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切後,朱逐風便離開了大廳,來到了朱家的密道。
他身邊並沒有跟著任何人,手中拿著一個燈籠,昏暗的燈光碟機散了密道中的黑暗。
密道中並沒有任何的標識,每隔數百米就有一處岔路口。
在經過每個岔路口時,朱逐風始終沒有任何的停頓。
這密道的地圖,早就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絕對不會走錯。
許久之後,朱逐風終於來到了密道的盡頭,是一處荒廢許久的茅屋。
茅屋中簡單擺放著一些家具,皆是一些尋常百姓家中常見的物件。
其中最珍貴的,莫過於一面銅鏡!
燈籠的火光照射在銅鏡之上,一個身穿嫁衣的窈窕背影在銅鏡上緩緩浮現。
然而屋內除了朱逐風之外,並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很顯然,這銅鏡中的鬼新娘,是鬼!
「有勞了!」
朱逐風看著銅鏡中的鬼新娘,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是對著其拱手說道。
話音落下,那鬼新娘忽的出現在朱逐風的身後,修長白皙的手掌緩緩抓住他手中的燈籠。
好似有一陣風吹過,火焰搖晃之間,竟是化作了幽綠之色!
幽綠的火光照射之下,眼前的銅鏡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深邃的山洞。
朱逐風沒有絲毫猶豫,邁步朝著山洞內走去。
寒風吹散夜空上的烏雲,皎潔月光灑落屋內,已然是不見朱逐風的身影。
而那銅鏡之中,卻是有一男一女,兩人共持一盞幽綠燈籠,朝著銅鏡深處走去!
...
一扇華麗的宮殿大門被緩緩推開,手持燈籠的朱逐風邁步踏入了宮殿之內。
宮殿內空空蕩蕩、一片漆黑,並沒有任何人存在。
倒是在宮殿中央處,放著一口一人高的大鼎!
身後的鬼新娘鬆開了朱逐風的手,幽綠色的火焰並未恢復正常,而是化作森白的骨火!
在退出宮殿之時,鬼新娘順便將大門關上。
朱逐風面色依舊不變,他拿著手中的燈籠,繼續朝前走去。
他來到了那一口大鼎前,森白的火光照亮了大鼎,露出了大片森森白骨。
這一口大鼎,竟然是由白骨打造而成!
朱逐風將手中的燈籠拋入鼎中,剎那間森白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個宮殿內部徹底照亮。
火光照耀之下,一個細小的影子浮現,像是一個嬰孩的影子,還伴隨著嬰孩的哭聲!
緊接著,一座大山的影子浮現,只不過那大山上方好似長著一顆人頭,大山四周也能夠清晰的看到四肢;
大山出現之時,隱約可以聽到咀嚼生肉的動靜!
隨後,又有三道影子投射而出。
一個乃是彎腰駝背的老者;
另一個好似蜘蛛一般,身上長有九條手臂;
最後一人身上鏤空,完全就是一具白骨的影子。
「朱愛卿深夜入宮面見朕,不知是有何要事?」
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宮殿內響起。
朱逐風抬頭望去,發現宮殿原先空蕩的王座上,此時已然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著黑色龍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叩見吾皇!」
朱逐風跪倒在地,對著王座之上的那人行大禮參拜。
那王座上身穿龍袍之人自稱靈皇,乃是當今靈族之主!
所謂的靈族其實就是鬼族。
為了擺脫人族的枷鎖,靈皇將自身的族群由鬼族改名為靈族,而他就是靈族的皇者、統治者!
鬼族之所以能夠這麼快誕生氣運,其背後離不開靈皇的推動。
當初就是他找上的朱逐風,協助他成為的朱家家主。
至於條件,便是要讓朱家協助靈族,暗中建立一個屬於鬼物的國度!
「平身吧。」
「謝吾皇!」
朱逐風從地上爬起,隨後開口說道。
「啟稟吾皇,計劃敗露了。」
話音落下,靈皇猛地站起身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朱逐風。
「你剛剛....說什麼!?」
恐怖的氣息籠罩周身,然而朱逐風卻是面不改色,繼續說道。
「計劃有可能敗露了!
而事情的起因,與太平門有關.....」
他將吳瑛和劉力的突然到來,到萬真被殺、通緝令的發布,直到最後的朱素心和屍王兩人雙雙身隕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隨後他還說出了自己的懷疑,還有朱家啟動後手的事情,也沒有絲毫的隱瞞。
「你是懷疑,朱素心和屍王是那百花弓所殺!?」
聽完了朱逐風的講述,靈皇坐回了王座之上,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是,吾皇!」朱逐風點頭。
「若是百花弓真的出關了,那豈不是說他成功了!?」
咀嚼聲忽然停了下來,那宛若小山一般的鬼影在此時開口。
「很有這個可能!」朱逐風再度點頭。
「宗師之上的境界,究竟有多強?」
這一次開口的,是那彎腰駝背的影子。
「估摸著,不比亞聖差多少,甚至還有可能超過!」
那長著九條手臂的鬼影開口,語氣中滿是忌憚。
天師之下第一人,有著諸多斬殺魔道巨擘戰績的謝荀,在他們的眼中,實力已經是超過了宗師的範圍!
「人族越來越強了,要不和朱家一樣,暫避鋒芒!?」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是那嬰孩一般的鬼影在開口。
「咔咔咔~~~」
一旁的骸骨上下兩排牙齒互相碰撞,他好像並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響。
王座上的靈皇始終沒有開口,所有鬼影紛紛朝著他看去。
「愛卿以為呢!?」
過了許久,靈皇終於開口,向朱逐風問道。
「臣以為,靈族底蘊尚淺,還無法和人族對抗。
最好的做法便是,收攏重要力量,暫避鋒芒!
必要時刻可以棄車保帥,將一些並非太過於重要的事情主動拋棄,引那百花弓上鉤,讓其無暇他顧。」
朱逐風拱手說道。
這個回答他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
「嗯!」
聞言,靈皇微微點頭。
「愛卿所言有理,便依愛卿所言!」
說著,他抬手一拋,一道流光飛出,落入了朱逐風的手中。
流光散去,化作了一個沉甸甸的布偶,摸起來還有一些彈性。
邪門的是,那簡單畫成的五官之上,竟是隱約間透露出了怨毒之色,仿佛這東西是活著的一般!
「滴血融入其中,此物可以為愛卿替死兩次。」靈皇開口解釋道。
「多謝吾皇賞賜!」
聞言,朱逐風臉上浮現出了喜色,連忙下跪磕頭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