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晨時分,城中的宵禁剛剛解除,烏蒙長弓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齊天閣三十三層。
當踏上此處之時,地上已經多了一座無比繁複的陣法,僅僅是看上一眼,烏蒙長弓便感覺有些頭暈眼花。
而在那陣法的中央則是放著一個蒲團,蒲團邊還有一把通體暗金、表面有鎏金雲紋的大弓。
「來了,那便坐下吧!」
天師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北方,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天師!」
烏蒙長弓拱手恭敬一拜,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陣法中央,隨後在蒲團上坐下。
他看著眼前那把暗金長弓,打量著上方的鎏金雲紋,眼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伸手握住此弓,一股莫名的感覺從心中浮現。
好似小狗歡快的朝著主人飛奔而來一般,能夠十分清晰的察覺到一股親昵之感!
「此弓如何?」
就在烏蒙長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的時候,天師緩緩轉過身來,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
「這弓好像對晚輩有點親近!」烏蒙長弓如實說道。
「那便好。」天師微微點頭。
看來自己並沒有看錯人,他果然沒有被排斥!
「敢問天師,此弓是?」烏蒙長弓將手中的大弓放下,隨後問道。
「此乃象甲宗珍藏神兵,兩年前被貧道派人取走,修復後投入神鍛門的神兵爐中孕養了兩年。
此時已經是脫離了尋常兵器之列,乃是一件法寶!」
天師說著,隨後抬手對著樓下一招。
十一支銀白色的箭矢從樓下而來,一同落在了烏蒙長弓的身前。
烏蒙長弓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箭矢,伸手拿起其中一支,同樣有親昵之感傳來。
直覺告訴他,這些箭矢也是十分的不簡單!
「這些箭矢莫非也是法寶?」烏蒙長弓不由得猜測著。
「此箭矢原本有十二支,與此法寶乃是配套。
不過取來之時卻是少了一支,以至於此法寶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天師的話語之中帶著一絲惋惜。
若是十二支骨箭能夠湊齊,即便是最後一支骨箭沒有經過修復,這把弓的威力也將會大大增強。
只可惜,十二卻一,終究是有了缺陷。
「箭矢?」
烏蒙長弓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將背上的箭袋取了下來,將其打開後取出了一支造型與這些箭矢一模一樣的骨箭。
「敢問天師,缺的可是這一支箭矢!?」烏蒙長弓問道。
「此骨箭你是從何而來?」
「此骨箭乃是晚輩當初明悟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氣之後不久,前往南疆尋找失散多年的阿姐時,從一勒黑氏族之人手中得來。」烏蒙長弓如實說道。
只是可惜,他並沒有找到自己的阿姐。
「天意!這便是天意!」
天師看著烏蒙長弓手中的骨箭,忽的一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他果然選的不錯,這孩子果真與此法寶有緣。
「好好好!」
「法寶已然完整,你成就宗師的機率便又大了幾分。」
天師連說了三個好字,越發的看好眼前的烏蒙長弓了。
「此法寶與我明悟自身武道有關?」
烏蒙長弓看著手中的大弓與箭矢,有些不太理解。
「貧道助你明悟自身武道之法,乃是我天意觀一門傳世神通,其名大夢千年!」
「中此神通之人,將會陷入夢境之中,在那幻夢之地歷經輪迴。
於輪迴之中,可助你快速明悟自身武道!」
「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神通!」烏蒙長弓聞言眼睛一亮。
「此法雖好,卻是極易讓人沉淪夢境之中,即便是專修幻夢一道之人亦是如此。
且輪迴次數越多,只會越發的認為夢中一切才是真實。
無論你意志再堅定,千年輪迴之後,最終都會徹底沉淪於幻夢之地,再無甦醒之日!」
天師緩緩說著,隨後伸手指向那把琉璃金雲弓,繼續說道。
「此法寶源於蠻象一族,你自身修煉的蠻象金甲功便是由蠻象一族的天賦神通演變而來。
你已然修煉了神象定心,手持此物入夢境之中,可在關鍵時刻助你神志恢復一絲清明!
法寶殘缺之時,只可護你一息神志清明;
而如今法寶已然補全,便可保你三息清明!
你需得把握好這一絲來之不易的清明,從那幻夢之地甦醒過來。
一旦錯過,便是永世沉淪!」
「你當真是想好了!?」天師再度問道。
「多謝天師告知!」
「不過晚輩已經想好了,還請天師施展神通!」
烏蒙長弓徹底明白了,心中滿是感激,眼神無比的堅定。
「貧道果真沒有看錯人。」
看著烏蒙長弓眼中的堅定,天師深感欣慰。
「凝神靜氣、收斂心神!」
天師開口,聲如洪鐘激盪,讓烏蒙長弓心中雜念一掃而空。
烏蒙長弓緩緩閉眼,此時的他心如止水,再無其他的念想!
天師身形一閃來到他的面前,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記,一個又一個印記散布齊天閣三十三層,如夢似幻、好似星河一般圍繞。
額頭上浮現出了細密的汗珠,天師的面色變得越發的蒼白。
隨之天師一指點在了烏蒙長弓的眉心處,無數印記驟然歸一,化作一道簡易的符文留在其眉心。
做完一切後,天師迅速後退,隨即催動陣法。
下一刻,地上的陣法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將內外徹底隔絕。
「時間不多了~」
天師伸手一摸額頭,看著手上的汗珠。
當年所受的神魂之傷,這些年來越發的壓不住了!
將額頭上的汗水抹去,天師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北方。
「棋子已落,貧道能夠做的,都已經做了。
狼神之事,便全繫於你一人身上了!」
「亞聖的毒~只可惜,貧道已無力再助你。」
天師微微一嘆,回過頭來看向南方。
那裡,還有一人需要他去應對,他不能再過多的耗費精力了!
......
殺!
殺!!
殺!!!
床榻之上,謝荀如同詐屍一般蹦了起來,直接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哮天給掀飛了出去。
謝荀喘著粗氣,額頭上有青筋冒出,眉頭緊緊的皺起。
「怎麼又是這個聲音!?」
他重重捶了捶腦袋,疲憊的眼中帶著一些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