿是自信。
「此話當真!?」
天鷹老祖臉上的怒火少了三分,顯然是有些相信了他的說法。
「當然!」
血羅剎微微點頭,不過下一刻他話鋒一轉。
「但其實,此毒還有一種解法。」
「血羅剎,你莫不是在戲耍老夫!」
天鷹老祖聞言直接拍案而起,身前的桌子連同上方的茶具,皆是在剎那間直接化作了齏粉。
「老祖莫慌,此毒的確是無藥可解,但卻可轉移。」
「轉移!?」
「不錯,想要救那林竹與莫如玉,就需要有氣血極其雄厚之人在毒素深入五臟六腑之前出手。
將所有毒素一點一點抽出,完全轉移至自身體內,此毒方才可解。」
「尋常郎中看不出來,但天參子卻是一定能夠推算出此解法。」
血羅剎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繼續說道。
「而此毒在轉移之後,將無法進行第二次轉移。
為其解毒之人,將會在修羅淚的折磨下,一日日看著自己身軀不斷潰爛,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如何才算是氣血雄厚?」天鷹老祖眉頭皺起。
「至少,也要比肩橫煉宗師才可!」
「氣血比肩橫煉宗師,又自願以自身性命,換取那林竹與莫如玉的性命....」
天鷹老祖忽然明白了什麼,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好你個血羅剎,此計甚毒!」
「謝荀啊謝荀,且看你是救?還是不救?」
「你若是救,則必死無疑!」
「你若是不救,將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痛苦的死在自己面前!」
「老夫就不信,親眼目睹這一切之後,你心中的信念還不崩塌!?」
天鷹老祖摸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袖子,心中滿是暢快。
仿佛已經是預見到了謝荀的下場。
......
「此毒,並非是草木之毒、亦非是巫蠱之毒,更像是某種功法自身之毒!」
「根據貧道與葛林君推算,中此毒者一身功力將會不斷散去。
最少一月、最多再過一旬,無論此前功力有多深,中毒者皆會散去全部功力。
而沒有了功力阻擋,此毒將深入五臟六腑,屆時便是師尊出手,都將無力回天!」
陵水城縣衙內,天參子摸著自己的鬍子,一臉凝重的說道。
他昨晚與葛白朮討論了一夜,最終還是搞明白了林竹和莫如玉體內的毒。
聽完天參子的話後,在場眾人面色皆是變得無比的凝重。
因為距離林竹與莫如玉中毒,已經過去了正好二十九天!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最差的情況來算的話,他們就只剩下一天的時間可以救人了。
「可有解法?」
謝荀連忙開口,看向天參子和葛白朮的眼中帶著期望。
哮天、盛彩瓶和烏蒙長弓皆是將目光轉移了過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葛白朮開口想說些什麼,肩上的鸚鵡就把頭湊了過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還是讓大師說吧。」
憋了一會,葛白朮就只說出了這句話。
「除非師尊出手,否則此毒無解。」天參子搖頭。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變得灰暗了下來,就連謝荀和哮天也有些絕望。
天師遠在齊天閣,若是天師願意離開,自然能夠在一日之內抵達。
但天師自身傷勢未明,又要坐鎮周天星斗伏魔大陣,根本無法抽身!
「我現在動身,帶著小竹和如玉南下,敢問大師手中可還有神行符?」謝荀連忙起身說道。
若是功力散盡的期限是四十天的話,只要有神行符在手,在不眠不休的情況下,的確能夠抵達齊天閣。
「貧道身上並無神行符,除了師尊之外,只有二師兄會繪製此符。」
天參子搖頭,堵死了謝荀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謝荀只感覺渾身力氣好似被抽去了一般,無力的跌坐回椅子上。
哮天更是感覺天旋地轉,站都有些站不穩。
葛白朮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一旁的天參子卻是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搖頭。
「此毒雖然無解,卻是可以轉移到他人身上!」
而就在此時,葛白朮肩上的鸚鵡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
謝荀猛地坐了起來,瞪大了雙眼看向那鸚鵡。
一旁的天參子則是嘆息了一聲,此話一出,他知道這件事已經是瞞不住的了,索性直接說道。
「不錯,只要氣血足夠的雄厚,便能夠將此毒轉移到自身體內
但在轉移之後,此毒將會直接爆發,深入受毒者五臟六腑,屆時將必死無疑!」
「貧道不願讓....」
「哈哈哈哈!!!」
天參子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謝荀卻是忽然笑出聲來,笑聲無比的暢快、輕鬆,一掃心中兩日來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