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2章 偷溜

第12章 偷溜

2025-07-05 22:32:55 作者: 十七吖

  崔小七歪著腦袋盯著裴寂瞧。

  想知道為什麼武大富會做出,這般她想不通的舉動。

  那逃命似的模樣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難不成這大白天的鬼上身?

  她捏著那張燙金文書反覆端詳,紙張確實比尋常戶籍厚實,邊角還繡著暗紋。

  可左看右看,也不過是張寫著「裴寂」二字的破紙。

  沒什麼能嚇唬到人的獨特之處。

  小九瞧見雞蛋落進雪堆中,大眼睛冒著饞光,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撅著屁股在雪地里刨蛋。

  而小八從裴寂出現在門口的剎那,就悄然進了屋子。

  「喏——」崔小七隨手遞給裴寂文書,又從他手中接過婚書。

  許巧巧手撫在心口處,今日真真是嚇到她了,變化太快,太過,心臟時快時慢,遭不住的頭髮暈。

  王守根立在原地,耷拉著眼皮蓋住眼睛,武大富活見鬼的表情,透著古怪,可眼下心中再不甘,也得暫且作罷。

  心裡還是直冒酸水,憑啥這瘋丫頭就能有天降的如意郎君。

  文娃子卻只能娶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

  三個月!等過了三個月,說什麼也要把花大翠休了!

  「根叔,你是瞧見我家買糧食了,想蹭飯嗎?那不行哦!」小九寶貝的雙手捧著熱乎乎的雞蛋,趕客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

  這個老頭子壞的很。

  王守根被一個小女娃子嗆的,臉上臊的慌,一口氣差點接不上。

  又不敢訓斥。

  只因那個冷麵男人瞧著瘮的慌,心那叫一個怯場。

  脖子似是有石頭壓著,只能低頭盯著腳面看,憑著感覺走向院門。

  結果,方向不對,一個腳底打滑,從籬笆牆直接翻了出去,撞在槐樹上。

  槐樹枝丫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將人掩埋進雪中。

  小九捂著嘴偷笑,看著王守根刨開雪,一瘸一拐的回家,朝著他的背影做鬼臉,「破蓋配破鍋,天生一對!」

  「小九!」崔小七冷冷訓斥了一聲小九。

  王文翰確實是破鍋,可這花大翠...

  小九捂住嘴,垂下腦袋,腳尖碾著雪塊,知道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

  七姐說過,小孩子不能亂說話。

  「娘,做飯吧。」崔小七從打獵到現在滴水未進,更別說米了。

  「哎,娘這就去做飯。」許巧巧應了一聲,一邊往慌忙往廚房走,一邊朝著蔫頭耷腦的小九喊道,「九丫頭,生火。」

  ……

  屋內。

  崔小七生起火,坐在炭盆前,盯著沒有被子的空床直發愁,今晚這覺可怎麼睡?

  炭盆內的桐樹枝,一個勁兒的「噼里啪啦」響。

  時不時炸起一顆火星子落在炭盆邊。

  裴寂走進屋內,在崔小七旁邊空著的矮凳坐下,餘光瞥見她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枕著胳膊睡著了。

  一顆火星子炸起,朝著崔小七的臉上落去。

  裴寂一個掌風過去,火星子落在土坷垃地上。

  笨女人。

  ——

  天色擦黑,村中的人家已吃過晚飯,閉門不出。

  只偶爾會有幾聲狗吠打破靜謐。

  崔小七朦朧睜眼,跳動的火光映在屋頂。

  這一覺睡得太沉。

  任憑小九在院子裡喊破嗓子喚他們吃飯,不見七姐、姐夫出來。

  八姐也不見蹤影。

  崔小七盯著屋頂發呆半天,自己怎麼就在床上了?

  眼珠子緩緩向下看去,一件帶著毛領的大氅披在身上,竟比之前的被子還要暖和。

  這是?他又從哪「順」來的?

  側頭看向炭盆方向~沒人。

  可火卻燒得正旺,屋內暖意融融。


  崔小七起身,伸著懶腰,這一覺睡得可太香了,疲乏感徹底沒了。

  她拉開窗戶,天已經黑透,一彎月牙好似掛在槐樹梢。

  崔小七瞧了眼許巧巧黑黢黢的房間,輕手輕腳出了屋子,關門時手肘突然碰到個軟軟的東西。

  手肘又向後捅了捅……

  背後……

  壯著膽子緩緩扭頭,瞧見是裴寂時,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

  方才打開屋門的時候,門前明明空無一人。

  就一個轉身,他就站在身後了,關鍵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輕功了不起喲。

  崔小七借著月光仔細一瞧,裴寂懷中抱著一床被子,默默讓開路,順手推開屋門,低聲問:「又順的誰家被子?」

  裴寂掃了一眼鬼鬼祟祟的崔小七,沒說話。

  遞給她一件斗篷,走進屋子關上門。

  一臉懵的崔小七看著灰撲撲的屋門,又低頭瞧了瞧懷中的一件青色斗篷。

  不管是從哪順來的,又或者是不是別人穿過的,沒有矯情直接披上。

  轉身走進廚房,不消片刻,提著一個麻袋,從半人高的籬笆牆翻了出去。

  窗戶上被火光拉長的影子,也隨之消失。

  ——

  夜風如刀,刮在崔小七臉上生疼,低頭緊了緊斗篷。

  村中靜悄悄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她順著村裡的路,朝村西尾走去。

  在一間簡陋的小院前,崔小七停下腳步。

  稀疏的籬笆牆形同虛設,院內只有一間茅草屋,透出點點火光。

  她躍過籬笆牆,走在清掃出積雪的小路上,靠近屋子放下手中的麻袋。

  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屋內傳出一陣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急,像是被嗆到,半天沒緩過氣。

  不好!崔小七試著推門,門沒上插銷,一把就推開了。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坐在火堆旁的矮木椅上,仰頭閉眼。

  她快步上前蹲下,伸手掐住男人的人中。




  「七丫頭……來了。」男人有氣無力地說著,勉強坐直身子,手夠著一個板凳拉過來,示意她坐下。

  一個細微的動作,他卻上氣不接下氣。

  崔小七連忙坐下,低低喚了聲:「小叔。」

  兩年前她「穿」來時,原主的小叔崔有銀就已住在村西尾

  「七丫頭,小叔好著呢,快回去吧,別讓你娘瞧見,惹得她不高興。」

  崔小七心中湧起一陣酸澀,好像是這副身體的本能反應,「我娘睡著了,才偷溜出……」

  話沒說完,一陣隱忍壓抑的咳嗽聲打斷了她。

  崔小連忙起身為他拍背順氣,「看過大夫沒?」

  「沒、沒、咳咳……沒事、小風寒過幾日自己就好了,叔身體硬朗的很。」

  火堆上的鐵鍋「咕咚咕咚」響著,淡淡的焦味瀰漫在屋內。

  崔小七坐下,鼻子嗅了嗅,揭開鍋蓋,木勺子攪動鍋內的食物,手卻突然頓住。


關閉
Δ