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蒙長弓亦是立刻來到了自己師爺的身旁,伸手從箭袋中抽出一支銀白色的箭矢搭在琉璃金雲弓上。
謝荀亦是二話不說,伸手搭在烏蒙長弓的肩膀上,無比深厚的內力湧入其體內。
弓弦緩緩拉動,烏蒙長弓隔空鎖定了狼神的氣機!
只要眼前的狼神有一點出手的跡象,他們便會直接動手。
「如此反應,難不成這兩人類並不知道人族的天師就在附近?」
「對了,人族天師狡詐,這種事情肯定是瞞過了所有人。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兩個人類身上不會露出絲毫的破綻!」
「只可惜,你人族天師再狡詐,還能狡詐得過狼!?」
狼神分身心中冷笑,隨後仰天長嘯。
「嗷嗚!!!」
額頭上的那一撮白毛化作殘月,映照於蒼穹之上。
剎那間,暗黑吞噬天地,白晝迅速化作黑夜,一輪明月浮現夜空之中,明亮的月光匯成光柱落在祂的身上。
在月華的加持下,其身軀迎風便長,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超過了十丈高,宛若一座小山一般。
其氣息亦是遠超先前,面對兩股宗師氣勢,牢牢的占據了上風!
「人類,你當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不成?」
狼神分身口吐人言,眼中沒有絲毫的退卻。
祂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實力亦是宗師之上,又怎麼會畏懼眼前這兩個人類。
祂所畏懼的,不過是暗處躲藏起來的天師!
若是沒有天師的話,此時的祂早就動手了,怎麼可能還跟這兩人廢話。
「白晝化黑夜,如此能夠變化天象的能力,莫非是某種神通?
好恐怖的氣息,這狼神的實力,絕對是在我之上!」
感受著狼神分身的氣息,烏蒙長弓滿臉都是凝重。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狼神其實並不想動手。
否則的話,他上次獨自一人面對祂時,早就死了!
「果然,能夠熬過天地衰敗、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其實力都是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祂好像並不想動手,是在忌憚天師會隔空出手麼?」
看著眼前的巨狼,謝荀也是聽出了對方的話中透露出的意思。
「人類,你們擅自闖入本座領地,然本座亦不想妄造殺孽。
你人族之敵並非是本座,當真想好了不惜性命,也要與本座動手?!
爾等若是就此離去,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狼神分身張嘴吐出一支森白的骨質小箭,而後再度說道。
這話看似是在說給謝荀他們聽的,然而實際上是祂故意說給隱藏在暗中的天師聽的。
就連那支骨質小箭,也是故意給天師看的。
祂是在提醒天師,人族的真正威脅,是那些沉睡的妖魔。
若是真的和祂動手,這骨質小箭就會直接喚醒一尊沉睡之久的妖魔!
一旦天師傷勢加重,那人族將無人能夠抵擋那妖魔,屆時人族即便是能夠將其重新鎮壓,也必將傷亡慘重!
天地復甦在即,一步慢、步步慢。
如果有的選的話,狼神祂是真的不想動手。
「師爺,那骨質小箭好似某種古老的邪兵,能夠殺人於無形,我們走嗎?」
烏蒙長弓嘴唇微動,傳音問道。
他看著那骨質小箭,想起了自己在某處古老的洞府之中,在石壁上看到了某種記載。
那石壁之上便記載了有一種邪兵,能夠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咒殺他人,即便是宗師都無法抵抗。
端是邪異無比!
「嗯,這狼神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動手,最好的情況下或許只是兩敗俱傷。
祂不想動手最好,咱們走!」
謝荀微微點頭,隨後對著烏蒙長弓和哮天傳音道。
「嗚汪!」
哮天操控著剩下的兩尊演武銅人扛起那赤雪妖藤,隨後兩人一狗開始緩緩後退。
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後便消失在了雪原之上。
而在又等了半個時辰之後,蒼穹之上的那輪明月這才消散,漆黑的夜色也是復歸白日!
狼神分身暴漲的身軀緩緩縮小,那支骨質小箭也是被重新吞回腹中。
「看來那人族天師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的。」
狼神分身頓時是鬆了口氣。
不用打最好,每浪費一絲力量,祂面對已經強行復甦的邪佛,都會少一分勝算!
「你二人下去療傷吧。」
狼神分身回過頭來,看向身後好似血人一般的日月護法。
「是,大人!」
兩人連忙下跪應道。
至於為什麼狼神大人要放走那兩人?
他們心中雖然有疑惑,但這麼做一定是有大人自己的道理,不是他們能夠置喙的。
「計劃需要加緊了,人類王朝剛剛統一不久,再有幾年便能夠休養過來。
屆時草原也會面臨人類王朝的兵鋒!」
「不過天地持續復甦,再強的氣運,也無法一直壓制一切動盪,妖、鬼、魔、怪....終究還是會出現。」
「屆時,就該有人族頭疼的了!」
狼神分身的目光望向南方,隨後扭頭躍下山峰,消失在了山中。
...
在離開之後,謝荀他們又一口氣跑了三天三夜,這才停了下來,在地上挖了一個雪洞休息。
「這狼神太恐怖了,祂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洞內,烏蒙長弓啃著手中硬邦邦,宛若石頭一般的大餅,心有餘悸的說著。
「狼神乃是香火神明,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其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
你這個問題的答案,怕是只有天師才能夠知曉!」謝荀啃了一口餅,隨後開口說道。
「這天下感覺越來越不正常了,先是去年北方各州出現的各種鬼怪妖物,現在連香火神明都出來了。
一個狼神就如此的恐怖,那麼那些其他神明,究竟又有多強?
江湖中那麼多的神教,我們又能夠對付多少尊香火神明!?」
烏蒙長弓咽下口中的大餅,語氣變得無比的凝重。
「這事你無需擔憂,除了北邊的狼神、南邊的蠱神,還有高天佛國的邪佛之外,便沒有其他的香火神明了!」
看著自己徒孫滿臉的凝重,謝荀想了想,隨後給他透露了一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